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秘密
三日之后,在近江城回京城的马车上,萧然闭目沉思。在他身边,手臂骨折的春兰一声不吭,仿佛没有感觉到疼痛一样。清文妍躺在座位上,身上盖了一张薄薄的被子,勾勒出曲线玲珑,甜甜酣睡。
近江城有很多达官显贵,虽然退居二线,不再在御景城这样中央的地方工作了,远离了政治中心,却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与镇北将军的关系密切。
这几天她带着几个随从,一一拜访这些官场前辈,累的要命。
此刻在萧然心里,近江城城主郑康说的那句话还在他心中不断回响。
“到底.当初那场刺杀中,他们谁活了下来?”
马车在大路上快速行驶,半日回到了御景城。
但即便是尊贵如将军府,这时候也无法进入城门,只能和人群在城外等待。
因为现在的京城,一列列的戎装将士,正络绎不绝地从城门里出来。队伍中还拉带着诸多火炮,半人高的炮管粗壮笔直,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精钢制作的车轮在地面上碾压而过,发出低沉的滚动声,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一起响彻四方。
队伍上空,一面旗帜在风中舒展,北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面,一个笔力雄厚、锋芒毕露的“韩”字在空中翻覆。
军队出城后沿着专门为行军而修建的黄土大路,一路向南而去。早先过去的部队已经走出了很远,出城的队伍还在继续,不时有年轻坚毅的面孔出现,在人们信赖的眼神中踏上出征的行程。黄沙弥漫,被风卷起,飘散在草地上,道路旁没有叶子的树木孤零零地一排过去,像是在送别出征的将士。
“韩?镇南将军韩琴风?”萧然心中猜测。
清文妍也从浅睡中醒来,看了一会道:“这该是镇南将军的兵马,从东门出来,也不知道是镇南军那个营的人。”
约莫一刻钟过去之后,最后一排步兵出来了。
正在人群开始喧杂,以为可以进城的时候,警戒的城卫却一点也没有放松警戒。
城门内沉重的滚轮声传来,之前火炮的声音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这声音沉闷,有如天上雷霆,不少胆小的人被吓的面色发白。
声音由远及近却是变小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金属构件相互摩擦的声音,没有刚刚那样吓人了。
终于,一个庞大的怪物冒着滚滚白烟,从城门里边驶了出来,宽大的城门似乎变小了许多,小到让人感觉难以容纳这个怪物的通过。
人们终于看清了这个怪物的样子。这是一辆两人高的奇特车辆,下半部分全部是金属制作的,才上过油的构件崭新无比,银白色的金属轮子外面包裹着一层木轮,轮子中央有一个轴承,钢条呈辐射状向四周发散,最终固定在金属轮之上。这样的车轮一共有八个,共同承载起这个庞然大物的惊人重量。
车辆的上半部分是木质的,通过钢钉和内扣和底部结合在一起,是一个几乎有寻常马车厢五倍大的巨型车厢,密不透风,只有一个锁着的门。
大车顶部一根高高的烟囱直立,不断地向外边喷着白气和惊人的热量。
这样一辆车,重量何止千斤?
要什么样的动力,才能使它启动?
人们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这样的车一共有两辆,以不慢的速度驶出城门,吊在队伍后面。
这种器具,之前从未出现过,不为人知。人们纷纷推测这是帝国最新研制的车辆。
萧然和清文妍二人也是相当惊讶。虽然他们也是将军府的人,清文妍更是镇北将军清关流的爱女,也从未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清关流作为镇北将军,与镇南将军韩琴风是同一级别的重臣,他的军队里也应该配备有这些装备,但萧然看清文妍一脸惊容,樱唇张大,呆呆地看着这两辆怪物,似乎从未有耳闻,可想而知,军方对这些武器的保密程度有多高。
队伍和车辆都离开东城门后,城卫取消了警戒线,开始检查过往人员,开启延后的进出城工作。
萧然陪他们回到将军府,结束了这个可有可无的护卫工作,回到自己的住处。
清文象会不会给他许诺过的报酬,萧然并不是很担心。
据萧然所了解到的信息,清文象此人信用极好,口碑甚佳,堪称一诺千金之人,是京城贵罥年轻一辈中少有的不纨绔的人。不过很大的一个缺点就是容易冲动,曾有人评论:此子只堪为将才,冲锋陷阵不必多言,领军恐难堪大任。
果然,第二日清文象便来到了他的住处。还是带着小酒小菜,自然的跟在自己家一样。
没等萧然开口,他便搁了一张面额为三千两的银票在桌子上,商号是帝国钱庄的,这种银票在落日帝国国境之内流通无阻,落日帝国本身便是其最大的信用保障。
萧然收好银票问道:“世人皆说清关流将军无愧于姓氏的清字,清清白白,两袖清风,你手头为什么这么宽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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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文象面不改色:“从你身上挣的,以前那个黄什么跟你争伴读的时候,被我坑了两万两银子。将军领军,哪会用骰子来决策,那傻子居然还真信了。”
以前清文昊咬牙切齿的说自家有人手脚不是很干净,好像坑了别人的钱。黄越和纳兰丘那两小子老是在外面跟人说他将军府有人收了钱不办事,弄得他好不尴尬。
萧然也只是临时起意,万万没想到清文象这么坦诚,坦诚到他无言以对。
“你说的那个秘密,现在可以说来听听了。”萧然坐下,双手搁在台上,和吃酒吃菜的清文象对视。
清文象却不马上回话,大口吃酒菜,不一会便打了个饱嗝儿。
他手指在酱油碟里蘸了一下,在桌子上写了两个字,又画了一个图案,随后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根牙签,剔着牙齿,潇洒地背着手大步离去。
在他走后,萧然走到他刚刚所坐的位置上,皱着眉头,盯住那些字和图案。
字和图案都很丑。
字很容易辨认,是“羽令”二字。
图案就有些难辨认了。一根线贯穿大门,萧然姑且理解为让他进入将军府。至于这两个牵着手的小人又是什么鬼?
痕迹未干,萧然想了一会,忽然面色古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