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我如果爱你
第十八章：我如果爱你
日本，北海道，水之教堂。与韩苡彻底的分手之后，陆然便只身一人来到日本，来到北海道。这里的水之教堂是他与韩苡曾经约定要举办婚礼的地方。好巧不巧，今天，正有一对新人在这里举办婚礼。日本人大抵是好客的，一场婚礼不会拒绝陌生的客人，不管你来自多远的地方。婚礼露天举行，陆然寻一处安静的角落独自站着，默默地打量着众人。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因为杨娅的那个电话，他与韩苡，很有可能会在这场婚礼上再次相遇。然而这一次，生活没有对他们二人有什么新的安排。典型的神前式婚礼，新娘穿纯白和服，新郎的衣服上则能看到某种特殊的家族纹饰。这一切隐喻着二位新人似乎来自日本某大户人家。然而，枯燥的仪式以及新郎晦涩的誓言都让陆然觉得索然无味。原本，他以为来到这里可以让自己烦闷的心情变得轻松一点，但是效果并不理想。百无聊赖，陆然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然而，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女孩身上。女孩和他一样在角落坐着，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身边还摆着一架大提琴，看来是这对新人请来表演的演奏者。女孩长相不算那种鹤立鸡群般得惊艳，但是有一种初恋般的干净和单纯，陆然一眼就看到了她。那种感觉，就像情窦初开的年纪，陆然在南锣鼓巷的街边看着韩苡向自己招手一般，甚至要比那个年纪更加上头，更加猛烈。但是陆然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女孩，默然许久。终于，新郎读完了他漫长的誓言，而陆然也消耗掉最后的耐性离开来这里。下台阶的时候，陆然再次遇到了刚才那个穿着白色礼服演奏大提琴的女孩，女孩一个人带着大吉他笨重地下楼。陆然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接过女孩的大提琴。没等陆然开口，女孩就说话了：“中国人？”陆然惊喜地笑笑，问道：“你怎么知道？”“说不好。”女孩摇摇头，继续笑着继续说道：“但是国人身上有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气质，与日本人完全不同。”“我还以为是因为身高呢。”陆然打趣说道。女孩被陆然逗笑了，问道：“新人是你的朋友？”…
日本，北海道，水之教堂。
与韩苡彻底的分手之后，陆然便只身一人来到日本，来到北海道。这里的水之教堂是他与韩苡曾经约定要举办婚礼的地方。好巧不巧，今天，正有一对新人在这里举办婚礼。
日本人大抵是好客的，一场婚礼不会拒绝陌生的客人，不管你来自多远的地方。婚礼露天举行，陆然寻一处安静的角落独自站着，默默地打量着众人。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不是因为杨娅的那个电话，他与韩苡，很有可能会在这场婚礼上再次相遇。然而这一次，生活没有对他们二人有什么新的安排。
典型的神前式婚礼，新娘穿纯白和服，新郎的衣服上则能看到某种特殊的家族纹饰。这一切隐喻着二位新人似乎来自日本某大户人家。然而，枯燥的仪式以及新郎晦涩的誓言都让陆然觉得索然无味。原本，他以为来到这里可以让自己烦闷的心情变得轻松一点，但是效果并不理想。
百无聊赖，陆然已经准备离开这里了，然而，他的目光停在了一个女孩身上。
女孩和他一样在角落坐着，穿着一身白色礼服，身边还摆着一架大提琴，看来是这对新人请来表演的演奏者。女孩长相不算那种鹤立鸡群般得惊艳，但是有一种初恋般的干净和单纯，陆然一眼就看到了她。那种感觉，就像情窦初开的年纪，陆然在南锣鼓巷的街边看着韩苡向自己招手一般，甚至要比那个年纪更加上头，更加猛烈。
但是陆然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只是静静看着那个女孩，默然许久。
终于，新郎读完了他漫长的誓言，而陆然也消耗掉最后的耐性离开来这里。下台阶的时候，陆然再次遇到了刚才那个穿着白色礼服演奏大提琴的女孩，女孩一个人带着大吉他笨重地下楼。
陆然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接过女孩的大提琴。没等陆然开口，女孩就说话了：“中国人？”
陆然惊喜地笑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说不好。”女孩摇摇头，继续笑着继续说道：“但是国人身上有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气质，与日本人完全不同。”
“我还以为是因为身高呢。”陆然打趣说道。
女孩被陆然逗笑了，问道：“新人是你的朋友？”
陆然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来日本旅游，恰巧路过就来看看。明天就要回国了。”
