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哥，我想爹娘了。”
第38章“哥，我想爹娘了。”
年关将至，街头巷尾的气氛愈发热闹。家家户户忙着备年货，巷子里随处可见挑着货担的商贩，高声吆喝着叫卖各式年节物品。楚澜的卤味摊子也早早支起，整齐摆放着一排排香喷喷的卤味和腊肠，吸引了来来往往的顾客。
“楚小哥，还是上回那种五香腊肠，给我来三斤！”一位大婶挤到摊位前，满脸笑意，“我家里人吃了都说好，今天多买点，过年亲戚来好拿出来招待！”
“好嘞，大婶，稍等！”楚澜麻利地拿起秤，将腊肠一根根搭在秤杆上，随手用红纸将腊肠包扎好递过去。“三斤整，大婶，祝您家人过年团圆幸福！”
“楚哥，再给我来点麻辣味的，上次买少了，我家娘子嫌不够吃。”一位年轻汉子接着说道。
“行，这就给您称！”楚澜笑着应道，转身从摊后取出新挂上的麻辣腊肠，“要是还不够吃，明天早些来，我这儿还有存货！”
摊子前人头攒动，不少顾客边买边议论。
“这腊肠味道是真好，五香的香，麻辣的又香又辣，蒸着吃、煮着吃都合适。”
“是啊，我家孩子吃了这甜味腊肠，说比糖果还香！”
一旁的小伙计听得高兴，忍不住插嘴：“我们楚小哥的秘方可是一绝！再说还有张屠户挑的好肉，这才做出这样的好味道！”
正当摊位前热闹非凡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笑着问道：“楚小哥，你们腊肠和卤味味道这么好，过年期间还能买得到吗？我这还想给家里多备些呢！”
楚澜听罢，温和地笑道：“婆婆，今天腊月二十八，我们今天卖完后，明天就准备歇了，趁着年关回家收拾收拾，准备过年。等大年初八，再重新营业。”
周围正挑选的顾客一听，顿时一片哗然。有人惊呼：“什么？今天卖完就歇了，那可得多买点儿！万一过年亲戚来了可没得吃了！”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这腊肠和卤味可实在，送人也有面子，赶紧多买些！”
话音未落，摊位前的气氛立刻变得更加火热。原本还在犹豫是否追加的顾客纷纷开口：“给我再来五斤腊肠，甜味和辣味各要一点！”
“我也要！再加两斤卤味！”
“小伙计，快帮我多称点，别等会儿抢没了！”
楚泽忙得不亦乐乎，一边递货一边甜甜地说道：“大家慢慢来，每人都有份！新年快乐呀！”
摊位上的腊肠和卤味在大家的热情抢购中迅速减少，眼看着一个个装满腊肠的大筐变得空空如也。楚澜一边称货一边笑着安抚：“各位乡亲别急，家里还有一些存货，我这就让刘叔回去取。您要是实在来不及抢，等初八我再给大家做新鲜的，保证一样的味道。”
刘叔听了也赶紧笑着说：“大伙儿别急，我这就回去搬，很快就回来。”说罢推着板车着急忙慌地往家里跑。
最终，摊位上的腊肠和卤味被一扫而空，甚至连装货的竹篮都被人预定了下来。顾客们提着满满的年货，个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临走时还不忘向楚澜兄弟俩拜个早年：“楚小哥，楚泽小家伙，新年大吉啊！来年一定更红火！”
楚澜站在摊位前，朝着人们拱手作揖，感激地说道：“谢谢乡亲们的照顾！祝大家新年快乐，阖家幸福！”
看着一片狼藉却又空空荡荡的摊位，楚澜终于松了口气，扭头对忙得满头大汗的楚泽说道：“小泽，今天咱们大丰收了！等过年哥哥给你做一桌好菜，再买你想要的鞭炮，好好庆祝一下！”
回到家时，徐婶已经把厨房收拾得井井有条，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菜肴。徐婶笑盈盈地说道：“楚澜，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快坐下吃饭，婶儿今天给你们炖了鸡，好好补补身子！”
楚泽早已兴奋地跑到桌前：“哥哥，这鸡肉可香了，快来尝一口！”
“谢谢小泽，哥哥马上就吃。”楚澜看着桌上的丰盛菜肴，感慨地说道：“徐婶，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们了。明天就是大年二十八，咱就不摆摊了，大家回家好好歇几天。我也要置办些年货，再给小泽做身新衣裳。”
