第69章傻儿子和傻姑娘
第69章傻儿子和傻姑娘 吃完了年夜饭，老祖宗一手牵着苏知婉，一手牵着苏知娴，带着一众夫人小姐们来到屋外看烟花。
厚厚的狐裘在风中发出猎猎的声响，但却并不冷。苏知婉的眼眸中映着满天的烟火与繁星，闪闪发亮。半年的养尊处优让她长高了些，在同龄的女孩子中处于身材拔尖的，站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
“喏，那儿有些仙女棒，你们去玩吧。”苏湛大步流星地走过来，随手指了指墙角小厮手里抱着的大捆焰火：“没事，这个不会响，玩去吧。”
苏知娴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看了看苏知婉，得到姐姐的同意后，兴高采烈地抱过了一小把焰火。苏知婉一根一根地给她递着，翠竹用香引燃了火线，两人玩得很是热闹。林氏看了看被忽略的苏知婵，伸手将她搂在了怀里：“婵姐儿乖，你还小，那些东西危险，咱们就看看。”
并没有留意身后的动静，老祖宗乐呵呵地看向苏湛：“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没与你爹一起？”
“爹与庆国公他们出去吃酒吹牛了，三弟吃了饭就去与侍郎们谈天说文了，我寻思着先来跟娘说说话儿，过会儿再出去转转。”
“就你是个傻的，不知道自己去找乐子，反而跟我这个老婆子一起！”老祖宗心里很是高兴，语中却带着不赞同。大过年的，爷们儿都成群结队地出去玩耍，可自己这个傻儿子只知道陪着自己。
挠了挠头发，苏湛有些不好意思：“娘，不只是我，大哥也在府里窝着没出去呢！”
“你大哥跟你能一样吗？”话一说出口，老祖宗马上便有些后悔，忙描补道：“他在外头奔波了一整年，大过年的就应该好好歇歇。你呢？你倒是整日里在家安安稳稳的，还跟你大哥比？”
老祖宗身后，孙氏的脸色由红转白，继而又渐渐恢复血色。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如今在人前，老祖宗这么给自家夫君面子，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还苛求什么呢？
“老大媳妇，今儿个你就早早回去吧。”正在孙氏沉吟间，老祖宗的话头转了过来：“老大不方便过来跟我们娘儿们一起玩耍，一个人必然无聊。你也不必拘在这里，回去守岁也是一样的。”
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孙氏怔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欢喜地应了，与管事婆子们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好一会儿，又将两个庶女留下来照应，才带着丫头离去。
“娘，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娘。”苏湛心里热乎乎的，情不自禁地开口道。他知道，若不是为自己考虑，母亲绝对不可能对大哥这么好。这份好，不仅仅是停留在表面，而是真的设身处地地为大哥着想。
“真是个傻小子！”老祖宗眼眶有些红，幸好夜色深深，并无人看得出来。她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大儿子，又看了看活泼可爱的孙子孙女们，心里满足得很。
虽说早年的生活并不那么如意，可日子嘛，总是人过的。只要有心，日子总会越过越好。就像现在，自己儿女双全，身子硬朗，孙子孙女也都有了，多好！
“你看婉姐儿，长高了这么许多！”用手比划着，老祖宗笑得很是欢畅：“她像你，就喜欢跟我这个糟老婆子待在一起，你对她好一点点，她就会死心塌地地对你好。这孩子，死心眼儿！”
“有娘照应着，死心眼儿也吃不了亏。”不留痕迹地拍了个马屁，苏湛亦看向苏知婉，心里感慨颇多。还好这孩子找回来了，若是一辈子都流落在乡野之处，那不说自己，也不说妹妹，老母亲的心里必然是不安宁的啊……
现在这样，她好好地活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无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聪明也好愚笨也罢，只要她好好活着，有长辈的看顾，再顶着安阳伯府嫡长女的光环，勉强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又说了一小会儿的话，苏湛告辞离去。夜色深了，老祖宗有些倦，便招呼着大家进屋里坐着歇下，用些点心茶水。
“再过两个时辰，差不多就该出发了。”看了看墙边的沙漏，想到很快就要见到女儿了，老祖宗脸上笑容很是温暖：“我且再与你们说一说进宫拜见的规矩，尤其是婉姐儿，好好听着，明日里可别丢了丑。”
絮絮叨叨地说着重复了好多遍的话，直是将细微之处要注意的各种事情全都讲到了。老祖宗才端起茶盏润了润喉。
她看着手中的茶水，又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对了，明日里茶水也莫要多喝。明日宫中来来往往的人多如牛毛，若是一个个儿都要去更衣，那可有的忙活了！尽量别给贵人们添麻烦，别让咱们伯府太出眼了。”
众人齐齐应是，只有苏知婉还有些恍惚，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婉姐儿？”被身后的丫头轻轻推了一把，苏知婉才回过神来，对上的正是老祖宗担忧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理了理心神，才不慌不忙地道：“祖母别担心，我刚刚听到有这么多规矩，心里有些怵得慌，多想了会儿，现在都记住了，明天肯定不会添乱的。”
“你一向规矩好，祖母自然是放心的。别太紧张，就跟往常去别人家里做客一样，只稍稍地多注意一些便可。娘娘也会格外照应咱们，其实进宫也没那么可怕。”
“嗯，我知道的。”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苏知婉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
宫中的规矩她自然是知道的，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只是进宫一趟，并没有什么的。可她不知道，面对那个高高的凤座上自己唤作姑母的女人，自己应该如何做。或者说，应该以怎样的神情与语气去面对？
想到前世她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模样，又想到她跪在佛堂里佝偻着身子掉着眼泪，想到自己失去意识那一刻肠穿肚烂的痛，又想到无意间听到真相那一刻自己的悲伤与挣扎……
哪怕之前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准备，可真的快到了这一日的时候，苏知婉仍然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如何才好。
很快我们的男主就要被放出来啦！这次真的是~你懂的哦~~大声告诉我，期待吗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