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他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59章他错一切都是他的错。
第二日,戚屿柔将个花篮形状的蝈蝈笼交给郑苗儿,让她拿去给王老板看,问问收不收,多少钱收。
郑苗儿去问了,回来道:“王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说有多少要多少,依旧二百钱一个。”
“二百钱倒是也不少了。”
当夜,戚屿柔便教会了陇春和郑苗儿如何编新样式的蝈蝈笼,第二日拿去王掌柜处卖了。
只是过了两日,再去卖时,王掌柜又压价,说这新样式的蝈蝈笼如今别人也会编了。
郑苗儿又气得不行,戚屿柔叹了口气,道:“我倒是还能想出别的样式,只是纵然编出来,王掌柜也会拿去让别人学,卖不了几个便又要压价,不过是白折腾,我们这几日也得了些钱,尽够了。”
说来也巧,三人正在寻摸再做点什么活计补贴家用,丹碧楼的周掌柜便派了个伙计过来,说是那幅美人图卖了三十两银子,扣除代卖的费用,还剩二十五两银,派这小伙计送来了。
戚屿柔收了银子,那小伙计笑着道:“待白姑娘得了空,千万再画两幅,到时小的再来取。”
阊水城擅书画的人少,画得好的人就更少,周掌柜经营丹碧楼日久,头次见到画得这般好的人,自然要奉承奉承,是想做个长久买卖的意思。
戚屿柔自然也想画,只是画美人图格外讲究手感,又要精心设计,细心布局,并非想画就有,她先前也画了两幅美人图,只是不得神韵,若是拿去卖,只怕还要砸招牌,所以也没送到丹碧楼去。
“我得了空画好再送去,到时还要麻烦周掌柜费心。”
那小伙计连连应声,又道:“掌柜让我今日来,除了催姑娘画美人图,其实还有一宗事。”
“什么事?”
“先前姑娘那幅美人图被人瞧见了,夸姑娘画得极有神韵,想请了姑娘过府去,给他家小姐画一幅画像,至于报酬随姑娘开口。”那小伙计满眼含笑,极想总成这桩好事的模样。
若是照着人画,戚屿柔倒是不愁,只是心疑是何人相请,怕再惹了什么事端,问:“是哪家人请?他家小姐多大年纪?”
“是城东姚家相请,他家家主仁心仁义,扶危助困,是咱们这儿有名的大善人,姚家主有个妹妹,今年十三,听说生得颇好,姑娘可应承这事?”
戚屿柔一听说是姚家,立时想起了那日在夏府撞上的男子,她那日虽未看清他的样貌,可他的身材和声音实在太像裴靳了,给戚屿柔吓得够呛。
后来得知姚峥素来生活在阊水城,才终于放下心来,只是如今这小伙计一提起姚峥,戚屿柔还是有些不安。
见她踌躇,那小伙计不免劝道:“那姚家是咱们城中的首富,酬金随姑娘开口,别人想要这样的机缘还不得,姑娘可别错过了。”
戚屿柔这些日子又梦起裴靳来,场景或是在海棠巷的别院里,或是在承乾殿内,或是在锦帐软衾之上,他灼热的身体山峦一般倾轧过来,让戚屿柔动弹不得,只能被迫随他摆弄。
待醒来,她便浑身瘫软,不知是怕是惊,也不知梦中两人是如何欢好的,只知道自己被他肉一般颠来倒去,折腾得够呛,且他那一双幽深凤眸凝着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实在渗人。
戚屿柔知道她如今安全得很,可一到了梦里,她便忘了自己已逃出牢笼,那一股绝望凄楚便又将她吞没。
如今不过是个声音稍像裴靳的人,便已让她这般畏惧,实在可悲得很,她不想让自己一直生活在这样的阴影之下,沉了沉心,遂答应去给姚家小姐画像。
第二日,姚家竟就让家仆驾马车来接戚屿柔,因是第一次去,戚屿柔便让陇春和郑苗儿两个同去相陪。
等到了姚家,便有婢女将三人引进了姚小姐的院子,亭台水榭,富丽自不必说,等上了绣阁,里面更是雅致清幽,姚小姐正是豆蔻年纪,杏脸桃腮,只是腼腆话少。
那婢女引荐过了,戚屿柔又问可有什么要求,那姚小姐只摇摇头不说话,戚屿柔便不好再问,铺纸勾线,中间又让姚小姐歇了两回,画像线稿便已完成,只差添色。
婢女将画像拿给姚小姐看了,姚小姐点点头,婢女便又将画稿送还回来。
“若是没有要改的地方,我便先将画稿拿回去填色,等填好了再送来给小姐瞧。”戚屿柔道。
姚小姐点点头,看了看身侧婢女,那婢女便将戚屿柔三人送出了绣阁。
三人到了大门处,正要离开,却见一辆马车行来,正停在三人面前,从车上下来个带着幂笠的男人。
戚屿柔呼吸滞了滞。
姚峥也发现了三人,声带笑意,问:“三位可是来给我妹妹画像的?”
戚屿柔见了礼,说了两句客气话,柔声道:“姚小姐的画像已勾好了线,我回去填了色再送来,中间若是有什么要改动的地方,让人随时知会我便好。”
隔着一道皂纱,姚峥肆无忌惮打量着戚屿柔。
见她剪着城中时兴齐刘海儿发,一双杏眸潋滟,只是皮肤微黄暗淡,上面还生了些晒斑,实在算不上美丽,同素来伺候他的人相比,简直可以用“丑”来形容。
只是再往下看,便是纤肩修颈,一撚撚的柳腰,隐约还能闻到一股桃儿蜜味,香得很。
姚峥喜欢戚屿柔的那双杏眼,也喜欢那纤细妩媚的身子,更心爱她身上那股香气。
可惜他忍受不了戚屿柔那张丑脸,心中十分可惜,面上却不显,彬彬有礼将三人送走了。
之后几日,戚屿柔得了空便给画像填色,她画得仔细,颜色也和谐,等都画好了,便送去了姚家,这次并未见到姚小姐,先前那个引路的婢女收了画,让戚屿柔等在暖房稍歇,不久后又出来,将封好的银子奉上。
笑道:“我家小姐甚是喜欢,这是姑娘的谢酬。”
戚屿柔接了,觉得沉甸甸的足有二十多两,也咋舌这姚家出手实在大方。
之后便直接去了丹碧楼,拿出了五两银子给周掌柜做谢礼。
后来也不知是周掌柜逢人便夸,还是那姚小姐的画像被人瞧见了,陆续又有几户人家来请戚屿柔去画像,一月之中竟也能画三四幅人像,赚五六十两银子,不止够生活开销,还能剩下些。
再加上夏家的修金,戚屿柔一月还能存下不少,小金库也越发的充盈,人心情也疏阔,眉眼也开朗起来。
中间若是遇上了什么节日,三人还去酒楼吃一顿,日子过得充实又逍遥。
不知不觉,那积雪便融了,草绿花开,竟是冬去春来。
此时的盛京,紫宸殿内落针可闻。
年轻帝王龙袍金冠,端坐在龙椅之上,这半年,素来儒雅温和的男人忽然变得冷酷,严厉处置了几位贪墨的官员,弄得朝中人人自危,那双寒潭一般的眼睛望向御阶之下时,百官无不颤栗。
今日早朝,因禁军驻扎一事,陶国公和镇远将军吵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