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他怄狠狠咬了他一口。
第68章他怄狠狠咬了他一口。
“权势就是这样好用,妹妹难道才知晓?权势若不好用,你父亲当初也不会将你送给我,如今夏良筹也不会将你绑到我榻上,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只要我一句话,不管妹妹是否愿意,都会被送给我。”
戚屿柔被气得梗住,干瞪着两只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裴靳今夜几番迁就,戚屿柔却这般态度,他也憋了一肚子气,这事若真是他在背后指使,挨了戚屿柔一顿骂,他也认了,可这事他也冤枉得很。
“权势自然好,妹妹反抗过,也逃跑过,不也没用?”裴靳咄咄逼人,人也逼近过来,“妹妹两次被当成礼物送给我,钱可欺人,势可压众,世情如此,形势如此,妹妹反抗又有何用?”
戚屿柔已退得靠在墙上,又听这一番话,气得转身欲走,裴靳竟猿臂一伸,将她拦住,接着竟俯身堵住了她的嘴。
戚屿柔此时气得肝疼,恨不得将他的肉咬下来一块才解恨,如今被强吻,如何能顺从,奈何双手被裴靳举至头顶,于是只能用脚去踢。
裴靳没料到戚屿柔竟会这样撒泼,一时没有防备,被她踢在膝盖上,也被激出了几分火气,膝盖向上一顶,戚屿柔惊呼一声,人已被迫跨坐在裴靳的腿上。
这下,无论戚屿柔如何躲,裴靳都有办法捉住她的舌,戚屿柔被亲得浑身发酥,终是气得失去了理智,狠狠咬了他一口。
裴靳“嘶”了一声,终于退开几分,他垂头凝着戚屿柔,眸里仿佛蓄了火一般,那火似欲似怒,手臂上青筋虬结,似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最终却是扭过头,轻嗤了一声。
他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扶着她的腰将人放回地上,也有些后悔说那些气话。
他说的话虽是实情,可戚屿柔却未必能接受,听了只怕更要恼恨,为了一时之气,不该说这样的话。
可那话出了口又收不回,裴靳也只能自己气恼罢了,他有心同戚屿柔再说几句话,却见她扭着脸,看他一眼也不肯,只得将那话都憋回去,道:“今夜妹妹累了,先休息罢。”
说完他便转身往门外走,才出门口,心中觉得还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可一转身,那两扇门板就在他面前“哐当”一声合上了。
裴靳愣了一下,随即又是气,又是冷笑,可等了半晌,院里面已静悄悄的了。
承喜小心唤了他一声,裴靳终是冷哼一声,上了马车。
那厢,戚屿柔缓了缓,将陇春叫到房内,道:“陇春,那人寻到阊水城来了……”
陇春一愣,随即也有些慌张,忙问:“那猪头王爷怎么竟找到了这里来?小姐是在哪里看到他的?他现在在哪里?”
