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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赌博

天空咔嚓一声裂出一道口子,惊雷的亮光照的天地间白森森的,无数从天而降的雨点结成线,打在楚国的帐篷上,噼噼啪啪的响声不绝于耳。楚军营地搭起雨棚,供看守和巡逻的士兵避雨。

又是一道惊雷破空!

许多士兵涂满油墨的脸如同石刻般坚硬淡漠。一个个或动或静的身影在雷光乍现时都像是静止的浮雕,表情凝固在脸上,动作停滞,暴怒留在几乎竖起的眉毛间,苍白有力的指关节扣着武器不放,雨水顺着手臂的护甲流下。

雷鸣电闪中,所有人的举动都以画面的形式被展现出来。

包括山上雷雨夜里预谋的厮杀。

趁着恶劣天气发动袭击的士兵在爆炸的炮火中冲锋,炮弹爆炸巨大的力量将地面上的水洼震动,一圈一圈的额波纹刚刚发散又被紧接而来的地面震动弄乱。火光中水花四溅,一双又一双的靴子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刀剑碰撞的火光在漆黑的夜晚明亮显眼,却又在雨水中快速湮灭。

喊杀声!咆哮声!呻吟声!各种声音杂乱的混杂在一起。

雷光大闪!

照亮整个战场。天空苍白的亮色,压抑的云层低垂,像是一块永远也拧不干的湿布,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

厮杀的士兵像是几辈子的仇人,身上伤口的鲜血被雨水冲洗,地面的流水中有些混杂的红色,雨水顺着地势往下流去,稀释着地上的鲜血。

雷光下战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好像变得苍白虚弱起来。每个人都像是野兽一样,眼睛里闪着愤怒的火焰,表情狰狞可怕,目呲欲裂!

一个个修士穿梭在战场上收割人命,身上的蓝色金色焰气在黑夜中散发着明亮的光。时不时有一个快速移动的光团无声熄灭,倒在杀意沸腾的黑暗战场上。

楚国大营,一个穿着仆从服饰,容貌出众的少年撑着油纸伞,一只手端正的将一个托盘捧在胸前,名贵木材所制造的托盘独特的香气在雨夜中没有传递多远,但木盘上细腻的纹路和致密光滑的材质无一不在彰显着这种材料的昂贵与不凡。托盘中央放置着一个小小的玉瓶,瓶口处塞着红色的丝绸。

少年在一处相比其他给普通军士居住休息的营帐高大不少的大帐前停下来,两个按剑的守卫将其拦住。

有遮盖雨水的物品挡雨的帐前火盆里火焰熊熊燃烧。昏黄的火光照亮少年的清秀模样,高挺的鼻梁,眉如远山,目有星辰,正是扮成了合欢宗小厮的萧然。

“何事!”守卫按剑喝道。

“我家少主命我前来,为慕容将军送丹药。”

外面的谈话声传到帐篷里面,一个低沉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帆布传了出来:“此人没有问题,把丹药端进来。”

守卫把托盘上的丹药小心取下,掀开帐篷的门帘走了进去。

另一个守卫目光一直盯着萧然,手一刻也没有离开剑柄。

“此人至少是下境至封巅峰的修为。”萧然感受着守卫的气息,心里默默猜测道。

他长相俊美。而欢乐宗少主冉流志有龙阳之好早不是什么秘密,这些守卫只道他是冉流志的娈童,对于他身份上的怀疑并没有多少,但表现出来的警惕却一点不少。

那个真正的小厮此刻已经不省人事。当萧然对他下手时,这人竟然最先做的居然是捂紧胸口的衣服.

