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莫须有的罪名
兀朮大败回到汴京后，打算再整军迎敌，偏偏诸位将士垂头丧气，没人再敢言战。兀朮又传檄文到河北，调集各路兵马，还是没人到来。当时中原一带，各路兵马纷纷响应岳家军，“岳”字旗帜插遍了各个州县。各州郡的父老百姓都争相备粮，馈送给义军。就是一些金国将领都萌生了归降岳家军的念头。兀朮的部下龙虎大王、忔查、高勇等人也秘密接受了岳飞的招降，就连韩常也蠢蠢欲动，打算率众归附。兀朮自知情况危急，只能长叹道：“我自从带兵以来，纵横沙场二十余载，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挫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随即，他带着亲随军，打算回朝。可是刚出城，忽然有个书生拦住了去路，阻谏道：“太子暂且留步！岳少保马上就要撤兵了！”兀朮在马上答道：“岳少保只用五百精骑，就能冲破我十万大军。而且汴京里的百姓日夜期盼他能到来，我难道要呆在这儿等死吗？”书生笑了笑，说：“太子说错了。自古以来，从来就没有权势熏天的大臣在朝堂之内，大将能在外建功立业的事情。岳少保也不能避免，太子就等着瞧吧！”这几句话倒是提醒了兀朮，他随即返回汴京城，静待时变。那时气吞山河的岳元帅，正召集各军将士，整装出发，并鼓舞他们说：“大家随我一起直抵黄龙府，等赶走了胡虏，我当跟诸位痛饮一番！”话还没说完，忽然朝廷派来使臣，催促岳飞班师回朝。岳飞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朝使回答说：“秦丞相跟金国议和，已经有了头绪，所以请岳少保回朝。”岳飞愤然说道：“恢复中原，已经十拿九稳，怎么能半途而废呢？”朝使也没有说话，匆匆离去。岳飞急忙上疏，说：“如今金人丧胆，毫无斗志，他们将所有的辎重全都丢弃，纷纷渡河撤兵。现在各路豪杰纷纷响应，各军将士无不拼命，我们应当趁势猛进，时不再来，稍纵即逝，望陛下三思！”
秦桧得到岳飞的奏疏，非常懊恼。为了将岳飞拽回来，他想了一个釜底抽薪的计策。秦桧先写信给张俊和杨沂中，催促他们赶快回朝，然后上奏高宗说：“岳飞孤军奋战，不应该久留。”高宗也是糊里糊涂地应了一声。于是，秦桧连下十二道金牌，催促岳飞马上回朝。这个金牌就是木牌上面写着“金”字，但凡遇到紧急命令，都会用金牌。岳飞一天之内连续接到十二道金牌，他不觉悲愤交集，对着东面一拜再拜，说：“想不到我岳飞十年精心运营毁于一旦，现在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却要班师回朝，真是无奈！真是无奈啊！”迫于朝廷的压力，岳飞只好下令班师。各州百姓拦路挽留，一边哭一边说：“我们省吃俭用馈赠粮草给义军，岳元帅怎么忍心背弃，要是他日金兵再来侵犯，我们该怎么办？”岳飞也不禁落泪，拿出金牌指示说：“我食君禄，尽君事。既然皇上有命，我也不敢逗留啊。”百姓听了岳飞的话，顿时哭声震天。岳飞下令道：“愿意跟从我走的，马上收拾行李，我再多呆五天。”大家齐声应命。五天过后，大军回朝，百姓跟着岳家军一同南行，如同闹市，延绵十几里。在路上，为了安置这些百姓，岳飞上奏请求将汉上六郡闲田赠给这些百姓，供他们居住，高宗总算批准。
