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划清界限

第79章划清界限

那团火焰还在愈燃愈烈，周围群众都自动闪开了一个小圈子，安琦再旁边拽着程欢，只有一个人站在那只猫旁边，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正在拍打着那只被烈焰烧灼的猫。

那人的手臂和头发都被烧灼着，黑烟盘旋着上升，空气中是刺鼻的硝烟味和血腥味，以及逼人的热度。

卢青月！

“噗嗤——”戎箫拉开了保险栓，按下了灭火器手柄。白色的粉末瞬间淹没了那团火焰，以及地上跳跃的火星。

卢青月的头发上，衣服上，身上脸上也都沾满了白色的干粉，加上那横七竖八的黑印子，看上去狼狈极了。

他的手里还捧着那团被烧的黑干的小猫尸体。

戎箫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带他回去。”戎箫指了指程欢，对同样阴沉着张脸的安琦说，“喊他爸过来。”

随后戎箫问卢青月：

“你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烧得不痛吗？”

废话。戎箫已经瞥见卢青月手背上被火焰灼烧出的月白色的燎泡，他的手指也在颤抖着，看样子疼得不轻。

“哑巴了？”戎箫擡高了声音，“多危险？显着你了？为了猫命不要了？”

这一串问话也不知道进没进卢青月脑子，反正他站在原地没动。

戎箫看他那副样子是真来气。

这个人好像从来没有“危险”或者“我要自保”的意识，一次又一次让自己受伤。

戎箫不想跟他多废话了。他在气头上肯定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都散了吧，注意安全。”安琦冲周围凑热闹的群众招呼着，又扭过头来看了眼卢青月，最终没说什么，俩人揪着还在嘻嘻蠢笑的程欢上了警车。

戎箫再从旧港派出所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七点，天已经黑了。

台阶下面停了辆蓝色的凯迪拉克ct5，上面同样印着人面鸟身的禺猇像。

这么巧吗？戎箫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那辆车。车牌号不是小徐那辆。

这已经是自己在旧港看到的第三辆了。

莫非这是程龙的车？

戎箫觉得卢青月大概率知道答案，但这也意味着他还有事情瞒着自己。停在车库的那辆二手凯迪拉克，除夕夜比赛的三等奖，究竟有什么深意呢？

回家路上戎箫给卢青月打了两个电话，到第三个才接通，对面也没动静。

“你在哪呢。”戎箫问。

“...”

“在家吗？吃饭了没。”

“...”

戎箫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联想到卢青月那被烧伤的手臂，还是又问了一句：

“我找你去啊？你没去医院吧。”

这时对面终于传来了卢青月的声音，语气不太好：

“你是不是翻我东西了？”

听筒中传来微弱的回音，戎箫猜到卢青月应该在车库。他说的是那个饼干盒里的照片吗？他和他那个叫“过森”的小男朋友？

哈。戎箫心里更不爽了。

挂了电话他就往车库那边走，果不其然卷帘门露着一条缝。戎箫蹲下来把那条缝扳得大了些，弯腰钻了进去。没开灯，但戎箫知道卢青月就在里面。

“黑灯瞎火的你干吗呢？”戎箫问，“卢青月？”

没回复。戎箫手按上开关，啪嗒一声，没有反应。

“断电了？”戎箫又问，“你哑巴了？”

卢青月还是沉默着。戎箫索性把卷帘门拉到最高，伴随着哗啦啦一声响，外面的月光如瀑布般流淌进来，一寸一寸照亮了车库内的情景。

卢青月就坐在不远处的地板上，背靠着一个架子，还穿着白天那身被烧得破烂不堪的夹克，头发也乱七八糟的。他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冰冷而呆滞。

这眼神看的戎箫又心软了。算了。跟他计较什么呢？

戎箫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伸出手，问：

“我看看你手。”

卢青月把手伸了出来，胡乱缠着纱布，一看就是他自己搞的，有红白色的脓水已经渗透出来。

“你怎么不理我啊？”戎箫放缓了语气，盯着卢青月的眼睛，“疼不疼？”

“疼死正好。”卢青月说，“我问你是不是翻我东西了？”

“是啊。”戎箫一口承认下来。

“我没让你看！”卢青月气呼呼的说，眼神不善，从下往上直勾勾盯着自己，给戎箫看的这叫一个来气。

“那你想怎么的？”戎箫也给怼了回去，“反正我看了就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