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大脚

第335章大脚

“既然你不愿意理我，又不要我走，那我就在这里说，你仔细听，这应该是我送给你最后一份礼物，算是报了你在太平府为我解围的恩情吧。”赵卓坐回椅子上，背对着卫夫人，拿过桌案上的砚台，磨着磨整理着思绪，从笔架上挑选了一支较为趁手的笔，摊开宣纸，边说边写：

“上古八姓，姬、姜、姒、嬴、妘、妫、姞、姚，大都含有女字，其本身便是说明了女子在上古时期在国家还未形成前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而为何后来到了先秦时期却出现了改变，因为社会的结构变化了，女子在社会中所能起的作用越来越小，哪怕是在现在手工业作坊如此多的时候，作坊中的工人也是男子更多。”

“女子居家持重似乎成了所有人默认的规矩。”

“其实这不是没有道理的，男女有别，其实最大的区别，不是别的，而是孕，这是女子真正令人敬佩的地方，社会的不公与区别也都出自此处。”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这是世人能传承至今的根本原因，也是因此我们现在才能看到先贤古代的文集。”

“我看了你在这里的书，很多都是仿古的书籍，我不是说这书不好，书上其实说的不一定全是对的，真正的学习是让自己去思考。”

“但是对你而言，想在这乱世之中为麾下的女子谋得一片净土，我觉得可能性不大，想把一切都担在肩上，然而如今却只能依旧为了生计而奔波。”

“你很聪明，算是摸索出了一条较为有效的道路，依照上古那种集体主义，抱团应对威胁。我不知道在这其中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当蛋糕越做越大，难免就会有人想插手进来，特别是你们这些女子。”

“我知道有你兄长在，一切其实都可以用强，我觉得父皇给卫青侯下了缉捕令其实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事吧。”

“很多事用武力解决是下下之策，往往便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打完亲戚还有朋友，这社会其实就是一个密不可分的关系网。”

“于是你开始寻求改变，想从历史中发现怎样才能躲开这个怪圈。”

“但是盲目的仿古其实根本无用，世界在发展，如今大夏每年税赋上千万两，这在大夏建立初期这都是不可能去设想的数字。”

“人唯一能从历史中吸取的教训就是，人从来都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你若是按照历史中去寻找，终究会回到历史的怪圈之中。”

“作为一个组织，其实你们已经发展到尽头了，情报贩子这不是一个好的门生，动辄就要压上身家性命的事，若是我早就放弃了。”

“若是再发展，要么向朝廷低头，要么改换门庭，但无论哪一个选择对你们来说都很难，你需要一个能纵观过去与未来的人来给你答案。”

“我只能给你一些建议，你听与不听都与我无关。”赵卓将陛下的宣纸展开，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

正要起身时，卫夫人的玉手轻轻按在他肩头，卫夫人的眼睛只是在看着宣纸上的笔迹，只是粗略的扫视了一眼，她就难掩惊骇。

赵卓其实早就闻到了卫夫人的体香，却未听得任何动静，低头看了一眼，卫夫人早已褪去了鞋袜，雪白粉嫩的玉足踩在这有些冰凉的地板上。

卫夫人见赵卓低头看着，愤愤地捶了他一下：“好看吗？”

“大脚是福！”赵卓表现地并不在意，自己遇到的这些女子都没有缠足，也算是一个还不错的事，他对那种旧时代恶习那是极为抵触。

赵卓将椅子靠边移了一些，好让卫夫人看的更清楚宣纸上的字，用手依次指着他粗略写下来的东西：

“首先是关于花满楼之后的发展，我只是给了两条路径，一是隐退，也是你最不可能选的，我就简单提两嘴……”

卫夫人侧着脸看着赵卓，她很想知道赵卓是如何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说出“大脚是福”这句话的，哪怕姐妹们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这嘴。

她本来都想好了反驳的理由，习武之人必须要站的正，立的直，长久训练下，教不大是不可能的，没想到赵卓却又轻轻接过了，她都有些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正常男子了。

赵卓不知道她心中在想啥，只是简单说着：“我和你们走的太近了，如果我出事，你们绝对会被清洗，没有任何生存的可能，所以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而且上次去你们那院里，我见到的适龄女子有很多，她们心中到底怎么想，我希望你去了解一下，不是所有人都跟那个疯妮子一样说学你终身不嫁。”

“如果想要离开你们回归正常生活的，我希望你能网开一面。”

卫夫人顿首，这条件不算苛刻，确实是她最近该做的事：“这事我后来会安排下去。”

“第二条路，你愿不愿意做个城主？”赵卓看着卫夫人的脸庞笑着指着图上那一大串的改革措施。

“嗯？”卫夫人一时有些惊讶，但旋即这惊讶更甚，更是有些不敢想象，“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给我老爹在江南要了一个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