兀朮听说岳飞已经退兵，又分道出兵，把河南刚刚收复的各个州郡全部夺去。岳飞到达鄂州后，听到寇警，越加愤恨，于是上奏请求罢免兵权，高宗不许。后来，岳飞从庐州觐见高宗，高宗提到先前的战状，抚慰了岳飞几句。岳飞只是叩头拜谢，并没有夸耀自己的战功。后来，秦桧又派人送信给韩世忠，让他罢兵还镇。偏偏兀朮调集了两河的兵马以及旧部，总共十万大军，准备大肆侵犯。撤离喝相继攻陷庆阳、河东。兀朮听说撤离喝已经出兵，也向南出师，攻陷寿春，并渡过淮河，攻陷庐州。朝廷下诏，令张俊、杨沂中马上率军支援淮西，令岳飞进驻江州，并督促韩世忠、刘锜等人也督兵前去支援。张俊的部将王德听说兀朮的前锋已经抵达历阳，快要到达江上，急忙率领所部渡过采石矶，连夜进入和州。张俊督军前进，击退兀朮，兀朮只得退保昭关。不久，兀朮又来争夺和州，被王德击败。王德率军追击兀朮，连获胜仗，收复昭关。
当时刘锜也从太平渡江，跟张俊、杨沂中会师，打算夺回庐州。刘锜先引兵出战，两战全胜。后来，刘锜、王德、杨沂中三路并进，杀得金人积尸如山，血流成河。金兵溃逃到庐州以北三十多里的时候，正打算休息一下，忽然看到后面有追兵杀到，他们仔细一瞧，原来是“刘”字和“王”字大旗，不禁大惊失色，说：“这不是顺昌城里的旗帜吗？还有王夜叉也来了，那还抵挡什么？赶快撤退吧！”随即金兵退保紫金山。当初刘锜誓死捍卫顺昌，杀败金兵，金人都非常敬畏他。钦宗在位时，王德曾经率领十六骑杀入隆德府，将金国守臣姚太师活捉。姚太师看到王德的时候，大喊着：“夜叉饶命！夜叉饶命！”想必是王德长得凶神恶煞，所以军中都称他为“王夜叉”，连金人也知道他的大名。后来，兀朮又在店步迎战宋军，结果又被杨沂中打败。
高宗想要尽快退敌，所以打算再邀岳飞出马。他命令岳飞马上进兵，打退兀朮。那时，岳飞饱受咳嗽的折磨，勉强抱病出发，直奔庐州。此时，兀朮正和杨沂中僵持不下，突然听说岳家军要来，连忙弃城逃走，于是庐州被收复。岳飞率军返回，在舒城驻守。高宗下诏，一再褒奖，说他舍身为国，小心恭谨。唯独秦桧非要跟金人讲和，他再次催促张俊、杨沂中、刘锜等人班师回朝。无奈，张俊首先退兵，杨沂中、刘锜也只得退还。才离开没几天，朝廷又接到警报，说金人率军攻打濠州。当时张俊在黄连镇，说自己势力单薄，不敢前去增援。杨沂中率军匆匆赶去，在半路上遭遇埋伏，大败而归，于是濠州城被攻陷。高宗又督促岳飞前去应援，岳飞抵达濠州，兀朮又弃城逃出，渡江向淮北去了。秦桧听从给事中范同的建议，乘敌人退还之际，召韩世忠、张俊、岳飞等人回朝，只说是论功行赏。于是韩世忠、张俊同时班师觐见，唯独岳飞久久不到。秦桧请旨敦促，无奈岳飞只好回朝。高宗拜韩世忠、张俊为枢密使，岳飞为副使，各自到枢密府任职，加封杨沂中为开府仪同三司，赐名存中，王德为清远军节度使。秦桧这么做，表面上是推崇他们，其实是为以后夺取兵权做准备，免得他们在外作梗，破坏议和。
岳飞在诸位将领中，年龄最少，三十岁就统领一军，独当一面，并且屡立战功，将领们心中不免有些嫉妒。张俊当初也经常称赞岳飞神勇，后来岳飞的官越做越大，他也不免心生忌恨。庐州、濠州两次战役，张俊曾多次故意逗留，延误战期。回朝后，他反而诬陷岳飞逗留不前，有意观望。岳飞虽然也有耳闻，但是没有跟他计较。后来，张俊和岳飞奉诏到楚州阅军，张俊见韩世忠的嵬军雄壮威武，于是跟岳飞商议，打算将他们分调到自己帐下。岳飞顾全友谊，不肯听从张俊的建议，张俊非常失望。
