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五体投地就是趴在地上
自赫连柃语落座之后,眼睛就一直盯着黑白二主,与其说是这二人,倒不如说是黑主。眼神露骨,好似要将人拆了吃掉一般。可惜这黑主目光一直都在白主身上,从未离开。白主感受到异样,看向赫连柃语,与目光交汇。白主看到赫连柃语眼里的鄙视和不屑,不由得觉得好笑,看来自己是挡住了某人的桃花了。
“喏,你的美人儿在看你。”予乐故意和慕云容靠近了几分,面上笑嘻嘻地和他说着,心里恨不能把那妖艳货一巴掌呼死。
“我的美人不但在看我,还悄悄和我说话。”慕云容眼里盛满笑意。
在撩拨方面,予乐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慕云容的对手,只得娇嗔了一眼,不欲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的互动,一丝不落的被赫连柃语看在眼里,理所当然地以为是予乐在挑衅她。面上虽然不显,但是心里却把她骂了个半死。
西夷太子和南蛮太子依次献上贺礼之后,便轮到几位皇子祝寿。由于安乐王上官辰亦是长子,所以由他开始。
上官煜一副看热闹的样子。他可是打听过的,这个残废兄长两手空空而来,什么也没有带。难道还要当众卖弄才华,赋诗一首?想想都可笑。谁让他当初逞能建什么孤儿收容所,抢尽了风头。这下好了,连寿礼都没钱准备。
就在上官煜暗自高兴的时候,只见上官辰亦慢慢地扶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虽然摇摇晃晃,但还是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大殿中间。一时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上官辰亦缓慢的脚步声。皇帝站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儿子,眼眶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上官辰亦立定,然后缓缓跪下,有些哽咽。“父皇,儿臣祝愿父皇万寿无疆,圣体康泰,国运昌盛。”
皇帝快步从台阶上走下去,双手扶起上官辰亦。不敢相信一般,“皇儿,皇儿腿好啦?”
上官辰亦拉着父皇的手,“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忧了。儿臣将原来的亦儿还给父皇,父皇可还能原谅孩儿这几年的肆意妄为?”
“好好好,你永远都是父皇的好儿子。”皇帝连连赞道。
此时众人才从惊涛骇浪中回过神来,“恭喜皇上,恭喜安乐王。””这安乐王的腿好了,朝堂是不是又要开始变天了。
上官辰亦的痊愈,对于煜王和肖相一派的冲击不可谓不大。看着这个前太子又能蹦跶了,此时心里犹如被虫子咬一般,难受,却也无能为力。唯一冷静的只有肖相,心里盘算,之前能让他瘸了,之后照样有办法让他躺着。
后面几个皇子的礼物虽都很奇特,也很有心意,可是和上官辰亦的礼物比起来就显得不起眼了。上官煜献的那一块有着“天寿”二字的奇石,在这个晚宴上就犹如一场闹剧。秉着看破不说破的原则,只当那石头真是自然形成一般。
大殿之上歌舞升平,皇帝因上官辰亦的康复更加开心。这时,西夷太子问道:“不知安乐王能否告知是何方高人,医术如此精湛,能妙手回春,将沉积多年的毒素解开?”
皇帝的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皱,原本他也想问这个问题,但是一想到有外国使者在,所以就忍了下来。这样的人才当然是要自己私下里派人收到太医院的,可不能让南蛮或者西夷先下手。不过这西夷太子是如何知道上官辰亦为中毒所致?
上官辰亦面带笑容,“太子殿下消息真是灵通,放眼大离,知道我这腿是中毒引起的也没有几人,不知太子殿下从何得知?”
