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二、进城的风雨 - 浴血天尊 - 风原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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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二、进城的风雨

所有人都以为一场大战将起。一个不合时宜的轻佻声音却响彻整条长街,仿佛害怕别人听不见似的:“都到了啊,没开打是吧,那我就算没有迟到咯。”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天际三五人跃起,以蓝天为背景,画上几点逐渐清晰的黑墨。几人在城池边缘腾跃而来,无视守城的士兵——尽管士兵的精锐已经聚集在长街之上。为首一人唇红齿白,青带束发,眼眸发亮!

他们高高跃过骑兵,于萧然身后的一处高楼上落脚。青带少年脚踏在屋檐最末端处,一手开扇,扇上画远山流水,一手负于背后,衣带轻飘。

三个黑衣蒙面人眼帘垂下,在少年身后挺立,手握刀柄,长刀出鞘三寸!

浑身绷带的武者肌肉膨胀,绷带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敢插手这些事情,以为自己年轻命长吗?”

“他们命长不长,你说了不算啊。”萧然感叹道。

他冲着唇红齿白的少年点了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后者点头。

“这么急着走吗,还是留下来喝喝茶吧!”佝偻青年面色凝重出声喝道。

火光一闪,纹着三朵花的手枪被扣动了扳机。

少年“啪”的一声收起扇子。

登时锁链抽动声响起。十二条粗大的锁链虚影出现在半空中,锁住一方虚空。

子弹射出去了。

地上多了一个扭曲的弹头。十二条锁链中的一条铁环上多了一些呲呲冒出的白烟,转眼又复消失。

萧然的心情不坏。他轻轻跳上几丈高的屋顶,腾跃间往北去。

感受着拂脸而过的清风,萧然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圣族的人正面出手帮他,是否也意味着,他不用再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自然会知道,不知道的人讶异也罢。

渡江城往北五十里,有个小渡阀。平日里有熟悉水性会撑船的人在这块地方摆渡,横舟浮水、帆布吃风是常景。

大河旁渡阀全然抛了锚,静静地在水面上随波起伏,荡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纹。

一行十余人坐在渡阀之上,手中持枪,刀剑暗藏。

他们在等待,等一个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的人。

一个戴着斗笠的庄稼汉子气喘吁吁地走过来,弯着腰喘了好几下才抬头问道:“这渡阀,还载人不?”

他抬头扬起的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迹,是无数个日夜风吹日晒留下的辛苦印记。

“不载了,下游三里外还有一个渡口,你去那里,自然有人载你!”渡阀上领头的人出声道,中气十足。

“这么好的光景,怎么说不载就不载了呢?还有过江的人啊。”庄稼人惋惜地看了眼平静的江面,摇头叹息,“可惜了!”

他摘下斗笠,破损的斗笠上还带着些黄沙。

船上的领头人眼尖,一眼就看到斗笠上的黄沙,站起身来,不动声色地向船舱里做了个请进的手势,“阁下幸运,我们可以开一张阀,载你过去。”

庄稼人却是不动,没有上船,摇了摇头,“我不过去,后面会有人过来,你们载他就可以了。”

领头人转身,收回扬起的手,摇头道:“这船啊,就跟我们这刀剑一样,不动才好。庄稼人,管好自家的庄稼事就罢。”

“不是的,我种的不是庄稼。”庄稼人认真地回道:“我只是为这天下扛锄。”

江水流逝,滚滚东流去。渡阀边两伙人对峙,火药味渐浓。

“阁下!”领头人咬牙道,“黄楼避世多年!今朝却要强出头吗?你知道我们背后是何人的!”

“你又错了,”庄稼人叹了口气,“我们并不是强出头,黄楼也从未避世。”

江风吹过,吹响枪炮,吹出一场大战。

又一阵江风吹过,将这场大战吹落,轻飘飘的如同落下层叠的戏台帷幕。

渡阀被焚烧,江边成了火海。

火焰肆无忌惮地野蛮燃烧着,在江的另一边的人将这场异常生起的大火看得分明。

江面像是一块巨大的镜子。岸上渡口大火四起,江水中也起了火。

没有人阻拦的话,便是没有船,这江也是能过得去的吧

庄稼人拿起用旧布带挂在腰上的斗笠,戴好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嘴里哼着曲儿。

他的背后是磅礴火海!

从渡江城到御景城,几百上千里路程,不知有多少埋伏,多少等待着的人,他们眼眸冰冷,一如手中握着的刀剑枪械。他们内心火热,一如一些人座下的骏马呼出的热气!

从渡江城到御景城,这一段路程。许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或沉静或制造出喧嚣,他们之中,有的人眼含热泪,有的人冰冷如雪。他们汇聚而来。

御景城南门,一身合适白衣的萧然撑着伞走在雨中,抬头仰望古老的城墙。城墙一如既往的古老,而且也会更加古老。

天空下着雨,从暗沉的空中落下,如同失去了根脚的针线,到地上织成一滩滩水洼。

南门口有一个身穿布衣的人,撑着伞,在等着萧然。

“看来,皇帝御赐的承宫郎将这个名头吓不到人啊。”萧然自嘲道。

布衣男人点点头,和萧然对视一眼,回望了一眼诺大的御景城,有些不舍地抛下伞,置身于雨幕下。

这个原本是兵部侍郎的男人从萧然身边走过,萧然脚步不停,两人走向完全相反的方向。一个进城,一个出城,一个要重逢,一个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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