张俊将这件事告诉了秦桧。因为韩世忠一直不主张和议，所以秦桧早就想除掉这颗眼中钉。他捏造罪名，打算将“谋变”这个大帽子扣在韩世忠的头上。岳飞得知消息后，写信给韩世忠，告诫他小心提防。韩世忠随即进宫参见高宗，表明心迹，解释原委。因此，秦桧的阴谋没有得逞，他也因此对岳飞更加愤恨了。兀朮又写密信对秦桧说：“你朝当初说要议和，为什么又让岳飞掌兵，日夜企图收复中原呢？岳飞不死，休想议和！”于是，秦桧极力谋划，一定要置岳飞于死地。他唆使中丞何铸、侍御史罗汝楫、谏议大夫万俟卨等人，轮流上章弹劾岳飞，说他故意逗留舒州，不去支援淮西，后来又想放弃山阳，居心叵测。这种弹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鸡蛋里挑骨头，血口喷人，稍微清明点的君王都会追究上奏人的诽谤罪，偏偏高宗糊涂透顶，看到这种奏章，竟然真的怀疑起岳飞来了。岳飞满腔忠义，一心报国，动不动就被人诽谤，怎么忍受得了？于是他接连上奏，请求收回自己的兵权。高宗居然准奏了，罢岳飞为万寿观使，真是可恨！
秦桧初次下手就收到了成效，索性得寸进尺，步步紧逼，好拔去这颗眼中钉。他当下跟张俊密谋，用重金诱惑岳飞的部下诬陷岳飞谋反。可惜，诱惑了半天，也没有人前来应命。张俊听说岳飞当初想要斩杀统制王贵，并多次对他施以杖责，于是他想从王贵身上下手，趁机诬陷岳飞。可是，张俊派人去试探王贵，问他记不记恨岳飞，王贵摇头说：“大将手握兵权，总不免会严明赏罚，这样才能统帅三军。如果我为了这种事情怨恨元帅，那就是我王贵心胸狭窄了。”张俊又用私事要挟王贵，王贵不禁有些胆怯，勉强答应了下来。
后来，秦桧又听说岳飞有个部将叫王俊，绰号雕儿，生性奸贪，经常受到张宪的压制，早就心生不满。于是，秦桧暗中收买了他，让他诬告岳飞。张俊亲自写下岳飞的一些莫须有的罪状，交给王俊，王俊立即向枢密府投诉。张俊在那状纸里捏造说：“副都制张宪盘踞在襄阳，暗地里想把兵权还给岳飞。”张俊接收了状纸，随即派遣王贵批捕张宪。张俊的下属王应对他说，枢院院没有审讯权，被张俊叱退。后来，张俊竟然高坐堂上，传张宪对簿公堂。张宪大喊冤枉，张俊拍案骂道：“岳飞的儿子岳云曾经写信给你，让你兵变，为岳飞谋复兵权，你还想抵赖吗？”张宪回答说：“那书信在哪儿？”张俊呵斥道：“书信在你的手上，你不来自首，反而还向我索要，岂有此理！”张宪抗声说道：“谁看到了岳云写的书信？”张俊冷笑说：“我看你是不受大刑不肯招了！”于是他喝令左右，先杖责五十。左右一声吆喝，便将张宪拖了下去，重杖五十，打得鲜血淋漓，皮开肉绽。张俊又叫他上堂供状，张宪大喊道：“我就是死，也不会诬陷岳元帅！”张俊又命人重杖五十，左右又将张宪拖下去动手。这次打得更厉害，可怜张宪被打得体无完肤，痛晕过去。张俊用冷水将张宪泼醒，张宪还是不肯伏罪。张俊将张宪打入大理寺的牢房，自己捏造了一纸口供，递交给秦桧。
