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秦朗反应

第364章秦朗反应

深夜扬州城，总督府书房，听着窗外风雨呼啸，秦朗内心也是风起云涌，伸手去拿茶碗往嘴边凑，却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喝光了。看完赵卓留给他的信，他那张略显苍老的面容上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至少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诗诗倒是真的没看错，赵卓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可是赵卓太没有身为皇子的觉悟了，这时候不管怎样都不该自己亲自去救人的，莫说还没过门，就算过了门，对于大夏来说只是区区一个皇子妃，是不能和大夏的利益相比的。

将信放在桌案上，秦朗推给一旁的郭之清：“战场上刀枪无眼，你不该帮助大皇子殿下。若是他出了事，你只能自裁。”

郭之清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清明，他怎么会看不到这个结局，但面前秦朗尚在，他所做的努力就不会白费：“我早已做好了准备。”

“但殿下信中让我无论如何要保住你！”秦朗缓声说道。

郭之清脸上一脸震惊，他不知道在城外赵卓遇到他家人的事，说实话两人的交流其实也没多少，为什么殿下会留这句话给他解围呢。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秦朗看着身旁的老友，但却看不出他的想法。

如今两人皆在总督府，这里实际上已经被龙卫给接管了，除了小翠和张三儿还按照之前赵卓所说的那计划继续发展外，一切都等着从京师来的圣谕。

“此事是我一人之过，若是陛下怪罪下来，让我一人抵命就是。”郭之清平静地说着，他就只有这一句话，或者说他只能说这一句话，如果自己的身死能让陛下平息愤怒，那一切都好。

“现在战况不知，突遇飓风，双方极有可能停战，希望殿下不要出什么事吧！”

秦朗看着郭之清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若是这家伙一心求死，那陛下肯定会选择赐死，可关键是他郭之清不能死，这次甚至连降职都不能，因为江南还需要他的坐镇。

所以关键时候，郭之清必须选择聪明地去站到那二皇子那边，站到苏党那边，将此次战事的功过全部推给赵卓，如此方能存活。

光凭秦朗自己，能否劝说的动光孝帝，这连秦朗自己都有所怀疑。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赵卓送往宫中的那两封信里，如果也有这保郭之清的话，那说不定还有一丝机会，可他不敢赌。

郭之清只是静静听着外面的雨声，一切都迟了，如果他早能知道会有飓风，他也不会让赵卓登船。

这时候能抗衡飓风的手段几乎没有，这次飓风还是没有登陆的那种，以往登陆时动辄就会给沿海百姓造成巨大的灾害。

更别提海上，那段时间海上都是禁航行的，寻常船只在风浪中根本存活不了，更别提飓风所引起的大风大浪。

虽然抱有希望，可是这也只是自己的安慰。

正在此时，门外披着蓑衣的燕小乙面色冷漠地走进屋子里，沾满泥泞的鞋子在干净的地上踩出一道道整齐的脚印。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去，燕小乙缓缓摇了摇头：“水师只回来了两艘船，不到五百人，秦姑娘与殿下并未在其中。”

“子术和剑痴见两人相拥坠海，但当时混乱，两人搜查很长时间仍未发现。”

“水寨已经准备用铁索连船，趁夜入海去救援，我回来时已经动身，两位若是还要等消息，可以先睡了。”

秦朗没有说那什么“殿下一日不安，自己便寝食难安”之类肉麻的话，在这些知根知底的人面前，根本无需再去表演什么。

他只是起身朝着燕小乙轻轻一拜：“我如今仍是江南总督，可否让我去主持搜救之事？”

“秦总督稍候，等明日京师的回信传来，我才可放你离开，此时殿下的命令仍旧有效。”燕小乙也轻轻回礼。

“那有劳了！”秦朗再次施礼，而燕小乙已然离开。

偌大的书房里，仍旧只剩两人，秦朗看着燕小乙离开的方向，缓缓问了句：“之清，你还愿意听我的吗？”

“嗯！”郭之清只是略微迟疑，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只要不是让总督身处险境的事，我都会支持总督大人。”

“那好，我要你立刻出去交代几件事，趁你现在还是按察使。”

秦朗回过身来面向郭之清，脸上严肃地讲道：

“第一，去联系甘世雄，让他去征用一些民间的船只，改装成战船，不管南楚这次损失多少，沿海地方不能出问题。”

“第二，即刻组织人去海面上的小岛，暗礁上，看看是否有人被冲上岸，不管明日是否有殿下和诗诗的消息，这件事都要去做。”

“第三，封锁消息，特别是殿下曾经所拉上伙的那群富商，不能让他们知道殿下失踪的消息。”

“那花满楼呢？”郭之清问了句。

“这就不需要我们担心了，龙卫早就盯上了她们。”秦朗若有所思。

“那我这就去安排！”郭之清行礼之后，立刻大跨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