徐婶一听，连连点头：“楚澜，这主意好！咱们也该歇歇了，这几天你和张屠户可算是累坏了，做了那么多腊肠呢。我看小泽也瘦了些，该多吃点补补。”
刘叔夹了口鸡肉，笑呵呵地说道：“小澜，这年货置办可得用心点。咱今年生意挣了不少银子，你给小泽买些好东西收拾得体面点，咱们小泽长得这么可爱，你自己也裁身新衣服。你们兄弟俩高高兴兴过个好年，你们爹娘在天上也能安安心心。”
楚澜点点头，放下筷子，从怀里里掏出一个荷包推到刘叔两口子面前：“刘叔，徐婶，这段时间你们帮了大忙，我琢磨着该给你们涨点工钱，从年后开始，工钱涨到月钱三两银子。另外，这是每人二两的过年奖金，聊表心意。”
刘叔听了，忙摆手推辞：“楚澜，叔和婶儿已经拿了工钱，哪能还要什么奖金。我看五十文一天就挺好的，这不比叔在码头日晒雨淋好多了吗？哪儿能再多收你的钱！平日你还经常拿肉给我们家，工钱已经不少了，叔不能太贪心。”
徐婶也赶紧说道：“是啊楚澜，我们做这些是应该的，这钱我们不能要，说实话最近咱家吃得好了，我和秀秀都长了不少肉，这就是你带来的福分了。”
楚澜认真地说道：“叔，婶儿，我知道你们是真心帮我，但这钱是你们应得的。没有你们，我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再说了，大伙儿一起过年，该高高兴兴的，别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咱们生意好了，就该涨工钱，这奖金是对今年大家工作的肯定，也是对来年的期盼，你们一定要收下。”
见楚澜态度坚决，刘叔和徐婶对视一眼，只好收下了银子。刘叔感慨地说道：“楚澜，你这孩子懂事又有主意，将来肯定能有大出息！我和你婶儿拿了钱替你做事是应当的，但你这份心意我们记下了。”
徐婶也笑着补充：“对啊，这钱我拿去给秀秀做两身衣裳，剩下的拿去买些年货，过年多做几个菜，也让咱们家热热闹闹的。”
一家人吃过饭后，刘叔一家三口带着年终奖的喜悦告辞回家了。
临走时，徐婶不忘叮嘱楚澜：“小澜，天冷了，记得早点歇着，别太辛苦。明儿有事尽管叫我们帮忙，别逞强。”
楚澜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他打来一盆热水，叫弟弟楚泽过来洗漱。
“哥，今天叔和婶儿都好高兴，婶儿说要给秀秀做新衣裳呢！”楚泽坐在凳子上，任由楚澜给他擦脸，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
楚澜笑着点点头：“是啊，婶儿是个疼孩子的人，秀秀肯定能穿得漂漂亮亮的过年了。”
楚泽的情绪突然有些低落，他低着头不再言语。
楚澜见状小心地问：“小泽，怎么了？是不是累了？”
楚泽擡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小手抓住楚澜的袖子：“哥，我想爹娘了。”
楚澜摸了摸弟弟的头，语气柔和：“别难过，小泽。明天我们去郊外，给爹娘上坟，跟他们说说话，让他们知道我们今年过得还算不错。”
楚泽强忍着心中的酸涩用力点点头：“好！爹娘看到我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楚澜牵着弟弟的手把他送到床上，给他掖好被子：“快睡吧，明天一早就出发。”
第二天清晨天色渐亮，楚澜便带着楚泽出门了。他一早在集市上买好了祭品，又选了一捆香烛，一些纸钱，还带上了家里自己做的汤圆和卤肉卤蛋，细心地包好放进篮子里。
楚泽乖乖跟在哥哥身后，小手紧紧拉着楚澜的衣角，神色间带着些肃穆。
一路上，兄弟俩脚步匆匆，没怎么说话。
出了城，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向郊外，一路寒风刺骨，兄弟俩却毫不在意，心中只有郊外那两座简朴的坟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