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权势春潮疾,春雨缠绵。……
第67章权势春潮疾,春雨缠绵。……
“或者柔儿可知闫鸣璋在何处,我让人去寻他来。”
裴靳心里其实坏得很,口中虽这样说,可戚屿柔若真敢让他去寻闫鸣璋,他定要亲手将闫鸣璋剁了喂狗。
戚屿柔和闫鸣璋虽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可从不曾逾越分毫,如今她这副丑态,去寻闫鸣璋来做什么,戚屿柔既羞又恼,将头埋进被褥里,气道:“不用!”
裴靳心中舒了一口气,唤人送了温水进来,起身去净手,他洗得仔细,指甲指缝都细细用皂角搓了又搓,换了两次水,又用干净的帕子擦干。
想了想,他吹熄了屋内的灯,才来到榻前,慢慢将自己的袖口挽起,哑声道:“让我帮你,柔儿只将我当成个工具,今日的事我往后也绝不会再提,你别这样熬出病来,日后吃药治病难道好受?”
裴靳洗手时,戚屿柔便知他的心思,可她不想。
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受不住了,她也确实不喜欢吃那些苦药,说不怕坐病是假的,不过赌气罢了。
可她也实在不想同裴靳有那样的行为。
裴靳如何不知她的心思,竖起三根手指,赌咒发誓:“今日出了这道门,此事我绝不再提,若违此誓,绝命绝嗣。”
见戚屿柔沉默不语,裴靳知道她面皮薄,便也不问,将手伸进被子里。
“别……”她嘤咛一声,身子动了动,已是雪融春水。
裴靳软声哄她,道:“我发了誓,柔儿怎么还不放心,你只当我是个工具,身子放松些。”
裴靳又说了许多宽慰安抚的话,许是这话起了作用,又许是那媚药起了作用,戚屿柔终于丢开了羞耻,别过头,任由裴靳去做那羞事。
屋内漆黑,裴靳人依旧在幔帐之外,戚屿柔看不见他的人,只能听见衣料摩擦窸窸窣窣的声响。
以及那只手。
可她的神志已经有些不清,只能任由身体被他所掌控。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虽知此时漆黑一片,却还是怕被裴靳看见了自己的模样,于是将头埋进旁边的被上,生理性的泪水也再抑制不住,一点点滴落在软枕上。
她不知,裴靳的视力极佳,此时又有熹微月光为媒,早将她那妩媚动人的娇态看在眼中,烙在心底。
只是身为“工具”的裴靳并不好受,他那物烙铁一般,多想亲吻榻上的人,抱紧榻上的人,却只能强忍着,不敢有丝毫惹戚屿柔怀疑的举动。
春潮疾,春雨缠绵。
许久,室内的春声才停住。
裴靳用帕子擦了手指,倒了水,扶起已绵软得面团一般的戚屿柔,将那盏子递到她唇边,声音也哑得厉害,“喝些水,那药性虽散了,一会儿还是让大夫看看,不能大意。”
戚屿柔垂眸喝了水,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声音也娇媚得酥人骨肉,“我想回家。”
裴靳出人出力伺候了半宿,没得戚屿柔半点好,更没得她一个正眼,心中也酸麻得厉害,一时没忍住,问道:“哪个家?妹妹的家远在千里之外,那院子不过是个暂时落脚的地方,怎么算是妹妹的家?”
戚屿柔擡头,杏眸里都是幽怨之色,似有话要说,可最终也只是抿唇垂了眸子,低声倔强道:“我自己能回去。”
其实那气话一出口,裴靳便后悔了,又见戚屿柔这副动气的可怜模样,他心中那点不快瞬间变便散了,默了默,道:“方才是我说气话,妹妹既想回去,等一会儿让大夫看过了,我亲自送妹妹回去便是。”
“不敢劳烦皇上。”戚屿柔别过头,一个眼神都不肯给裴靳。
知道此时争论没有意义,裴靳便没再开口,将大夫唤进门,为戚屿柔把脉,看过之后,那大夫说是无碍,只开了几副正气养心的药。
戚屿柔缓了缓神,身上虽然依旧无力,却也能勉强坐起身来,强撑着一口气将衣服穿好,下了榻。
见裴靳背对她立在窗边,戚屿柔也不好什么都不说就离开,轻轻走过去,在裴靳身后三四步的距离停住,微微福了福身,道:“我回去了,今夜多谢。”
戚屿柔心中根本不想谢他,若是没有裴靳,她也不会有今夜这一番倒霉的遭遇,只是面上到底是裴靳帮了她,若是不说一声谢,倒像是她不识好歹。
裴靳今日穿了一身暗纹玄色锦袍,身姿挺拔,身材高大,听了这话,裴靳转过身,他的目光落在戚屿柔的脸上,修长的手指却缓缓整理着方才翻卷上去的袍袖。
戚屿柔垂着眼,视线正好落在那袍袖之上,发现上面明显的一块湿渍……
戚屿柔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有心想提醒裴靳,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在裴靳的衣服本就是深色的,若不是注意看,根本不能发现,戚屿柔索性装起了鹌鹑,把头一缩,当做什么都不知。
裴靳将戚屿柔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觉得好笑,却没做声,只是暗暗将那湿了的地方折了一下,收在袖口内盖住。
他拿了斗篷,想给戚屿柔披上,戚屿柔侧身躲过,道:“我不冷。”
裴靳并未坚持,开了门,“我送你回去。”
戚屿柔此时身心俱疲,只想快些离开这里,便未坚持,跟着裴靳出门上了马车。
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未开口说话,戚屿柔只觉得难堪难熬。
她人又混沌,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下。
戚屿柔起身想要下车,哪知双腿酸软,险些就要站不住,偏那马车又一动,戚屿柔便跌坐在裴靳膝上。
“不如我抱妹妹进去?”裴靳声音中透露着笑意。
戚屿柔瞬间火起,冷脸起身,背对裴靳道:“不敢领受皇上的‘好意’。”
“夏良畴夫妇心术不正,我去替妹妹辞了夏家的差事,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只管让你的婢女去寻承喜……”
“不敢相烦,若没有二爷的‘好心’,我也不会这样狼狈,二爷既能指使人对我这般行事,何必还来装什么好人。”
戚屿柔教了夏茹婧半年多,向来真心真意,夏夫人对她虽不算亲近,可也向来客气,若不是被裴靳所指使,何至于就到了如今的地步。
戚屿柔又素知裴靳的为人,知道他最会算计人心,有城府有手段,今夜这一场,难保不是为了让她灰心丧气才安排的。
他或是想叫她知道,无论之前同她怎样和颜悦色的人,只要他稍稍施压,便能对她恶言恶语。
他就是能控制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