“我也是明天回国，要准备下周的演出了，在深圳。”女孩答道。两人沉默一阵，女孩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还是我拎吧，别把你西服弄脏了。”
“没关系的，一年也穿不了几回。”陆然回应道。
一路无话，两个人肩并肩走到街边，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那里等着女孩了。
“给我吧，谢谢你。”女孩说道。
看着女孩眉眼带笑，陆然一时愣了神，没有反应。
“谢谢你。”女孩又说一次。
“哦！”陆然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再见。”
“拜拜！”女孩摆了摆手，便转身进了计程车。陆然盯着出租车离去的方向，直到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视野，才转身朝着自己的酒店走去。
晚上，陆然在酒店喝着咖啡刷着微博，一条音乐会的推送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音乐会的名字叫“最好的结局就是与你相遇”，主要表演是钢琴与大提琴的协奏，在购票界面，娟秀的字体写着这样一段话：我们终会踏上征途，收拾心情，打点行装，阳光洒满世界，爱的人就在身旁，沿途有野花遍地开放。
深圳，音乐会。看着这几个字，陆然若有所思。
刚刚辞掉工作，左右没有去处，要不去看看？陆然心里这样想着，此刻，连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去这场音乐会，是不是为了遇到白天那个演奏大提琴的女孩。
一周后，陆然准时出现在深圳音乐厅，门口的巨幅海报明显地昭示着今天的主角——陆然在日本遇到的那个女孩。海报的一角是那个女孩的名字：winnie寇舒婷。
“寇舒婷。”陆然在心里默读一遍，才进入演奏大厅寻得自己的位置坐好。
相比较以往的经历，深圳音乐厅的座椅尤其宽敞舒适，入座之后便顿觉舒适放松，这让陆然的身心很快与周围优雅的环境融为一体。
很快，舞台灯光亮起，全场一起安静。寇舒婷身穿黑色长裙走到舞台中央做好，准备开始她的演奏。
音乐声逐渐响起，容纳一千多人的会场变得格外安静，身边人慢慢在音乐声中痴醉如迷，而陆然反而更加清醒，他一直注视着台上的寇舒婷。看着她肌肤如脂，长发及腰，渐渐地，竟看出一种别样的美来。寇舒婷身材完美，是那种站在环球小姐领奖台上也不奇怪的身材。但是她的美不是那种直接的、惊艳的、带着攻击性的；而是一种温情的、不矫情的、没有多余装饰的美。陆然看着此刻台上光芒万丈的女孩，一种专门为他准备的、妙不可言的东西正呼之欲出，而他本身，也被难以言喻的什么东西深深地吸引着。
陆然一直被吸引着，没有感受到时间流逝，直到表演结束，观众们一齐退场，他才从那种莫名又美妙的感觉中清醒过来。
寇舒婷额注意到了观众席一直没有离场的陆然。转身在身边搬大提琴的工作人员耳边交代几句什么，才转身朝后台走去。工作人员向陆然的方向望了望，随即点头。
很快，工作人员便小跑到陆然身边又耳语几句，引着他一起往后台一处休息厅走去。陆然在这个休息厅坐了没多久，寇舒婷便换好衣服来找陆然。
寇舒婷一出现，陆然便会心一笑。
“在笑什么？”寇舒婷轻松问道。
陆然笑道：“白色的裙子好像更适合你。”
寇舒婷又是一笑，问道：“今天的表演怎么样？”
这句把陆然问住了，他刚刚全程几乎都在痴迷，痴迷得两耳空空。不过他还是开口说道：“真好听，柴可夫斯基第六交响曲，对不对？”
陆然说完，寇舒婷扑哧一声就笑了，说道：“真懂假懂呀你！”
陆然也不好意思笑笑，说道：“我只知道这个，老柴的悲怆。”
寇舒婷收起笑意，问道：“等下我会有个庆功会，你要来嘛？”
陆然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上流社会的酒局光怪陆离，我想是我不能适应的，别扫了大家的兴。”
“好吧！”寇舒婷略带失望的说道，“期待下次见面！”
“我也是！”陆然说道。
互留联系方式之后，陆然就先一步离开了。
走出音乐厅时已是傍晚，微风和煦，陆然喜欢这样的风景。以前还在医院上班的时候，每天下班，陆然就不喜欢坐地铁回家，都会选择公交或是步行。因为地铁总是让人感觉时间被偷走了一大块，进入地铁站前还是天光大亮，可是从地铁出来的时候又只能看到一座被路灯照亮的夜城。傍晚，是与今天说再见的仪式。
晚上，陆然再次孤身一人躺在酒店的床上思索着自己的未来。对于年近三十岁的男人来说，辞去一份稳定的工作无异于一场冒险。让人迷茫又兴奋，陆然已经做好准备做一个自由职业者，不关心粮食蔬菜，只去写作和远行。
第一站将会是大理，一座在陆然的小说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城市。他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这样的选择并不是一时冲动，此前的每一天，他都因为自己日复一日重复性的工作而感到懊恼，只不过生活直接且猛烈，许许多多的压力不由分说铺面而来，让他没有权利根据自己的喜好做出选择。与韩苡的分崩离析像是一场爆炸，力度恰到好处，疼痛是有的，但他还算扛得住。而这爆炸同时也点燃了一种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