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1639年:东阳兵变之弹劾 - 与崇祯皇帝的那些日子 - 贺耀耀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309章1639年:东阳兵变之弹劾

崇祯怒气冲冲的说:“打仗有兵部、有督军府,招降有礼部,若再不济,大不了朕亲自率京营去,率野战军去!攀扯旁人作甚!若不是看你年老,又是三朝老臣,朕决不轻饶!”周永春连连磕头道:“是臣昏聩,是臣糊涂,请皇上降罪。”宋应星便忙道:“皇上息怒,周阁老年岁大了,一时想不周全也是有的。”黄宗羲便道:“皇上,周阁老有口无心,还请皇上息怒,龙体康健为要。”其他人也纷纷为周永春求情,崇祯这才作罢道:“如今天下富庶,百姓安康,谁会真心支持叛军?依朕看,依附叛军者,都不是真正的百姓,多是些江湖亡命之徒,一群乌合之众,朕正愁没机会剿灭他们,他们倒送上门来,对付这种人,还招什么降?不用怕打烂,打烂了更好,不破不立嘛,告诉曹时聘和徐亮工,不必留情,务必全歼叛军!”

众人这才怏怏退下,崇祯便对王承恩说:“传旨给卢光祖,命他率天耀军进驻杭州。”说着,他又从舆图上用手划了一条线说:“要是叛军过了这条线,威胁到江南的话,就让他不必上请罪折子了,自我了断吧。”

周永春回到家后,越想越害怕,再加上毕竟是快七十的人了,没几天的功夫,竟然急火攻心,一命呜呼了。周永春:生于万历元年(公元1573年),字孟泰,号毓阳,金乡县城北关人。万历二十九年(公元1601年)辛丑科进士。历任知县、礼科给事中、太常寺少卿、辽东巡抚、都察院右佥都御使、内阁光明殿大学士。崇祯十二年(公元1639年)去世,终年六十七岁。

周永春不但是内阁大学士,更是齐党领袖,也是齐党、浙党、楚党、温党这些小派系公推的、在朝中级别最高的官员了,他这一死,朝野为之震动。崇祯也很后悔,本来将周永春提到内阁,就是为了平衡各派势力的,结果没想到他却如此胆小。

崇祯便对王承恩说:“这个周永春,死的真不是时候,亓诗教岁数太大了,姚宗文、官抚邦资历又不够,难道要让朕再把温体仁召回来?”王承恩便道:“这个臣就不懂了,这些事,臣是连想也不敢想的。”崇祯便笑道:“老货,朕不过跟你说说解闷罢了。去跟考功司说一声,走中旨,调温体仁为山东巡抚,黄道周升山东总督,陈演进京入阁。”

所谓几家欢乐几家愁,钱谦益听到周永春去世的消息后,便笑着对文震孟说:“让大家都动一动吧,周阁老死的冤啊。”几天后,御史台御史蒋拱宸、曹良直上折子,弹劾大理寺卿徐骥、格物部尚书陈子龙勾结叛匪,图谋不轨,一时间,人心惶惶,风雨欲来。

徐骥和陈子龙听说有御史上折子弹劾,一边递折子申辩,一边请求进宫面见崇祯,崇祯将二人宣进宫来,将一堆弹劾折子扔到他们面前说:“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让朕如何收场?”两人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徐骥便道:“皇上息怒,龙体要紧,罪臣与许贼起初也不认识,只因当初高内相在时,有事托罪臣,罪臣知道事关重大,有些事还是这些江湖人士处理比较好,这才通过徐孚远认识了许贼,要说勾结叛逆,罪臣是万万不敢啊。”

崇祯便道:“朕自然是知道,但是那些言官御史可不知道,许都造反的事,已是板上钉钉,你们要朕如何面对言官御史?如何面对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啊!”徐骥便道:“罪臣有负皇上托付,罪臣不愿让皇上难堪,甘愿受罚,以平息众怒。”陈子龙也道:“全赖罪臣做事不细,让人抓住把柄,让皇上为难了。”

崇祯便道:“行了,那些事朕也知道,当时也是无可奈何,不过事已至此,朕也不好不罚,否则言官们也不能罢休,你们先下去吧,回去戴罪思过,稍后朕自有旨意下去。”

两人被骂了个灰头土脸,徐骥便骂道:“这个狗东西,可把咱们给坑死了。”陈子龙便道:“先生莫急,我看皇上的意思,倒不是真心处罚的,最多外放出去,历练历练,也未尝不是好事。”徐骥便道:“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可恨连累了子龙,想当初,嗨,罢了罢了,那些事不说也罢。你能这么想,看得开就好,否则我必定没脸见你了。”陈子龙便笑道:“先生且不要这么说,恩师对我有知遇之恩。”徐骥便叹气道:“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我们家全靠皇上对先父的那点恩情活着了,便是子龙与以智想要改换门庭,我也绝无怨言的,好在首辅大人和宋阁老还在,倒不至于咱们格物一门衰败便是。”陈子龙便道:“先生太过悲观了,皇上向来重视格物之学,如今张大人又掌了财税大权,皇上又颇倚重他,再说了,皇上不是那般无情无义的人,皇上以九五之尊拜谒恩师陵墓,自古至今,恩师可是第一人啊,这可是天大的荣光。”徐骥苦笑道:“但愿如此吧,且看此事皇上如何处置,咱们心里才有数了。”

再说孙承宗镇守辽东,这日长子孙铨从京中来辽东办差,顺便探望父亲,说起京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孙承宗便笑道:“皇上多次暗示要调为父进京,但为父都不为所动,你现在知道原因了吧?京里婆婆多,一个不慎就会被牵连。”孙铨便道:“起初我跟二弟还不理解,如今算是知道父亲好筹谋了。”孙承宗便道:“为父是看着皇上长起来的,他的脾气秉性为父最是了解,为父若天天在皇上眼前晃悠,难保不惹怒皇上,时间久了便容易生出嫌隙,如今为父远在辽东,关键时刻说上几句,皇上念着当年的情谊,才不好意思拒绝。”

孙铨便道:“如今御史们咬着徐骥和陈子龙不放,看来格物部要有大变。”孙承宗笑道:“不管风吹浪打,我自岿然不动,你千万不要发表任何看法。”孙铨便道:“儿子在格物部左侍郎任上也有些日子了,这次或许会动一动吧?”孙承宗闭着眼摇了摇头说:“莫要贪心!这次钱谦益做的过分了些,皇上未免不会把气撒到咱们头上,若此时做这些小动作,皇上必会猜疑咱们孙家,为父年纪大了,不得不为你们的将来考虑,为父的意思是,先想办法把史可法调回京来,以为后援。”

孙铨想了想说:“皇上岂肯?”孙承宗便笑道:“你啊,不懂政治啊,政治一事,全在纵横捭阖之间,现在皇上卡在《都察院用员折》这里,但依为父对皇上的了解,此折是必要通过的,到时候为父就以此作为交换,把史可法调回来。”孙铨便道:“听史可法说,父亲对此折也颇为不满,察院大人不是还请父亲上折子反对吗?怎么又.”孙承宗笑道:“痴儿!为父只是同意暂时联合,目的是逼皇上修改此折,听宫里放出来的风声,皇上已经重订了此折,况且为父可没说跟他们联合起来,弹劾徐骥和陈子龙啊,这次他们做的有点过头了,为父必须跟他们保持一定距离,你回京后,跟咱们的人说,别跟他们走太近,迟些日子为父自有折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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