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骗子恨妹妹,病弟弟。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69章骗子恨妹妹,病弟弟。

第69章骗子恨妹妹,病弟弟。

“你干什么去?”

戚屿柔方才进来时心中忐忑,所以并未关门,如今想起要说的事,关乎夏茹婧的名声,还是谨慎些好,便想去将门关上,再回来同裴靳说,谁知裴靳忽然来抓她的手。

戚屿柔立刻将手抽了出来,又往后退了两步,道:“我去关门。”

裴靳神色微僵,又将桌上那书拿了起来,复又看书去了。

等戚屿柔关门回来,正踌躇如何开口,便听裴靳道:“你坐下说。”

她环视一周,见并无椅子春凳之类的,唯一能坐的地方便是裴靳对面,便只得在那榻边坐了下去。

裴靳将手中那册书放下,看向戚屿柔,问:“你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戚屿柔今日穿了一身雪青色的襦裙,上面套了一件白素罗半臂,细细的柳腰不盈一握,身段却是天然的风流妖娆,她梳着如意髻,上面只点缀了两支素银簪子,却因肤色凝白的缘故,格外的像天宫里的仙女。

为了遮住额前的胭脂记,她剪了此地女子时兴的刘海发,头发又黑又直,那刘海发刚好遮住了她的眉梢,很是可爱灵动,偏又生了那样一张绝色的脸,实在是妙极。

戚屿柔道:“我之前教夏大人的女儿画画,他女儿今日来寻我,说是父母想将她许给你,这事……二爷可知道?”

裴靳自然不知,可一听戚屿柔的话,心思便转了起来,面上沉静如水,并不回话,只淡淡看着戚屿柔,问:“妹妹来寻我到底为了何事?”

“我怕夏夫人故技重施,二爷再没有防备,女子名节重要,恐因一时之疏漏,毁了夏茹婧的一生,故此来求二爷,想让二爷发发慈心,想想法子,别让她无辜受了难。”

裴靳听了,心中气苦,阴阳怪气问:“你来就是为了夏茹婧的事?”

求人自得有求人的样子,戚屿柔站起身来,敛裙跪了下去,恭恭敬敬磕了下去,她匍匐在他脚下,声音却坚定。

“夏茹婧于我有救命之恩,此事关系到她的终身,臣女故此来求二爷,若二爷无意于她,还请二爷早做处置,”她顿了顿,复又开口,“臣女知道自己是有罪之身,没有立场为她求情,可她实在是个天真可爱的姑娘,故此斗胆来求二爷的恩典。”

戚屿柔这一番话,虽是努力措辞,到底是踩到了裴靳的痛脚,他听出了戚屿柔话里的意思:那夏茹婧天真可爱,让他别祸害人家。

戚屿柔当年何尝不是个天真可爱的姑娘,被他祸害了,一辈子都毁了。

可他的爱就那样不堪?他确实初心不好,只顾着自己,后来更是可恶,但如今是真心真意,偏戚屿柔不稀罕,他若是放开,倒成恩典了?

戚屿柔未听裴靳开口,心中也有些忐忑,沉了沉心,道:“三个月前,百蛮换了新首领,与阊水城的贸易便不如往日频繁,我听说那位新首领年轻气盛,是好战斗狠之人……”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卷起的地图,双手举至头顶,道:“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张地图,上面详细标注了百蛮之地的地形,以及各部落的习俗,若是二爷肯帮忙,我愿将此图献上。”

这幅地图得来也是凑巧,戚屿柔喜欢看地方志,便在在旧书摊买了几本讲百蛮风土人情的游记,看到中间时便发现了这张地图。

上面的标注颇为细致,不止有地形地貌,还有各个蛮族的习俗性情。

戚屿柔当时并未觉得如何,只知道这张地图定是绘制之人费了许多心思所画,便细心收好了。

今日因夏茹婧的事,她需得来见裴靳,忽然想起这张图来,知道或许对裴靳有用,便拿了来。

裴靳依旧沉默不语,戚屿柔却不想半途而废,正要再开口,一双云纹履缓缓停在了她手边。

裴靳的声音低沉微哑,道:“我身边正缺个能说话的人,妹妹若不想我收夏茹婧,便回来我身边如何?”

戚屿柔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万分后悔今夜这个鲁莽的决定,她不该将裴靳想的太好,他本就是一个阴谋家、野心家,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赌徒。

她以为此事是夏良畴夫妇一厢情愿,只要裴靳知道了这事,自会想办法解决。

可万一如之前一样,是裴靳先展露出了对夏茹婧的兴趣呢?

万一这事本就是裴靳在背后推波助澜呢?

他所图谋的是什么?夏家在阊水城的势力?还是……逼她来为夏茹婧求情?

不管为了什么,她都不该来。

裴靳若是为了夏家的势力,她就是磕破了头,裴靳也不会放过夏茹婧,若是为了逼她来求情,她已入了裴靳的陷阱。

戚屿柔迅速站起身来,道:“今夜是我不该来求二爷,这便离开。”

说罢,她也不等裴靳说话,转身便往外走,可等到了门口,才要开门,便有一只手从她身后探过来,将那门牢牢按住。

戚屿柔不曾转身,只将袖中藏着的一把匕首紧紧握住,道:

“夏茹婧如今只有十四岁,还是个小孩子,二爷便是想图谋什么,也请别将手段使在她身上。”

裴靳并未见过夏茹婧,更不知她是这般年纪,此时简直是被打的哑巴,有冤也说不出口,又气戚屿柔将他想得这般不堪,口不由心道:“妹妹既知我是黑肝黑肺的人,还指望我能有什么好心好意?”

两人的身体并未接触,却又距离极近,裴靳身上那股沉雅的香气若有似无,戚屿柔不喜他靠得这样近,也不想再同他说什么话,只道:“让我走。”

戚屿柔不知裴靳来阊水城的缘由,可她也不信他是专为了寻她来的,如今这般纠缠,只怕还有其他的谋算,总之不会是为了她这个人。

手中寒刃紧了又紧,她终是下定了决心,正要将那寒刃擡起,却发现那寒刃未动。

戚屿柔低头看去,见是一只手将那匕首握住了,殷红的鲜血从指缝之间流了出来,滴落在足下的地砖上。

“妹妹带着刀来做什么?是要杀我?还是要自伤?”裴靳压抑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戚屿柔并未松开那匕首,身体僵硬不动,声音微颤:“臣女不敢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那匕首被握得更紧了几分,裴靳握着刃,想将那匕首从戚屿柔手中抽走,戚屿柔也不肯松手,两人便这样僵持住。

良久,地上流下了一滩血,戚屿柔力气也用尽了,才不得不松了手。

“妹妹好狠的心,再不松手,这只手便废了。”裴靳叹了一声。

戚屿柔抿唇不语。

“方才的话都是我的气话,我自不会收夏茹婧,我从始至终要的,都只有妹妹一个人。”他将额轻轻抵在她的后颈,低低道,“我知你如今恨我怨我,可也别把我想得那样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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