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桓某人 - 皇帝别跑:本宫来推倒 - 巫婆也清新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5章桓某人

第5章桓某人  这大概是重生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吧。苏知婉摸着唇角,有些不敢置信。她的眸中闪过千万种情绪,终是归于平静。有了桓澈这个强力的外援,再加上崇山问海两位师兄,这一世,自己再也不会是那个被困在内宅任人摆布的苏知婉了!

“一个人在那里傻笑什么?既已拜入我门下,就得有作为弟子的自觉。去,把那边的书架整理整理,顺道把你看着顺眼的都拿出来。还有你俩,还在门口站着干什么?柴劈好了?水挑完了?”桓澈没好气儿地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

崇山问海正盯着他们莫名出现的师妹看,闻言,三人齐齐看了看他们失去谪仙风度的师父,又互相看看彼此,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苏知婉依言走到书架边,看着整齐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犯了难。上一世,她虽然早早被接进府中,但在秦氏的刻意教养下,她深信女子无才便是德,只勉强识得几个字,所读的书也只有《女史》《女戒》而已。

“你……你该不会连字都不认识吧?”桓澈看着她在书架旁犹豫,忍不住出言道。

“认得几个,但认不全。”苏知婉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诚实地说。

“真是麻烦,比想象的还麻烦!老子最怕麻烦了!”桓澈捶胸顿足。

略想了想,他又道:“无事。大不了先不认字,我口述也是一样的,不过你得多费些心思。至于字嘛,等你在安阳伯府立稳脚跟之后再慢慢学。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府?”

“按照上一世,大约是在十五日之后。”

“这么快?十五天你能学会什么?老子会的你三五年都学不完!”桓澈很是惊讶,看向苏知婉,却见她神色丝毫不显惊慌,只但笑不语。

“你,你该不会是打着这个主意吧?”似是想起了什么,桓澈大叫。未及他说完,苏知婉便接口道:“是,我希望师父可随我一起进入安阳伯府。”

“麻烦!真是麻烦!”看着桓澈气得跳脚的模样,苏知婉忍不住笑了出来。“笑?你还好意思笑?你是徒弟,我是师父欸!尊师重道你懂不懂?还笑,还笑!”

“哈哈哈……”苏知婉忍不住捧腹大笑。桓澈先生果然一如既往,洒脱率性,狂放不羁。笑着笑着,苏知婉的眼角便有了湿意。这样活着,多好啊。

看着笑容中带着悲伤的女孩,桓澈咳了咳,“喂,差不多得了啊。再笑我就恼了。”略停了停,待女孩收起笑容后,他试探着说:“既然是这样,那就不着急学了。不如我们先聊一聊,上一世的事情?”

“嗯,让我猜猜……师父想问,我是怎么知道京郊十里坡的?”苏知婉眨巴着眼睛,歪着头道。

“与此相比,我更想知道你初见我之时,为何神色悲悯。按理说,你一个伯府小姐,我一个江湖散人,我们不该有机会相识,更别说相交相知了。”

“上一世,你并不认识我。”女孩轻轻眨着睫毛,似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我已经是个游魂。遇见你,是庆丰三年,正是天下大乱的时候。”

“那是一个阳光晴好的春日,在京城福来客栈前,你手执长剑,鬓发散乱,四周围了数百兵士,可无人敢近前。你目色凶狠,分毫不让,与一群人陷入了僵持。躲在这群人身后的是户部尚书李江之子,李长顺。你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忽的掷出一把飞镖,正中其七窍。”

“然后我就一跃而起,将那李长顺一剑穿喉?”桓澈打断了苏知婉的回忆。

苏知婉抿了抿唇,斟酌片刻:“不,那时你,一剑切断了他的子孙根。而后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将那李长顺身上的皮肉片片削下。你丢了剑,随手扯过一坛酒,边喝边笑,扬长而去,四周无人敢拦。”

桓澈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静止了片刻,他艰涩地开口:“那时,发生了什么?”

似是没有听到桓澈的话,苏知婉接着回忆:“我飘在空中,看着你拼命地喝酒,看着你走路摇摇晃晃却眼神清澈,似有刻骨的哀伤。我亲眼看到你的一头青丝变成白发。我就跟上了你。你在京郊十里坡种下桃花,立了衣冠冢;你痛哭流涕扎了竹筏,顺水而下;最终你还是回到了桃源山中,避世不出。”

“从那时起,你再也不修边幅,酒成了你不离身的东西。醉了,你就抱着一幅画哭,醒了,你就胡子拉碴地卧在竹林里。”苏知婉看着眼前衣衫精致不染尘埃的男人,认真地道:“踏入这片竹林之前,我想着如何利用你;而今日见到你之后,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再沦落到上一世的境地。”

“呵……”过了许久,桓澈才缓过神来,看着眼前正担忧地看着他的小姑娘,轻声道:“谢谢。真的谢谢你。”

苏知婉微愣,她本以为桓澈听到这番话会大受惊吓,毕竟鬼魂这种东西总是有些莫测的,却没想到他毫不害怕,不知不觉,她便问了出来:“上一世我遇到你的时候是个游魂……你不怕吗?”

桓澈又恢复了他玩世不恭的形象,身子略向前倾,揶揄道:“小丫头,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老实说,你怕鬼不?”

苏知婉笑了:“我做了二十多年的鬼,若害怕,早就吓死了。”顿了顿,她又道:“人比鬼可怕多了。”

“是啊,人心才是最可怕的。”桓澈接口,随即又好奇道:“你上一世何时……呃……我是说,因何身亡?”看了看苏知婉,他又紧接着说:“不方便就别……”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苏知婉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桓澈的话:“那是承平二年的六月初九,那一年,我十六岁,正在屋中绣着嫁衣。那时候的我是那么天真单纯……”她的神色带着某种追忆,随即变得冰冷:“可我的贴身丫鬟却在我那好母亲的授意下喂了我一把毒。”

“既然我又回来了,那该下地狱的人,一个都别想留下。”女孩冰冷的声音传出竹屋,缓缓消散在这天地间。晴朗的天空下,天使张开了翅膀,魔鬼露出了爪牙,一切,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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