秦桧随即入朝请旨，乞求召见岳飞父子，跟张宪当面对质。高宗摇头说：“岳飞忠肝义胆，应该不会犯上作乱，爱卿不要想太多了，以免动摇人心。”秦桧没有说话，悄悄退出。退出后，他竟然假传诏旨，将岳飞逮捕下狱，并命中丞何铸、大理卿周三畏严加讯问。岳飞见了这两个人，说：“皇天后土，可表我心！”说完，便将衣服解开，露出后背，请何、周两人审视。两人仔细一看，“尽忠报国”四个大字映入眼帘。周三畏不觉起敬，就是秦桧的同党何铸，也居然良心发现，说了一个“好”字，他还前去替岳飞求情，说他是无辜的。秦桧只是摇头，慢慢地说：“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也没有办法。”何铸又接口说：“我不敢偏袒岳飞，但是强敌还没有歼灭，我们无故自残一员大将，只怕将士离心，恐怕并非国家的福分。”秦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支吾了一会儿，就命何铸退出了。周三畏良心不安，辞官离去。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秦桧又命谏议大夫万俟卨来主办此案。万俟卨跟岳飞一直不和，他这次公报私仇，也算如愿以偿。经过几次审问和几番拷打，害得岳飞死去活来，可是岳飞始终不肯承认。万俟卨也效仿张俊，自作供状，诬告岳飞曾经令于鹏、孙革写信给张宪、王贵，谎报杀敌人数，耸动朝廷。还说岳云曾经跟张宪私通书信，让张宪设法交还岳飞的兵权。万俟卨还说书信已经被人焚毁，无从考证，只能再求证人，以便定罪。秦桧又悬赏重金，募集证人。可是悬赏了两个多月，就是没人出来做伪证。秦桧也没有办法，只好责备了万俟卨几句。后来，有人给万俟卨献计，说可以拿岳飞逗留淮西的事情做做文章。万俟卨于是禀报秦桧，秦桧派人到岳飞家中搜查，将岳飞平时来往的书信全都翻了出来，可就是没有淮西逗留的事迹。没有办法，秦桧只好凭空捏造。他唆使于鹏、孙革作证人，诬陷岳飞刻意逗留，并让元龟年将岳飞行军的日期颠倒篡改，形成冤狱。秦桧如此肆无忌惮的诬陷，惹恼了朝中一班有良知的忠臣，如大理卿薛仁辅、寺丞李若朴、何彦猷等人，都为岳飞喊冤。他们联名上疏，愿意用性命替岳飞担保，说：“中原还没有平定，却诛杀忠义，那中原何时能够恢复，两位皇帝何时能够还朝？”偏偏这人面兽心的秦桧，除了让岳飞死之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韩世忠心怀不平，诘问秦桧岳飞犯了什么罪，秦桧说：“岳飞的儿子岳云跟张宪私通书信，密谋造反，虽然没有真凭实据，恐怕是莫须有的事情。”韩世忠愤然说道：“‘莫须有’这三个字，怎么能让天下人心服口服呢？”秦桧没再理他。
韩世忠回到府上后，脸上还带着几分怒意。梁夫人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韩世忠就把自己替岳飞喊冤的事情告诉了梁夫人，梁夫人叹息道：“奸臣当道，还有什么指望？臣妾为了相公着想，不如急流勇退，明哲保身吧！”韩世忠说道：“我也早有此意，只是因为受到皇上的厚恩，所以不忍离去，我看现在朝廷局势混乱，白白送死也没有用处，也只能自保了。”随即，韩世忠上书辞职，开始高宗没有答应，他再次拜表乞求罢官，于是高宗将他罢为醴泉观使，封福国公。从此以后，韩世忠闭门谢客，绝口不谈兵事。他有时骑着毛驴，喝着美酒，带上一两个书童纵游西湖。有时在家里跟梁夫人促膝相谈，把酒言欢，逍遥快活。像他这样也算是有福了。