送进去的丹药瓶里装着的并不是能壮阳补肾的合欢宗丹药,而是萧然自己携带的毒药。萧然身上总是带着些稀奇古怪的药物,致命的毒药和各种疗伤药在其中的比例最大,毒药用来杀人,伤药用来治疗。

萧然手指交叉在一起,两只手放在站的笔直的大腿前,右手的食指肚微微摩挲着左手大拇指戴着的一个淡蓝色的戒指。在这个戒指里面,有着萧然几乎全部家当,钱财,衣物,包括之前取出的毒药。

储物戒很珍贵,有价无市。它的制作工艺早已失传,属于上古流传下来的珍稀物品,不可再造。当今世界上存在的储物戒最多不超过二十枚,每一枚都有着专属的名字。萧然手里戴着的这枚储物戒,名为天海蓝,材料取自一种早已绝迹的深海巨兽,因为其颜色与蓝天大海颜色极其相近,一如海水便如同融入大海中一般再难分辨而得名。

回想起送进去的那颗毒药,萧然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那枚丹药叫苦毒丸,毒性之猛烈非同寻常,取七七四十九种当世毒物炼制,毒性之强骇人无比。训练营的炼药师为了增强毒药对于武者的效用,经过无数次数据微妙到极点的实验成功的寻找出最佳配比,将原石添加了进去,不让性质不稳定的原石破坏丹药原有毒性的同时,也使得丹药毒发之时原石成分可以最大程度的抑制武者自身灵力的自我解毒能力。

炼药师们为了让这种毒药更适应刺杀环境,还加入一些缓解毒发的药物进去,使得其毒性在一刻钟之后发作,给刺杀者留下充足的撤退时间。

整个艾尔隆大陆,没有任何人任何组织在这方面的成就能与这些既是天才又是疯子的炼药师比肩。

将药送进去之后萧然便自行离开,转身离开大帐,等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再度回来。这一次他的托盘上又放了一个瓶子。

“我家少主说了,之前那枚丹药只是一个引子,这枚丹药也要服用才好。”

两个守卫中有一个会些落日帝国的官话,听得个七七八八,转身便欲进营帐禀报。

正在这时,萧然动了!

他藏在托盘下的右手突然抽出来,露出紧紧攥着的一团湿布。湿布被其迅雷不及掩耳地扔向那个盯着他的守卫,在空中散开,大量的黄色粉末飞向守卫的面门。

守卫大惊失色,急忙捂住口鼻,然而为时已晚,他已经吸入一些粉末,登时软软的倒了下来。

一抹刀光朝萧然面门斩来,却是那个转身的守卫看到这一幕,反应快速的开始反击。

萧然的眼力何等锐利,将刀的轨迹看的清清楚楚,身体的反应快速做出反应,躲过刀芒,同时后退两步屏住呼吸。

只剩下一人的守卫正欲继续搏杀,浑身炽盛的蓝色灵力却像是被雨水浇灭了一般,慢慢暗淡下去。此人也是白眼一翻,直挺挺的倒下。

萧然踩在水洼之中,靴子上沾满泥水。他掀开门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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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一个脸上有着狰狞疤痕的壮硕男人赤裸着上身,躺在羊皮毯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浑身血管青紫,如同一条又一条的虫子般蠕动,好不恐怖。

在他身边,一个容貌还算艳丽的妇人不着片缕,只拿一张锦被盖住自己白嫩的身体,拼命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惊恐不已。

“如果不服用解药,你最多半小时后就会死亡。想活吗?”

慕容大伊躺在羊皮毯上,眼珠子里血丝一条条浮现,骇人不已,喉咙发不出声音,只能荷荷的出着气。他闭上眼睛,转过头去不看萧然。

萧然好整以暇的站着,提着一把锋利的北地马刀,那份小厮的恭顺早就被他抛到天边,取而代之的是提起刀剑的从容和淡然。

从今天看到慕容大伊这个人的第一眼起,萧然便注意到了他的眼神。

这种眼神萧然太熟悉了。那是贪婪,被拙劣技巧掩饰起来的贪婪。贪婪的人对于索求没有止境,当生命受到威胁时,他们最贪婪的便是寿命。

绝对不畏惧痛苦的人是不存在的,一个人的精神再坚如磐石,他的身体还是会对痛苦有所感应。摧残勇士的痛楚先作用在其肉体上,再作用于其精神,勇士也会变成懦夫,对于世界的过多留恋,才是将这些不可一世的猛士磨软的春风。凡洒脱走向死亡者,无不拥有坚定的取舍。

亲兵们将大帐围困起来后,整个营地火光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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