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鸠占鹊巢
萧然从清文象那里借了三百两银子,回到西街买些吃食,准备回去看看铁铺的老人。从清文象那里借钱不止一次,他这段时间修炼的花费几乎都是从清文象那里借来的,那些丹药啊什么的,前前后后花费了近两千两银子,再借三百两也不过是小事,反正清文象乐意借他钱,不收利息。
萧然花钱大手大脚,他也从来不担心这些钱还不上,只要自己抓出叛徒,这边的事情一了,家族那边自然有人过来给他买单。
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他在什么商铺看上了喜欢的东西,只管买下来就好,后面仆人帮他买单。
过了年就要去从军,萧然想起来那个收留自己一年多的老人,也不知道有没有人陪他过年,便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去看望他。
走到西街口,萧然发现了一些异常。
原来在街口就可以远远看见的黄妈的果铺不见了,原本应该有的标志性的大布篷的位置空空的,几个拿着街头手艺人扎的小人的小孩在扮将军和罪犯跑来跑去。
现在正值中午,黄妈以前一直是带着午饭出来吃的,因为中午天气较热,买果解渴的客人比较多。
萧然往前走了好久,正在他以为不能再看见黄妈的铺子时,他的耳边忽然传来黄妈标志性的爽朗笑声。
“老徐婆!你是不是想男人了!哈哈哈哈哈!”
“哎呀你这破嘴,净能瞎说!”
萧然转头看去,却见黄妈的铺子扎在一个角落里,人正坐在放满香蕉、苹果等水果的长板后的马扎上,扭着腰跟旁边的一个妇女说笑。
“黄妈。”萧然走过去打了个招呼。
黄妈扭过头来,看见是萧然,本来有些笑容的胖脸迅速由晴转阴,随后继续扭过头去,继续和那妇女交谈,对萧然加不理会,仿佛没见过他一样。
萧然又叫了一声。
和黄妈交谈的妇女有些迟疑的提醒她:“老黄,有个后生叫你。”
黄妈恼怒的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萧然一眼,大着嗓门道:“萧公子,什么事啊!”
萧然一时摸不着头脑,便问黄妈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搬来这边。
谁知他不问还好,一问出来黄妈就开始收拾东西,把这些没卖完的水果一股脑往板车上搬,看架势今天就要早早收摊,半点不想跟萧然说话。
方才和她交谈的妇女见状连忙劝阻,却被黄妈吼了一声:“松手!老徐婆!你要是把我当个人就帮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上车,今天老娘见了畜生,倒了大霉,这水果不卖也罢!”
萧然脸色一沉,上前将黄妈准备抱起来的一木箱果按在桌子上,黄妈无论怎么用力,那箱子依然纹丝不动。萧然武道下境千斤力气,哪里是她这么一个普通妇女可以撼动的了的?
黄妈一梗脖子便开骂:“好啊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把带你来京城的老李头扔家里边死了也不管,跑出去发财风光回来耍威风是吧?”
老头死了?!
萧然听到这话,心里一惊,不管犹自骂骂咧咧的黄妈,转身往铁铺跑去。
一路上他武道下境强悍的身体素质显露无疑,一个呼吸间便跑出了近十丈远,带起的风将街边摆摊人遮阳的布伞都吹动起来。
一道蓝色的身影一闪即逝,片刻之后他已经站在铁铺门口!
在他眼前的是什么?
原先的铁铺现在大门紧闭,木门上两个铁环一个被扯了下来扔在墙角,另一个孤零零的挂在门上,大门上一个显眼的脚印凹进木头里。即便是寻常人家用来制作大门的木材,那也都是取自材质坚硬的树木,铁铺的这扇门材质结实,寻常人别说在上面踢出一个脚印,拿把刀都不一定能砍多深。
武者,只有锻炼身体,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武者才能随随便便的踢出这么一脚来!
听着院子里隐隐约约的欢笑声和碰杯劝酒声,萧然冷笑一声,运转灵力,叠浪掌的功法暗中运转,双手猛地一推,巨大的力气将木门后面的门闩直接折断。
门后大院里喝酒的五六个人正推杯换盏,冷不丁大门一声巨响被人撞开,看见一个浑身蓝色灵焰的人站在两扇呈内八字而开的门中间,慌乱间抽出腰间长剑,故作镇静的喝道:“来者何人?!”
萧然推开门,看见几个穿着统一的蓝色服装的人,胸前后背都印着一个大大的“器”字。
其中一人见叫道:“做什么的?私闯民宅,我们报官你可是要被抓起来送监的!”
萧然看着这群人,眼里寒光越发凛冽。
私闯民宅?这个宅子的主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花任何时间去考虑,此话在这群鸠占鹊巢之人的口中说出来,显得分外可笑。
“你们跟李观什么关系?”萧然很久没有说过这个名字了,大家都叫那个老头老李或者是老李头,他自己叫老头子,久而久之李观这个名字似乎被人们给遗忘了。
那群人一听他说起打铁的老头子,反而镇定下来,其中一人甚至把按在刀柄上的手放下,坐在板凳上便举碗喝酒。
“兄弟们别紧张,我还以为这破门而入的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既然跟李观那流浪狗有关系,想来也就那样,来来,喝酒喝酒。”
一个尖嘴猴腮的瘦竹竿一样的男子,眉毛高高扬起,毫不客气的喝骂萧然赶紧滚。更有一人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咻的一下朝着萧然投掷过来。
萧然避身,避过射向自己腰侧的匕首。
利器穿入墙壁的声音响起,那把匕首直直扎进墙壁里,没柄而入。
在萧然说出老头的名字后,这些人反而放松了,似乎“李观”这两个字对他们而言,是一种难得的镇定剂,只不过这镇定剂除了使他们安心之外,更使他们的傲慢膨胀起来。
“我再问一遍,”萧然浑身浓郁的蓝色灵焰愈加旺盛,语气森森,“你们,和李观什么关系,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那几人见萧然这副模样,竟然哈哈大笑起来:“哎哟,这傻子真吓人,难道他真的敢跟我们器具宗动手不成,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真是的,下境武者就了不起啊,哥几个还不是一个下境武者了,敢惹我们器具宗,怕不是活腻了。”
“李观那个弃徒,年年回去喊冤的破落户,也只能结交这种傻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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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宗弃徒破落户.傻子,呵呵我真的是个傻子啊,跟你们这群傻子浪费口水。”萧然自嘲的摇了摇头,顺手从门口旮旯里抽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铲抄在手里,拖着铲子就往酒桌走去。
铁铲在石砖上划动,摩擦出难听的刮擦声。
对面那群人拔出刀剑,意识到萧然动了真格。
五人先后释放灵力,蓝色的灵力包裹住身体,也包裹住他们手中的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