岳飞自从绍兴十一年十月被打入大牢，拖拉到了年底，还是没有结案。十二月二十九号，秦桧跟妻子王氏在家里围炉饮酒，忽然下人送进来一封书信，秦桧一看信封表面，原来是万俟卨送过来的，连忙拆开来看，他说建州一个叫刘允升的平民百姓，召集士民，替岳飞上讼喊冤。万俟卨担心夜长梦多，发生变故，所以特地请教秦桧该怎么办。秦桧眉头紧锁，满脸愁烦。王氏问他有什么烦心事，秦桧便将书信递给王氏阅览，王氏看完，笑着说：“这有什么要紧的？索性灭了他，免得别人再闹出什么事情。”果然是最毒妇人心。秦桧还在沉吟，王氏又说道：“要是放虎归山了，我们都活不了！”秦桧听到这句话后，才下定了决心。他当即拿出纸笔，写了几句语，将纸张折成方形，派心腹送往临安大理寺狱吏。当天晚上，狱中传出了岳飞的死讯。有人说岳飞是被狱吏勒死在风波亭，有人说是狱吏假装请岳飞沐浴，然后突然猛击岳飞的胸口，致使其肋骨断裂而死，还有人说岳飞是被赐毒酒而死，众说纷纭，正史没有详细记载。岳飞死时，年仅三十九岁。岳云、张宪也同时毙命。有个叫隗顺的狱卒，眼睁睁地看着岳飞枉死，心里非常哀痛，便偷偷地将岳飞的尸体背出来，埋葬在栖霞岭下面。
岳飞家中没有姬妾，也没有什么财产。吴玠一向敬重岳飞的为人，非常情愿跟他做朋友，他还曾经送给岳飞一个美女，岳飞却责怪说：“皇上每天操劳勤俭，忧心忡忡，难道现在是大将享乐的时候吗？”于是他将那位美女送了回去，吴玠也因此对岳飞更加拜服。先前，高宗想赠送岳飞一座大宅子，岳飞推辞说：“金人还没有铲除，哪里可以安家？”有人曾经问岳飞天下什么时候能够太平，岳飞回答说：“如果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怕死，那天下就自然太平了。”岳飞平时驾驭部下，也是恩威并施，赏罚有度。但凡有人拿走百姓的一束稻谷，立斩不赦。士兵一旦受伤或者生病了，他都会亲自为他们调药。如果将士们被派到很远的地方驻守，他就会派妻子去慰问他们的家属。朝廷赏给岳飞的奖品，他拿回去后立刻分给部众，一点都不会私藏。如果将士们不幸战死，岳飞必定替他们抚养妻儿，赡养双亲。因此将士们都非常爱戴岳飞，在战场上也是勇往直前，拼死效力。
敌人常说：“撼动大山容易，撼动岳家军太难。”张俊曾经问岳飞用兵的要领，岳飞说：“仁、信、智、勇、严，缺一不可。”自从岳飞二十岁投军抗金以来，无战不胜，每次上章报捷，都将功劳归功于将士们。岳飞的儿子多次建功，官职最高的时候只被封为左武大夫，死的时候只有二十三岁。岳飞剩下的四个儿子岳雷、岳霖、岳震、岳霆全都被流放到了岭南。岳飞的女儿痛心于父亲的冤屈，竟然抱着银瓶投井自尽，所以后人都称她为“银瓶小姐”，将那口井称为“孝娥井”。秦桧派人抄岳飞的家，只搜得几条金玉犀带，一些头盔铠甲、钢刀弓箭、马鞍辔头，还有几匹绢布、几斗粮食。直到孝宗即位，才下诏为岳飞平反，恢复了岳飞的官职，并以礼改葬。相传改葬的时候，岳飞的尸体竟然没有腐烂，而且面色鲜艳，栩栩如生，还可以更换朝服。到了淳熙六年，他又被追加谥号武穆，嘉定四年，被追封为鄂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