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林之夜
星林之夜
君翼带着月恒走到礼台的正中,他向月恒鞠了一躬,月恒则向他行了屈膝礼,二人随即开始伴着音乐旋转。
“这不是惊喜,是惊吓!“月恒简直是破涕而笑,“我都快忘了怎么跳了!而且我这婚纱裙摆太长了,我好怕踩到!”
“没事,我们慢一点,我带着你!”他笑着,随即带着月恒轻轻旋转了一圈。
现场的气氛被二人推向了高潮,喝彩声和鼓掌声一阵接着一阵。
“这是我们蓝星的华尔兹。”蓝溪笑着在慕维的耳边说,“这个舞特别适合情侣跳。”
“看起来真不错啊,下次你得教教我。”慕维露出了一丝羡慕的眼神,“慕星可没有一点这种浪漫的东西,最多舞舞剑。”
“其实我也不会跳,跳舞是蓝星民间的娱乐。”蓝溪抿着嘴笑,“你要是想学,恐怕只能让那俩人教我们了。”
一曲舞毕,君翼拉着月恒一起大大方方向围观的记者们鞠躬。
“两位新人让我们拍几张照片吧!”记者们喊道。
君翼不知从哪掏出了纸巾帮月恒擦了擦眼泪,“还好,你这妆没哭花,用了法术对不对?”
“姐姐给我用的,我以为用不上。”月恒小声道。
两人面向镜头,君舒站在记者身后向二人招手,“笑开心点月恒!别紧张!”
“小殿下,看我们看我们!”蓝星的朋友们也帮着一起吸引月恒的注意,他们也知道月恒特别害怕镜头。
记者们拍完后,又喊道:“请星尊和辅尊也一起来合照吧!”这下人群更热闹了,大家都想往前挤着看四个人的同框。
君舒一见不对劲,忙组织着星城的侍卫上前维护秩序,把记者们往后推。这要是把星尊和辅尊给挤到了,她怕是也要丢工作了。
蓝溪和慕维走了过来,君翼和慕维站在两边,月恒和蓝溪站在中间。
“月恒,今天真的为你感到高兴。”蓝溪眼眶里又闪着泪花。
“姐姐,今天我好幸福,真的要感谢姐姐的神珠当年选了我,让我能认识姐姐,有这么精彩的人生。”月恒的眼神里闪着笑意,“只可惜还是不知道姐姐为这个结果到底牺牲了什么。”
“那天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不重要了。”蓝溪笑道,“重要的是我们都找到了幸福。”
“其实我猜到了一点,”月恒轻声说,“姐姐牺牲的是和姐夫十二年的爱而不得。爱情,对姐姐而言是比生命和法力更重要的东西。”
蓝溪惊讶地看着月恒。
“但我战胜了慕武,慕维成了姐姐的夫君,长风当上了慕星主君,慕星不再好战,永不再成为蓝星的威胁,现在这个交易已经完成了。”月恒又露出了她古灵精怪的笑容,“证据就是我的身体内神珠的力量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我自己的神力越来越强。所以,姐姐你未来一定会和姐夫白头偕老,再不会受到这个交易的影响了!”
这时,君舒那边已经疏导好了秩序,她喊道:“星尊辅尊和两位新人可以准备拍照了!”
“姐姐,你是不是也不喜欢记者的镜头?但我们这次一定要笑的开心一点,这可是今天的头条!”
快门一声一声响起,定格住了两对幸福恋人的笑容。君翼和慕维搂着他们的爱人,而月恒和蓝溪的手则紧紧牵在一起。
夜已渐至。参加婚礼的人群逐渐散去,星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月恒靠在星林的树下,静静看着平静的湖面。此时她已经将婚纱和首饰都脱去,只留下了脖颈那只吊坠。她换上了和君翼之前去参加珍妮生日会时穿过的那件裙子,松开的长发披在她的肩上,正随着风轻轻拂动。
君翼走进了星林,他已经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我刚才已经送走最后一波客人了。长风还问我们俩今晚打算在哪过夜,我没有理他,如茹就在他旁边,他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在哪洞房,估计今天回去又要挨揍了。”
“你对我选这个地方过夜竟然不意外?”月恒摆弄着手上的鸣风笑道。
“如果说在这个星城里找个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浪漫,还有哪比这更合适?”君翼向月恒走近。“不过,月恒,这儿连张床都没有,你总不能让我们俩今晚露宿森林吧?”
月恒哈哈笑起来,“那自然不可能,待会我就给你看看我准备的惊喜。”
“不过在那之前,”她擡头,眼里闪着一丝狡黠,“你得通过我的终极考验。”
君翼蹲下来,望着月恒的眼睛,“说吧夫人,什么考验?”
“我之前说过,要娶我,你得打赢我,”她将鸣风往地上一立,“不过呢,我们不用什么武器脱手一类的标准才算赢,那对你来说太难了,我给你降低了标准。”
君翼扬眉,“那真的是要感谢夫人了,我听听你降到多低?”
“吻到我,就算你赢。”月恒眨着眼睛笑道。
君翼的表情变得微妙。
“要吻到唇才算。”月恒补了一句,“你看,我还穿了件裙子呢,没之前动作方便,更给你降低难度了。”
君翼望着她,缓缓开口,“夫人,这春宵一刻值千金,要是别人知道我们俩如此重要的时辰还在这比武……”
“打赢我,千金都是你的。”月恒把插在地上的鸣风拔起,“来吧夫君,最近都是并肩作战,好久没有我们两人之间单挑了,今天这良辰美景非常适合。”
君翼站起,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既然夫人坚持,那我也只能奉陪了。”
他刚一站定,月恒已枪出如龙,长枪带着破风声直刺而来,并非杀招,却迅捷无比,封住了君翼所有前进的路线。
君翼立即拔剑侧身格挡,鸣风碎雨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试图贴近,长枪却灵活地一沾即走,随即化作漫天枪影,或点、或扎、或拦、拿,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月恒的武功本就高出他几筹,此刻全力施展,君翼只觉得仿佛在面对一场狂风暴雨,他的碎雨虽能护住自身,却根本无法突破那森严的枪幕,连她的衣角都难以碰到。
几次尝试突进,都被凌厉的枪势逼回,反而显得有几分狼狈。月恒的笑声在枪风中传来,清脆又带着几分得意:“夫君,看来这千金,你是赚不到了。”
君翼深吸一口气,不再急于求成。他目光沉静下来,仔细观察着月恒的节奏。毕竟不是生死相搏,她许多杀招并未使用,君翼决定找机会走步险招。
又过了十余招,月恒刺出一枪后正待回枪,君翼眼中一闪,他不退反进,猛地侧身,身体堪堪让过枪尖,左手闪电般探出,并非格挡,而是用掌心猛地向前一按枪杆,同时脚下步法疾变,探身向前。
月恒一惊,没料到他会用这种方式硬破枪路。枪杆被一按之下,回势稍滞,就这刹那的凝滞,君翼已近身闯入她长枪的防御盲区,他右手碎雨顺势向外一挂,进一步别开枪身,左臂则一把揽住了月恒的腰肢,猛地将她带向自己怀里。
“抓住了!”君翼低笑,气息因方才的激斗而微促。两人身体瞬间贴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她骤然加快的心跳。他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他笑着,温柔又坚定地俯身,目标是她微张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