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生疑是民间售卖的避子药。

第60章生疑是民间售卖的避子药。

“葬身鱼腹,尸骨无存。”

只八个字，说出来却用尽了裴靳所有的力气。

景元心中骇了一跳，见年轻帝王面色颓败,眼底死寂，忙说了几句请罪的话，见裴靳并没有想要责罚的意思,遂将话头引到另一件事上去

道：“去岁有僧人在洪郡发现了颐贤的度牒，陛下派人去寻了吧？可曾寻到人？”

禅房内静谧如死，只听得春风拂槛,良久,裴靳方开口，道：“朕让人去仔细搜寻过,洪郡并未寻到颐贤的人,但确实查到了他的行迹,应是往西南去了。”

裴靳派了裴欢去寻人,洪郡虽不大,人口却也不少，裴欢在那寻了两月,总算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说是颐贤已去了与百蛮相邻的阊水城。

裴欢正欲动身前往,他妻子却病重,只得折返回京照顾妻子,彼时戚屿柔身死，裴靳万念俱灰，寻找颐贤的事便搁置了。

景元询问是否需要再寻颐贤的消息，裴靳沉默了片刻，道：“不必了。”

他知道那个婴孩活下来的可能极小,不过是不死心，想着若是能寻到，他就也有了骨肉手足。

同他将戚屿柔留在身边是一样的心思。

他小时被漠视，被厌弃，被疏远，先帝疑心那谶语，视他为不详，父子两人从未做过一日父子。

冯太后更是将他当做冤亲债主，在裴肇死之前，她看向他的目光都是阴狠的，幽怨的。

这世上，裴靳孑然一身，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所以他想寻回自己的亲弟弟，虽然知道他活着的可能性十分渺茫。

他将戚屿柔留在自己身边，唤她“妹妹”、“好妹妹”，同她尽情欢好，抵死缠绵，神魂皆荡之时，他同戚屿柔那样近，近到肤贴着肉，近到她中有他。

仿佛这样，他就有了一个妹妹，一个血肉至亲。

他对戚屿柔确实很坏。

女子婚前失贞是一生之玷，他却只顾自己的心思，不曾为她考虑，他以为给她荣华富贵，给她地位尊荣，便足够了。

可他没问过戚屿柔愿不愿意？

他起初只是用她消遣无聊长夜，或许有几分怜爱，却也不过是仗着自己的权势，威胁逼迫她躺在他的身下，承受他给予的一切。

可随着两人相处的时日久了，他愈发爱戚屿柔的娇婉和聪慧，喜欢看她眉眼间偷偷展露出的得意之色，心中对她的贪占之心愈发炽盛，抱着她时，恨不能啖其血肉，融入骨血。

他自己也发觉了这种病态的占有欲，也曾试图改变这种失控的状态，所以才在戚屿柔同他闹不快时，故意冷落她，调治她，故意疏远两人的关系。

可惜并没有用处。

他似一只枯渴贪婪的恶兽，一闻到她身上的香气就失去理智，就想同她缠绵欢好，就想要看她仰伏于他的身下，听她娇声绵喘。

因为只有两人连在一起之时，才能亲密无间，才能抛却那些繁复衣裙，放下那些世俗之见，彻彻底底相拥。

她的身体才能彻底张开拥抱他。

所以等他看见戚屿柔抱着闫鸣璋哭时，心中才如打翻了醋坛子，人也有些失控。

他将她带到船上，逼她看两人交|合，逼她直视两人的关系，逼她欢愉，逼她连丢了两次，亲吻她，品尝她，逼她臣服于他的力量，臣服于他的权势。

那夜，舱室外风雨如晦。

他看着脆弱的戚屿柔，那疯狂的嗜血的热望终于得到了宣泄，他要她，这辈子他要彻彻底底拥有她的一切。

后来，他按着她的肩，锁住她的腰，让她无处可躲，无处可逃，让她只能臣服，让她知道天下虽大，她却只能是他的笼中鸟。

她没有丝毫反应，仿佛一具尸体，他觉得难堪，觉得气怒，越发的不留情，越发的狠，心也越发的坏。

那样柔弱的姑娘怎么受得住，终于昏死过去。

再苏醒过来时，她那双好看的杏眼中空寂、冷漠、无畏。

他似乎更了解她几分，他打定主意要同她好一辈子，缠一辈子，即便她心中恼恨怨怪他，他也要日日同她好个透。

他有的是时间，有一辈子的时间同她缠。

可戚屿柔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在他面前，从那高高的船头坠下，落入乌沉沉的水里，从此裴靳在不曾见她的玉面。

做完最后一场法事，裴靳亲手将戚屿柔的牌位供奉于宝殿之内，又点了长明灯，才离开护国寺。

从护国寺回宫要经过海棠巷，裴靳心中钝痛难忍，终是让马车回头，往海棠巷深处那座宅院驶去。

戚屿柔出事后，他只来过一次，此时宅内安静雅致一如往常。

芳晴到了消息，忙忙出来相迎，只是一时拿不准裴靳的心思，迟疑问道：“主子可是要取什么东西？”

“我上楼坐坐，你去罢。”只这一句吩咐，裴靳便擡步上了立雪楼。

短短的数级台阶，裴靳却觉得漫长，往日戚屿柔住在楼内，他来时，知道上了二楼，推开房门，戚屿柔就在里面等着。

如今他知道里面空荡荡的没人，心中沉重，步子也沉重。

许多个日夜的相处缠绵，寒夜里的足相抵，如今皆成了锥心刺骨的利刃。

卧房的门虚掩着，一隙橙黄的光芒落在他的足边。

里面寂静无声，无人在内。

他推门进去，走至床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