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仇
报仇
姜锦醒来之时卫疏正坐在椅子上看着奏折,“你回来了?”
姜锦隔着床幔看着卫疏的脸,“今日陛下留你下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宋知旻有问题可能和幕后之人有所牵连。”卫疏不用特意点名也知道姜锦与宋知旻有所关系,
“你见过他就在贝州。”姜锦见事情如此也不再隐瞒,“当年殿下惜才所以和我费力救下了他,但是殿下留有后手把他姑母和表妹留在了京师。”姜锦披上斗篷下了榻,
“今日你是去解决这个事情的?”卫疏瞧着她鞋上的泥泞心中有了答案,
“嗯,毕竟是我和殿下有失自然是要将功补过的。”姜锦摸着垂在心口的一缕头发,“放心他就算再如何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短短几年有如此本事,说不准幕后还有个更大的人。”
姜锦突然想到了子鸢寄来的信,“阿北,你去把昨日收到的信拿进来。”
“子鸢虽然被掳走但是却给我们寄了两封信。”姜锦说着阿北便把信递了上来,
“夺位报仇?”卫疏一看到上头的字脑中便闪过了几个身影,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如今也算是一条线索。”姜锦坐在卫疏对面看着他桌案上放着的奏折,
“世家在弹劾常逸和昭阳公主,说他们枉顾礼法骄奢淫逸,公主府过于奢华超出规格。”卫疏正在写弹劾世家的折子,
“看起来那些世家也回过味来了。”姜锦冷哼一声,“皇子软弱无能背靠世家愿意成为傀儡,殿下才不会愿意,世家毒瘤迟早要铲除的。”
“所以陛下才会赐给昭阳公主远超寻常公主规格的嫁妆。”娄暄的嫁妆礼单姜锦自然知道,光是绫罗绸缎都能放满三十个大箱子,还有珍珠玉器田宅地契,首饰头戴整整二百台嫁妆,
“传言说当时贵妃宫里碎了许多摆件后来都叫人补上了。”姜锦捂住嘴偷笑着,
“论骄奢淫逸他们世家称第二没有人能称第一,就拿窦家来说宅子靠近皇城,整整三十亩的宅子光是小厨房就有四五十个,还有奴仆小厮上千人光是一年的宴席就能让京师寻常百姓吃得起三年白面。”
姜锦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娄暄知道,那些世家的宅子比公主府大上不少也不见得他们说自己骄奢淫逸,
“刘家虽是后起之秀但是宅院上头可不必窦家小上多少。”卫疏去过刘家恭贺新喜光是前院就比整个卫府还要大上一半,
“这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弹劾吗?”姜背靠在椅子上随意喝着桌上的茶水,
“陛下此时对世家家下手会不会不好?”姜锦觉得贸然打扰世家让你就像一个被迫休息的老虎,一直盯着机会哪怕只有一瞬都会狠狠咬住,
“只是意见不和,况且谁都知道昭阳公主是陛下和先皇后的唯一女儿,自然更要宠爱一些公主府大些也没什么问题,不过就是没事找事而已今日我来弹劾他们也明白了陛下的心思。”卫疏捏了捏姜锦的脸,“饿了么,饿了我们就传晚膳吧。”
“当时他的身份我不是故意瞒你的,确实是不方便让你知道,你若知道了必定会为难,要不要告诉陛下,所以索性就一直瞒着你。”姜锦讨好的给卫疏倒了杯茶,
“我都知道的所以没有怪你,其实当时就觉得他的身份有些奇怪,只不过是你的同僚所以没再深究而已。”卫疏看着姜锦眼中的愧疚笑着,
“就像当时你说的,我也不会把我安插在各个府里人告诉你,我们都各有难处所以何必指摘你呢?”卫疏握住了姜锦的手,
“怎么有些凉,是屋里的炭火还不够旺吗?”卫疏正想让人加些碳火却被姜锦阻止了,
“冬日里手冷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的。”姜锦看着满满的炭盆按下了卫疏的手,
“宋知旻可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卫疏看着姜锦陷入回忆也不打扰她,
“他中途回了次京师见了我,还送了我一条璎珞。”阿北看着姜锦的眼色转身去了库房取回了璎珞,
“这看起来不是凡品,他倒是舍得。”卫疏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给姜锦买上十条更好的璎珞,
“我回来就让阿北放在最里头了,这瞧着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姜锦上手拨动着璎珞金石碰撞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其实若是子鸢在宋知旻手上我反而没那么担心了,宋知旻真的想害子鸢当初就不会说出她中的什么毒了。”姜锦知道宋知旻心里还是有几分不忍就够了,
“好了先用晚膳吧,晚上我要去平康坊见个故人。”卫疏点点头外头等着的奴仆赶忙奉上了晚膳,姜锦心里压着事只匆匆用了几口就作罢,换了衣裳带着帷帽离开了屋子,
“你知道你们娘子见什么人了吗?”卫疏看着正在收拾衣裳的阿北问道,
“奴婢不知。”阿北垂眸如同普通奴婢一样等着卫疏吩咐,
“算了你下去吧。”卫疏瞧着姜锦一走她的人就变成了木头也问不出什么来,
街上还未宵禁姜锦灵活地穿过各个小巷来到了平康坊,虽然姜锦带着帷帽但鸨母还是一眼便认出了她,
“霄娘在二楼,我让梅娘带您上去。”姜锦点点头前头正在招呼客人的梅娘引着姜锦上了楼,
“霄娘听闻贝州贪官已除气色好了些。”梅娘替姜锦开了门后站在门外没再进去,
“我替娘子守着。”梅娘笑着关上了门,里面的陈设和上次来一样,只不过这次霄娘是坐在凳上看着姜锦,
“小月亮,你来了。”霄娘虽然瘦弱但脸色明显有了生气也不像当初那样死气沉沉,
“霄娘,现在不太平你等过段时间再去祭拜寇郎君吧。”姜锦坐下来握住了霄娘的手还好是温热的,
“谢谢你,我知道贝州之事不是我能够过问的,但是我不是个蠢人能让那么多贪官伏法想来你也吃了不少苦。”霄娘看着姜锦明显瘦弱的肩眼中多了些愧疚,
“放心陛下不是个昏君,蛀虫一日不除大晏怎能安好,没吃什么苦的。”姜锦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花籽,“这是贝州特有的花,你若有些力气可以在房里养着也算修身养性。”
“我会活得好好的。”霄娘知道姜锦是怕自己没了活下去的希望,“当初我以为以卵击石只是妄想,现在想来是我妄加揣测了,小月亮你说我这样的人也是可以活的好的对吗?”
“霄娘通透有学识,在这里多年却依旧保持初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姜锦看着外头夜色渐浓恐是要宵禁了,
“霄娘,今日我便先走了来日再来看你。”姜锦拿起旁边的帷帽匆忙离开了平康坊,正巧赶上了金吾卫准备值守,姜锦慌忙朝着卫府跑去终于赶在宵禁最后时间回了府,
“夫人。”管家看着姜锦的样子便知道这是差点碰上宵禁了,“夫人何必害怕,您亮出将军的身份金吾卫也不敢拿您怎么样的。”
姜锦扶着墙喘着粗气,那金吾卫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怕是就等着赶上宵禁,“那不就是给人把柄吗,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是我一个录事。”
姜锦在门口休息了会儿感受到身上有了几分力气后才慢慢走进了府,墨娘正从外院往内院走去,
“墨娘今日也出去了?”姜锦问着身边守门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