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水师回来了

第365章水师回来了临安于家，风雨中，一骑着快马的家丁急匆匆地返回府中，身上的服装早已被大雨淋透，来不及擦洗换上干净的衣物，他只是顺手从侍女手上接过手帕，不断擦拭着自己从脸颊上滑落的雨水。

“大小姐，水师回来了，水师回来了……”

这高呼声似乎终于是让那在内院闺楼上那位年轻的女子放下了心中的巨石，心里默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不知道有没有战事，但是海边都说见到了飓风，特别是得知水师离开水寨后，她便担心起水师是否会出事，毕竟当时家丁去送钱和纸时真的在那些将士口中听到了大皇子在的事实。

一旁的侍女小春终于撑不住打了个哈欠：“大小姐，这下该睡了吧。”

“你困了就去睡，我还不困。”于霁坐到梳妆台前，小春也跟着将烛灯给捧了过来，烛光的映照下，于霁的脸上浮现着一抹红润。

铜镜前映照出的那张脸是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之前她脸上的那半部分斑块已经变的极淡，甚至现在也在不断的消退之中。

这不是什么天生的胎记，而是当年自己爷爷听信道士什么命贵的话后给她做的一个保险，为的就是让她在小时候不要受到那么多关注。

而动手的人就是神医月池，用的是从南楚学来的一个蛊术，这个蛊术算不上恶毒，只是感觉很恶心，用那种蛊虫的血液涂抹脸上七七四十九日便会在脸上染上这种恶臭的斑块，洗脸也洗不掉，越长大面积还越大。

神医到了之后，只是找来了寻常的白醋，小心翼翼地涂抹，这才揭掉了这覆盖了她十几年的东西，堪称是她的梦魇。

可是揭掉之后她却并没有那么开心，或许是早就习惯了带上面纱和面具，习惯了那些人看向她时那种可怜的眼光，这时候再看到他们眼神中的痴傻，于霁就感觉很不真实，自己难道一直想要的就是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吗？

她知道不是，她希望别人能跟她平等的对待，不会因为之前自己那样而轻视，也不会现在的貌美而疯狂。

或许这么待她的，除了自己的爷爷，也只有那并不熟识的赵卓了。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

就连喜爱诗词的她都清楚，这首词真的极好，用来送她有些大材小用了。

于霁轻轻哼唱着从尤华池为这首词编的曲儿，熟练地对镜理红妆，不多时，那靓丽之色甚至与秦诗诗不相上下的容颜便出现在镜中。

那一颦一笑之间，却有着比秦诗诗还要风情万种，这是天生的，却不是她学来的，一时间小春都看的痴了。

“将来哪家公子要是娶了小姐，那必是修了十辈子的福分。”小春在于霁身后帮其梳理着发型。

于霁只是轻笑，什么都没说，她现在没那个想法，虽然自己已经到了年纪。

但是就像当初赵卓所说的那般，从赵卓这里得到帮助，那就意味着在外人看来自己已经和赵卓绑上关系了，更进一步说不定自己已经是赵卓的禁脔。

然而她却并不想盼着赵卓去死什么的，至少赵卓在她看来其实是性格完全还是在可接受范围里，只是地位太高，高到她有些高不可攀的地界。

不过这次她的脸好了，她倒是想去看看这次赵卓能不能一直盯着她不眨眼。

小春见于霁的笑容，又看今日的这些安排，她也想到了那只见过两面的那位大皇子，或许自己小姐心上人是他也不是什么坏事。

于霁自己知道，她对大皇子只是感激而已，还没到心上人那个程度，但她也不会去点破什么，毕竟自己爷爷都认错了。

而且对大皇子念念不忘的此处还有一人，于霁洗漱好，下了楼就见到站在屋檐下的李无闻，还是一席白衣，仿佛仙子一般亭亭玉立。

她伸手正小心地接着屋檐上滑下的雨珠，脸上则是一片茫然。

同为女子，于霁很容易就看出了李无闻的想法，当自己爷爷和神医爷爷在交谈时，偶尔提起的大皇子，只是这三个字都能让李无闻的情绪产生变化。

“李姑娘，我要去渡口，你要去吗？”于霁问道。

“嗯。”李无闻低声应了句，她能出现在这里就是在等于霁。

两人来到堂前，发现彼此的爷爷还都坐在椅子上谈话，都是些老古董的话题，她们之前因为不喜欢早早就离开了，这次那换好衣服的家丁正坐在末位缓缓讲着那在水师水寨的见闻。

“无闻，雨齐，就知道你们会来，小许，重新讲一遍。”于老爷子见两人联袂而来，便和蔼可亲地开口道。

“是，”那名为小许的家丁偷偷看了两位姑娘一眼，连忙收回了眼神，“小人到了渡口，发现渡口也是一片慌乱，正在加固寨墙，我趁机加入其中帮忙。”

“过了一两个时辰，水师舰船由一艘大船拖着一艘中型船，后面一大堆小的艨艟回到了寨里，我从未见过那般惨烈的样子。”

“我当时离的不远，所有的船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箭矢，就算下着雨，也冲不散那船上的血腥味。那艘大船底还破了个洞，刚进水寨不久就沉了。我见到的将士几乎人人带伤，从船上还抬出数不尽的人，都不知是死是活。”

“那殿下呢？”于霁着急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