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画舫“妹妹原谅我好不好?”
第62章画舫“妹妹原谅我好不好?”
这几日,因夏茹婧痴迷画花鸟,到了放课的时间,也总拉着戚屿柔不让走。
今日也是,眼见天已黑了,夏茹婧还不放人,戚屿柔只得温声软语央求了半晌,又说第二日一早便过来,夏茹婧才放了人。
穿过夏家的花厅,又走一段路,便到了大门,陇春和郑苗儿已等了半晌,双双抱怨夏茹婧不体谅人。
戚屿柔还为夏茹婧辩解,道:“她是个孩子心性,一时兴起自然放不下,听翠菱说,她这几日犯了痴症,就算我走了,她还要画到大半夜才睡呢。”
三人回了家中,灶上的饭还温着,便盛出来吃。
如今戚屿柔一面在夏家教夏茹婧,一面还给城中的小姐夫人们画像,陇春和郑苗儿也做些草编竹编去卖,只是不卖给王老板,而是卖给那些姑娘小姐们玩,因那草编竹编精巧可爱,很受欢迎,倒也能卖不少钱。
这样一算,三人刨除每月的花销,还能剩下不少,戚屿柔便将那剩下的银钱存一半,以备不时之需,余下一半则分成两份,给陇春和郑苗儿存着当体己。
三人说说笑笑吃完了饭,忽听有人叫门,陇春问了一句,叫门那人说自己是城西铁老爷家的管事娘子,来请白姑娘去给家中小姐画像。
陇春开了门,见一个穿着得体的妇人立在门口,那妇人往院内翘脚瞧了瞧,见戚屿柔在内,立刻满脸含笑,道:“我家小姐听说白姑娘画的人像既传神,又有灵气,想请姑娘明日去城外兰沧河的画舫上一叙,为她画一幅画像。”
戚屿柔细细问了是哪个铁家,得知是城西做绸缎生意的铁家,又问了时辰和地点,送了那管家娘子出去。
闺阁小姐想画像,若不是将戚屿柔约到家中,便是寻个茶楼雅室,都因不想被别人瞧到了容貌,铁家小姐约她到画舫上,倒也并未惹戚屿柔怀疑。
第二日,戚屿柔一早去了夏家,指导夏茹婧画了一幅画,因昨日夏夫人训了夏茹婧一顿,她今日倒是没缠着戚屿柔不放,又说这两日府中因有贵客要招待,戚屿柔便可在家休息几日,等府中的事情结束了,再让翠菱去请她来。
戚屿柔从夏家离开时正是晌午,回去吃了饭,歇了午觉,醒来才洗漱更衣,前去城外的兰沧河。
阊水城西北便是玉渊雪山,积雪融化汇集成的河流顺地势而下,都要流经过阊水城。
那兰沧河便是一条大河,只因地势平缓,所以河面平静,若是天气好,便有许多游人来此乘船观景。
如今已是夏末秋初,天气凉爽,兰沧河上游船往来如梭,一艘挂着“铁”字灯笼的二层画舫泊在岸边。
戚屿柔才走到近前,昨日那管家娘子便满脸含笑迎了上来,道:“我们小姐已经上了画舫,此时正在二楼的明厅内等白姑娘呢。”
戚屿柔点点头,随那妇人上了画舫,到了二楼明厅门口,那妇人推开了门,笑道:“小姐就在里面,姑娘进去吧。”
戚屿柔安稳日子过了一年,人早已松懈下来,此时也并未发现什么不妥,沉了沉心,迈进门内。
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落了锁。
她一入门,便见一张苏绣合欢花的屏风,绕过这座屏风,便见一道由数幅纱帐围成的隔断,四面的窗户都紧闭着,上面皆罩了厚重的帘子,舱室内点了几盏纱灯,灯影昏黄。
戚屿柔在暗处视力素来不佳,便只能看清近处的景物。
可也不知为何,那门窗虽关着,却有凉风穿堂而过,将那层层纱帐吹拂得如同倒悬的藻荇,又如绰约鬼影。
“铁小姐?”戚屿柔唤了一声,心中有些不安。
里面并没有人回答,戚屿柔以为是没听见,只能继续往里走,穿过层层纱帐,戚屿柔忽然闻到一股沉雅的香气,并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用的香,心中越发觉得奇怪。
浅碧色的纱帐层层叠叠,除了风吹纱帐的声音,戚屿柔只能听见自己的足音。
这舱室十分大,戚屿柔越走,越觉得不安。
终于,她掀开最后一道幔帐,依旧无人,只看见一张罗汉榻搁在墙边,炕几上放着一壶两盏,其中一只盏里还余残茶,茶水表面浮光如萤火。
不知为何,一看到那盏茶,戚屿柔心中的不安忽然鬼影一般被放大了。
她知道铁家,又是青天白日约她来作画,所以并未有过丝毫怀疑。
但自从她进入这间舱室,一切都透露着诡异。
若是先前那些地痞流氓有漏网的,心中怨恨她,特意来害她,如今她人在贼船上,该如何是好?
若是图财还好些,她倒宁愿破财免灾,若是图色,她向来易容,并没有什么色给人图……
戚屿柔没再出声,转身便准备往外走,却忽觉身后有人欺近。
她虽未看到,却能感知那人身材高大,压迫感如山一般,绝不是什么铁小姐!
她心中惊惧,忙想向旁边躲,可一条精壮猿臂却已缠上了她的腰!
“谁?放开!”戚屿柔色厉内荏,声音也带上了颤音儿。
那人并不理会她的喝斥,胸膛已经贴在她脊背上,戚屿柔拼命挣扎,却如蚍蜉撼树,身后那人岿然不动,只将她死死箍住。
戚屿柔知道身后是个男人,他那手贴在她的腰上,身体又靠得这样近,想要什么,不言自明。
戚屿柔心中又怒,又气,又怕,却知此时此刻,能救她的只有自己,勉强镇定了几分,开口道:“只要你放我走,我所有的银钱都可以给你。”
身后之人明显僵硬了瞬间,戚屿柔以为他是在犹豫,自己求生有望,忙忙开口,道:“我手中有三百两银子,只要你放了我,我便都可以给你,都是现银!”
身后那人依旧不应声,却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戚屿柔恐他不肯先放自己,又道:“或者我也可以写一封信,让你带去给我的婢女,她见了信,定会把银子给你,到时你再放我也可以。”
不管他拿了银子放不放人,能多拖延一会儿,戚屿柔就多一分逃生的可能,否则此时此刻她就要遭难。
灼人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戚屿柔身上却激起了一层寒栗,她其实不止有三百两,她还藏了二百两的体己,如今最重要的是命,她自然也舍得,正要开口再诱以重利,却忽觉天旋地转,人已被按倒在榻上!
戚屿柔此时已骇到了极致,根本不管会不会惹恼这歹人,只拼命挣扎起来,那歹人力气颇大,将她双腕举至头顶,精壮的身子也压下来。
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强硬撑开她的唇瓣,侵入她的檀口,搅动她的舌。
他一寸寸深入,攻城略地,戚屿柔挣扎、反抗,却都不能阻止他。
他的手在她身上肆意游|走,解了她衫子的盘扣,扥开她腰间的丝绦。
舱室内阴暗晃动,戚屿柔只能看见眼前之人高大的轮廓,听见他急促粗|重的呼吸声,以及在她身上游走的大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