听到“猪头王爷”四个字,戚屿柔一呆,想起自己之前说裴靳五短身材,肥头大耳,面目丑陋,便被陇春记住了,不禁也有些讪讪然。
可又想裴靳虽生了一副好皮囊,心却坏的很,用猪同他比,都是对猪的一种亵渎,遂也没去纠正陇春,只将近日发生的事同陇春说了,让她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
又同她约定若是中间分开了,便在吴江的一家客栈汇合,如此便算是将陇春和郑苗儿做了安排。
交代完事,戚屿柔去沐浴,里里外外洗了好几遍,将那一身细皮嫩肉洗得发红了才停。
可裴靳碰过的地方,触感仿佛还残留着,让她心中愈气愈怒,千般的委屈,万般的怨恨齐齐涌上心头,戚屿柔终是哭了出来。
钱可欺人,势可压众,世情如此,裴靳说的不错。
可若是他没有起恶念,那些苦楚委屈,她都不必受。
夜里戚屿柔躺在床上,一时骂裴靳阴魂不散、行径卑劣。
一时又气夏夫人手段下作。
一时又伤感同夏茹婧的师徒情分。
这样思来想去,如何还能睡着,及至过了午夜,才困得熬不住,正要坠入黑甜梦乡之时,裴靳那双压抑黑沉的凤目竟又出现在她眼前,凝着她,轻声低语:
“好妹妹,乖乖随我回海棠巷去,我会对妹妹好的。”
他说着便擒住了她的手腕,戚屿柔挣扎着,却还是被他拖拽着进入一片黑暗之中……
接下来几日,戚屿柔深居简出,夏茹婧身边的婢女翠菱来请她几次,戚屿柔都没去,只说是身上不舒服。
起初夏茹婧还以为她真是病了,后来翠菱听府内婆子悄悄议论,才知前两日夏夫人的所作所为。
夏茹婧又气又恼,去找夏夫人大闹了一场,夏夫人确实也说不出个道理来,她这几日又被气得病了一场,精神也不好,索性发了狠,道:“她不过是个野先生,虽是教了你几日,可我也没亏待她,你怎地为了她,反而还来责怪我?”
夏茹婧正要争辩,夏夫人又气道:“你有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是靠我们去争,白璃若是从了那贵人,自然也有她的好处,她不识擡举,你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夏茹婧本就觉得愧对戚屿柔,又被夏夫人这么一顿抢白,又委屈又气苦,哭了一场,也没脸去见戚屿柔了,只让翠菱去送了两趟东西。
那边裴靳心里也不畅快,又怒夏夫人的所为,有心要惩治一番,却不屑为难一个妇人家,便将这气便都撒在了夏良筹身上。
他如今既有代天子巡边的名头,便日日去军营、城防处巡视,每次一去,夏良筹都得好一顿折腾,歇息的地方、用膳的地方、厨子菜品,哪个都马虎不得。
更别提那军营中的门道。
阊水城是座边城,将士戍卒的饷银皆比别处的高许多,又因地处偏远,无人来查管,军中的主帅便都动起了歪心思,弄些假名字来吃空饷,得了银子主帅拿大头,其余的副将也能喝上肉汤。
夏良筹自然是这宗买卖中的翘楚,他虽不得节度使薛龙飞的倚重,手下也有五万兵士,里面至少有八千个是假的,裴靳每次进了军营,都要让士兵列队,然后比照着名册点人头。
吃空饷这事若被捅出来,祸事不小,所以每次夏良筹一知裴靳要去,便忙忙调其它营房的人去补缺,折腾得困乏不已。
还有几次险些就要露馅,夏良筹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心想这般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却一时想不出应对之策。
一日正愁眉苦脸时,忽见到夏茹婧郁郁寡欢坐在窗边,才意识到自己这女儿也出落得不错了,又听说恒王至今尚未娶亲,不免动了歪心思。
他心中想的是,不管他是送珍宝,还是送美人,到底是巴结上的,关系总不牢固,若是能将女儿嫁给他,即便当个侧妃,也是正经的姻亲,到时调职岂不水到渠成。
他越想,越觉得此事可行,忙忙去找夏夫人商量,可这两日夏夫人心中正不爽利,听了他的话,只将脸一扭,冷哼道:
“既是老爷想好的主意,老爷自去料理便是,我一个内宅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前次老爷交给我办的事,又被我办砸了,这事我可不敢接了。”
夏良筹听了,不觉愧疚,反觉恼火,可眼下的事又只能夏夫人出面,只得压下了心中的不快,搂着夏夫人亲了个嘴,道:
“先前的事让夫人受委屈了,可也是形势之下迫不得已,夫人消消气才是,如今我跟你说的可是正经事,不仅关系到婧儿的终身,也关系到咱们一家的前程,夫人可不能置气不理。”
夏夫人哼了一声,又说了几句指桑骂槐的话,将夏良筹损了一顿,夏良筹只是作揖道歉,好说歹说,总算是将夏夫人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