钟离翼铭自知不小心说错话,于是尴尬地笑了笑。“原来不是中毒啊,本太子只是猜测的。毕竟一个人好好的,突然腿就出了问题,还以为是谁下了毒手。看来是想多了,呵呵。”
这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让皇帝起了疑心,他可不认为这西夷太子只是随口一说这么简单。看来还得要重新调查当年之事,不过这次,不能再大张旗鼓了。
整个大殿因为刚刚西夷太子的问话变得很尴尬,没人出声。这时只见南蛮太子笑盈盈地站了起来,“皇帝陛下,素闻大离女子极为出色,琴棋书画,品茶歌舞样样皆是精湛。不知今日能否有机会见识一下大离的风采呢?我南蛮公主赫连柃语最喜舞蹈,奈何舞技堪堪。所以此次前来一是为皇帝陛下贺寿,二来则是想要虚心讨教一番。还望皇帝陛下成全。”
皇帝看了看赫连成宇,心里对他那番话很是不耻。“明明就是有备而来,还说技艺平平,不过就是假装谦虚罢了。”
“不知南蛮公主想要和谁人讨教?”皇帝当着这么多文武百官的面也不好拒绝,只得顺着赫连成宇的话说。
赫连柃语站起来向皇帝行了一礼,“谢皇帝陛下成全,臣女想要向白主请教。而且想要和白主立下赌约,要是我赢了,我要将黑主带回南蛮做我的驸马。”
此话一出,原本精心准备的肖玉颜失望地坐在位置上。这南蛮公主分明是冲着黑主去的,可惜白白辛苦了一个月。但是一想到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一点,心下释然。
皇帝则是面露难色,眉头皱了皱,“柃语公主有所不知,黑白二主是我大离贵客。虽也是大离臣民,但是我们大离有大离的待客之道,绝不会让客人在主人家做不愿之事。”
皇帝此话虽对着赫连柃语说的,但实际是说给黑白二主听。言下之意是想告诉二位,即使拒绝也无妨。
整个大殿之上,所以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黑白二主身上。此时黑白二主仿佛刚刚柃语公主的话如同空气一般,二人浓情蜜意地看着彼此,周围自成一个圈子,将他们隔绝。
赫连柃语有些气闷,自己虽不及殿上那名妃子美貌,但也有着让人过目不忘,痴缠留恋的绝色。何况她还是贵为公主,多少人盼着自己能看一眼她都不愿,这次如此明显的示爱却被忽略,那种从未碰到过的挫败感让她疯狂。
“难道白主害怕了,不敢应战,所以装作没有听见。”
予乐抬眼看了看自信满满的赫连柃语,嗤笑。“你要想比不是不可以,先不说你没有那个能力赢我,你拿黑主做赌注可征求过他的意见?我师兄可不是物件儿。再说,你可没有说如果输了你当如何。”
“口气倒是狂妄,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算你是虚空道人的弟子,本公主可不惧你。至于黑主,只要战胜了你,让他看到我的优秀和美貌,自然不会拒绝本公主。”
大殿之上,一众贵女听了此话,把这公主给狠狠鄙视了一番。要知道,大离民风虽开放,那都是私下里的。像这样张口闭口抢别人男人的,她们还是头一回遇见,简直刷新无耻的下限。
“你知不知道,对于丑人来说,别人的观看是一种残忍。你何必自虐,让别人羞辱你。”一直未开口的黑主此时开口了。
“哈哈哈……”大殿之上,不少男儿被这黑主的毒舌给逗笑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赫连柃语正准备反驳,话却被堵在嘴里。
“我家师妹的舞姿和容貌只能我一人独享,可不是你这种不三不四的臭虫可比拟的。你自以为你美若天仙,可是在我师妹面前却是云泥之别。再说,若水三千,我只取这一瓢。别说什么南蛮驸马,就是你将整个南蛮给我,也不及我师妹分毫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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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柃语被黑主一番羞辱,暴怒到极点。一个飞身过去,直逼白主面门,想要挑掉白主的面具。
众人惊慌,只见白主一抬手,还未近身的赫连柃语扑倒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公主殿下这匍匐之礼我们师兄妹二人可是受不起。知道你对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但是嘴上说一下就好,何必行动。”白主淡淡的说道。
回过神来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皇帝别着一口气,不让自己笑出声。可是这样落在赫连成宇眼里更加可恨。
赫连成宇从赫连柃语膝盖之上抽出两根银针,“你二人如此羞辱我南蛮公主,竟然还敢用暗器伤了她,可是想要挑衅南蛮的权威?此时是在皇宫参加宫宴,我不能拿你二位如何。但是你们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这里吧,二位说话做事可不要太满。”
赫连成宇不能拿皇帝怎样,但是对于黑白二主却是没有任何畏惧可言。赫连柃语是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如何能受如此大辱。
此言一出,一股寒气从黑主身上迸发出来,整个大殿都犹如冰窖一般。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宫宴上从未出过言的洛妃说话了。“南蛮太子说话也不要说得太满为好。我大离泱泱大国,陛下英明神武,难道自己的子民都护不住?”
“倒不知洛妃娘娘和黑白二主关系如此之好,竟如此袒护。”赫连成宇脸上闪过一丝阴翳。
皇帝也好奇的看着洛妃,按说这洛妃并未见过二人,不知为何会生出维护之意。
洛妃看着皇帝,微微一笑,拉着皇帝的手,然后对着赫连成宇说道:“本宫多年心结一直未解,幸好上次在太后她老人家那里抄写佛经时偶遇二位,解开了我的心病,才能和陛下重修于好。二位对于本宫而言有恩,不然本宫到死都不知道最重要之人一直都在身边。”
闻言,皇帝内心澎湃,原来自己在洛妃心里才是最重要之人。看着洛妃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