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那时少年
第57章那时少年
苏知婉看着少年的身影越走越远,心里忽然涌现了几分不舍。原来,年少时候的他,是这么阳光而又晴朗,让人一见就能情不自禁地漾出笑容来…… 坐在桌前,祖孙三人各有各的心思,皆有些食不知味。只有苏知娴兴致勃勃地夹着每一道菜,把头埋在碗里,飞速地消灭着米饭。自从来了荣和堂之后,饭菜明显变得更丰盛了,饭后的甜点也很美味……她现在都有些不想回慈和堂了呢!
用过晚膳,卢景琛自然没有再回来,只傍晚的时候匆匆与老祖宗作别,便离开了伯府。
他极力保持着脚步的平稳,但却控制不住内心的波澜。他是多么想,多么想身后,他的小姑娘能追上来,喊他一声‘景琛哥哥’啊……
而此时,苏知婉正懒懒地窝在熏暖了的榻上,任由描樱揉着肩膀和腿,嘴里不时逸出舒服的哼声。今天算是很完美了吧,只除了这一身酸疼的肉。
唉,总是这样惫懒可不是什么好事,连坐得久了都会浑身酸痛。该让崇山给师父传个信儿了,随便学点强身健体的招式也比现在强。
“小姐,夫人那边又请大夫了。”绘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附在苏知婉耳边,轻轻道。
强打起精神,苏知婉睁开眼睛:“这回又请了谁?诊出什么了?”
“这次请的是京城圣手王和,王大夫。”绘春眉眼间掩不住忧色:“您说,会不会……”
“你这个丫头,真是杞人忧天。”听到是王和,苏知婉瞬间放下心来,又懒懒地趴回了榻上。王和此人,她是知道的。医术上的确是登峰造极,可这人品嘛,却实在是不敢恭维。对于内宅的阴私事,他哪怕晓过来了,也不会多发一言。
上一世,就是因为他替平郡王妃遮掩,落了华侧妃腹中的胎,被平郡王好一顿胖揍,才灰溜溜地离了京城回老家了。此事传遍了京城的勋贵圈,当时可是惹得那些请过他看诊的人家好一阵不安呢!
“好啦,别担心,”见绘春仍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苏知婉不禁轻笑:“祖母既然出了手,就一定做了万全的准备,那个王大夫能不能诊出来还不一定呢。何况就算他诊了出来,你就这么肯定他能趟这趟浑水?”
“可是……”
“没什么可是。”苏知婉干脆利落地打断了绘春的话:“这样,你想办法悄悄将秦氏病得严重这个消息散回秦府,不拘是用谁,别叫人知道是咱们传的话就行。”
虽不解其意,但绘春对自家小姐很是信服,闻言立刻应声而去。
慈和堂内
“如何?王大夫,我这真的只是普通的风寒?”秦氏半躺在床上,脸色暗黄憔悴,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鬓边更是添了几根银丝。见王和诊完脉后,她急忙相询。
王和摸了摸胡子,慢悠悠地开口道:“夫人这病,的确是风寒无疑。可说普通嘛,却不那么普通。”
“哦?怎么个不普通法?”秦氏本就身上不爽,见王和如此摆谱,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不快。
仍慢吞吞地摸着自己的胡须,王和摇头叹气:“唉,夫人前些年操劳过度,表面上没什么问题,可实则伤了心肺,天寒地冻的本就容易引发痼疾,小病加在一起,也就变得不普通了。”
秦氏转了转眼珠,仍不死心,干脆把话挑明:“有没有什么药,或者用什么方法能让一个健康的人忽然变成这样?”她身体明明康健得很,绝不可能有什么陈年旧疾!
“这个……恕老夫才学浅薄,并未听说过。”王和眼中快速地闪过一丝精光,但只片刻又恢复了常态,仍旧不疾不徐地开口。
“王大夫当真不知?”秦氏自枕边摸出一块银锭,向外推了推。
“夫人若是不信,大可请他人来看诊!”王和却忽然变了脸色,袖子一甩,便欲告退:“无论夫人信我与否,老夫这里有一句话,不得不告知夫人。若是您再这样多思多虑,这病怕是难好了!”语毕,大步而出。
直到走出安阳伯府的大门,他才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乍观苏二夫人的症候,像是风寒,却又像是遭了什么暗手。本想着有足够的好处就帮她一把,可没想到……
她的手,她的手上竟然长了细黑斑!想起刚刚秦氏将银子推出来的那一幕,王和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症状,跟师父传下来的笔记中记载的一模一样!想到前朝因风寒救治无效而死的周贵妃,他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样的事情,像自己一样的小人物可是管不得的。
“红袖,去,把镜子拿来。”挽留不住王和,秦氏气恼地拍着床沿,直到自己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来。
红袖轻轻地为秦氏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又将被子往上拢了拢:“夫人,您刚出了汗,赶紧躺下吧,免得又招了风。等您病好了,再照镜子也是一样的啊。”
“去,给我拿来。”秦氏丝毫不为所动,一把推开红袖,冷冷地吩咐。
红袖无奈,亲自去将镜子捧过来,举到秦氏跟前,屏气凝神,一动也不敢动。
只听‘砰’的一声,铜镜飞出去两三米远,撞到了墙才落下来。红袖也承受不住这力道,扑通一下摔倒在地。
“没用的东西,连个镜子都拿不稳!”秦氏伸出脚来,狠狠地踹在红袖的身上。虽说病中的人本就没什么力道,可自从当上了大丫鬟,红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自从秦氏生病以来,不,自从绿衣走了以后,秦氏就对她们这些丫头更加刻薄了。本来只三不五时地骂上一通,可现在,动辄打骂已经成了常态,只要不在碎瓷片上跪上半天就阿弥陀佛了……
谁料秦氏犹不解气,咬牙切齿地出声:“去,去外头跪着去!捧着镜子举到头顶,没我的吩咐不许起来!”
红袖忍着眼泪爬起来,抖抖索索地捡起镜子,又弯腰拿出外出时候穿的鞋,还未来得及换,便听到身后秦氏的声音如冰碴子般寒冷:“不用换了,夹袄也不必穿,就这样出去最合宜。”
马上要到清明假期啦~大声告诉我,开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