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做个交易

第394章做个交易

“他为何要写下这些？”光孝帝怒气终于不再隐瞒，宛如林中虎啸一般的怒吼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殿下这次去就没有想着要活着回来，火器是他做出来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火器用在船上会怎样？飓风只是表因，若是没有飓风，大皇子更是不可能活着回来，只要南楚的将领不是傻子。”

卫夫人眼眸低垂，她得知赵卓失踪的消息几乎比所有人都要慢，秦朗的动作太快，扬州城内外消息几乎完全断绝，纵使花满楼在外有极为严密的情报网，但是进不到扬州城还是入不了她的耳。

还是京师的叶三娘传来消息，她方才肯定赵卓失踪，那一瞬间她有些感觉空落落的，或许像赵卓那样能理解她的男子再也不会有了。

她在赵卓与郭之清准备动手时才意识到赵卓是抱着死志走的，但是那时候她已经拦不住了，而且她也没什么能留下赵卓的资本。

“如果按这其中发展下去，会是如何？”光孝帝的怒火顿消，他烦躁地翻着这里面的一些情况，其中不乏一些对于时政有效的改革措施，但是这里面的阻力太大了，大到动摇皇位的地步。

“小女子不清楚，能告知陛下的，只有大皇子殿下。”卫夫人轻声道。

“你认为卓儿还活着吗？”光孝帝合上眼睛，不想看手里的东西。

“他为我指了一条路，不管他是死是活，不管这条路是明是暗，我总要去试一试。”卫夫人抬起眼睛，眸光之中隐隐的坚定让光孝帝也有些讶然。

“朕问的是这个问题，你觉得卓儿还有活着的可能吗？”光孝帝语气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有！”卫夫人轻轻颔首。

“为何？”

“剑痴前辈前两日与我等联系时言明，最后殿下跳海时，已经将秦诗诗解救出来。若是秦诗诗并未被救出来，那殿下活着的概率十不存一，而秦姑娘若是与殿下一起，我认为殿下会活下去。”卫夫人整理了一下心情，脸上换回了早初的冷漠，眼底里也不知是艳羡还是其他。

“但也只是可能，殿下是一个重情之人，与秦姑娘双双殉情也并非没有可能，殿下曾给剧院的剧本中就有许多这样的桥段。”

卫夫人说罢，便又直直地看向光孝帝：“陛下，不妨来做个交易？”

“交易？”光孝帝狐疑地问道。

“小女子已然许诺离开大夏境内，但我等几人的性命安全尚在陛下手中，我愿意用南楚的情报换取我们几人的安全离开。”卫夫人要渐渐掌握谈话的主动权，这谈判本来就和战争差不多。

她从未想过光孝帝会亲自到扬州城，而当光孝帝出现在剧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清楚走不了了，外面的这些将士只是表象，真正隐藏在暗处的锦衣卫绝对能拖住他们不让离开。

既然陛下携怒而至，一味的忍让其实并不合适。

她将对赵卓身份的确定摆到台面，就是为了确定光孝帝是否还念旧，或者说是为了让光孝帝愤怒，而愤怒是会影响人的判断的，这是谈判的大忌。

接着便是赵卓给她的规划，这份计划书其实卫夫人完全不必交出去，她选择交出去，用赵卓的亲笔再次扰乱光孝帝的心弦，如此光孝帝的主要想法便会转到赵卓身上，而非她身上。

“南楚境内的情报，就算你不说，朕也有获取的渠道，对朕而言并不算重要。”光孝帝坦言，他来到江南的一个原因本就是为了更快速地反应南楚境内可能出现的事，大夏也可以更快地反应。

“南楚境内的情报有何重要，无非是元天公主失踪，南楚皇帝震怒，加派水师来营救，因此闹得的民怨沸腾，各地流民叛军四起，但这些只是南楚那些皇子各自扶持的势力而已，就算是南楚境内一寻常百姓都知道。”

卫夫人嗤笑一声，南楚这次北伐战败，带来的国内混乱已经让朝堂不稳了，由此能看出光孝帝的能力来，在大夏北伐战败后大夏国内一片淡定，虽然有后来的白阳教之乱，但那也是南楚要趁火打劫。

虽然同属于北伐战败的影响，但并未动摇国本，甚至这范围只在江南一地。

而南楚却是全国，虽然全国也并没有特别大。

“南楚朝堂的投降派占据了上风，这件事还请陛下早做决断。”卫夫人缓缓说出这几个字。

光孝帝面色不变，但心里已然如惊涛骇浪一般，南楚的投降派是指想方设法让南楚并入突厥版图的人，他们人不少，以南楚皇后为主，若不是元天公主出现一直打压这个党羽，恐怕朝堂甚至都会被他们所掌控。

不过打压的越狠，反弹的时候就会越凶险，看来天下大势真要变了。

光孝帝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才像是想通了什么，心中难免出现了一抹酸涩，卓儿用尽这些也只是告诉了他一件事，卫夫人可用。

“若是朕愿意依照卓儿的遗愿行事呢？”光孝帝则反其道而行之，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的卫夫人，卫夫人当时一愣，却不知该说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