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只有我才会帮他

第393章只有我才会帮他气氛瞬间凝重，仿佛所有人都在等着光孝帝的怒火将临，就连皇后都有些担忧地拉住光孝帝的手，她能感觉到光孝帝的肌肉紧绷，这是光孝帝震怒的前兆。

在臣子面前表现出来的震怒也只是表演出来的，赵峥的表演天赋那也是遗传他的。必要时他总要展示出专属于皇权的威慑，说白了那些臣子和圣人口中的小人与女子一样，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

而光孝帝上一次真正愤怒还是赵卓失踪的时候，然而这一次却是有人直接将赵卓是否是其本人这一困扰光孝帝多时的问题光明正大地问出来。

卫青侯往自己妹妹身旁靠了靠，气氛不太对，要是真打起来，他不知道能牵制住甲多长时间，更何况燕小乙也在旁掠阵，不可能赢的。

长孙皇后刚要开口斥责，但光孝帝却只是轻轻按住皇后的柔荑，淡然起身：“朕不知你是从何处得来的风声，但卓儿是朕的长子，这件事不会改变。朕不会追究你的不敬，告诉朕，那一夜卓儿给你留了些什么？”

但卫夫人似乎并不领情，只是随意坐回原位，将一本薄薄的书册拿起翻看了几眼才将其递给边上的小女孩儿：“木兰，将此送到陛下手里。”

木兰有些战战兢兢地看着光孝帝，她现在虽然学了很多，但尚处于对这世界的懵懂认知阶段，皇帝在她心中没什么概念，但是见夫人都这么尊敬，她也不敢乱动，尽量用学来的礼节将这本册子送到光孝帝面前。

“殿下曾言，若是陛下遣人前来索要，便可将大夏所有店铺尽数交出便可得一时安定。这其中便是大夏一十三省中花满楼及各分舵下的产业，陛下可直接差人前去接管，我花满楼自此退出大夏。”

卫夫人那冷淡的声音传来，她的眼神中颇有一丝失望之色。

光孝帝探手拿起那本薄薄的书册，便是轻轻翻看时就只觉眼皮狂跳，这上面只记载着那些产业的地址，几乎每座城中都有分舵，而像是扬州城、襄阳城之类的城中更是有数家产业。

其中涉及的领域更是多，不仅是风俗场所，包括布庄，钱庄等等都有涉猎。

这比龙卫调查出的还要多很多，光孝帝可从来没想到，光是这十年，这个小小的组织竟能发展扩张到如此地步。

只是他还不知道，这其中卫夫人依旧仍有隐瞒，毕竟有很多人不愿意跟随她离开，她只能就地遣散，而她又不是那种铁石心肠之人，便基本上又在各处盘下了几间店用来安置不愿走的姐妹。

但那些生产玉壶酒的作坊都在这名册之中，一个未漏，这些是光孝帝必然要得到的，刻意隐瞒只会被加深怀疑。

“木兰？她就是辛夷的妹妹？”边上的皇后看着近在咫尺的小人儿，看到她那稚生生的模样，倒是有些欣喜，从这个小女孩儿的眼睛里她感觉到了一种质朴和纯真，虽然身体较为瘦弱。

“是！”回答的是燕小乙，毕竟当日的葬礼，他全程都在。

“今年多大？愿不愿意随我回宫？”皇后轻声问道。

木兰连忙摇了摇头，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这里没人会强迫她去做什么事，虽然不知道宫是什么地方，但是绝对不会比这里要好。

“木兰，回来吧。”卫夫人将木兰唤了回来带在身边。

光孝帝看过这些，简单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本册子合上，然后闭上眼睛，简单思索了一番这才问道：“那卓儿为何要崇安县？”

“我不知晓，殿下他应该是有自己的考量。”卫夫人轻叹。

“考量？冠冕堂皇。那一夜究竟卓儿为何要留宿此处，朕不信他只给你留了这一句话。”光孝帝抬起头冷漠地扫视着卫红绫。

“陛下口口声声言，殿下乃是陛下的长子，但是这些行为又岂是为帝君者，为父者之所为？”卫红绫微微一笑，却是讥讽一般的反驳。

“胜诗会，立英魂碑，造火器，殿下这半年来所为哪一件事不称得上足以惊世骇俗，而陛下却是疑心大起，便是寻常人立下如此功劳也该封侯拜将，而对于殿下却只是怀疑其是否为他人所假冒。”

“如今殿下生死未知，却要来将殿下在扬州所留下的一切足迹抹除，怎么？这么快就要为了二皇子的继位来扫清障碍？”

“殿下是否有了什么奇遇，这天下人无人可知，但他绝非不是当年那种纨绔子弟，尽管不愿扬名，可依然愿意为了大夏而去研究火器。”

“小女子坦言，我这里确实还有他留下的东西，绝对算的上离经叛道，甚至有些话比反贼所言更甚，甚至可能会动摇大夏的国本，也正是因此，小女子知晓此赵卓绝非昔日之赵卓，不知陛下是否敢看？”

卫红绫凌然不惧，从袖子中将她这段时间早已誊抄数遍的规划给拿出，缓步走向光孝帝，将其放到了一丈外的地方，这是赵卓书写的原本。

甲简单检查并非暗器后才将其呈到光孝帝面前，光孝帝看了卫红绫一眼，便低头看了下去，然而这份自上而下的政府体制规划让他一时间都瞪大了眼睛，这已经算不得离经叛道，更是要将传统给完全碾碎，比那些反贼都要彻底。

“卓儿为何要将这些告知于你？”光孝帝握着这规划的手微微发抖。

“可能是因为他知道只有我才会愿意帮他做这些事。”卫夫人响起那一夜的赵卓，便是语气也柔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