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磨她“柔姑娘说想见主子。”
第49章磨她“柔姑娘说想见主子。”
戚屿柔才到前厅,便见戚燮扶着赵氏，陶明珠在询问戚庭钧随身小厮，她忙走过去细听。
陶明珠虽也着急,倒还算镇定，问那小厮道：“郎君是何时、何地、被何人掳走的，你好好想想再与我说。”
那小厮被人打了闷棍,并未看到是谁将戚庭钧掳走，努力将方才之事回想一边，才道：“郎君今日从官署出来,便上了家里的马车,我们是走的永宁巷，因天色黑,所以走的并不快,谁知在一个拐角的地方,有人打了奴才的头,奴才便晕死过去了。”
这话中的信息太少,实在不好判断，陶明珠又将今日赶车的车夫叫来,问了之后,也和小厮说的情况一样。
这事实在蹊跷,天子脚下,盛京街上,竟敢当街掳走朝廷命官，若是被抓，便是杀头的罪名，谁竟敢如此嚣张？如此大胆？
若说为仇，戚庭钧并未得罪过什么人,若说为钱，谁能冒着杀头的危险做这事？
家中几人商量一番，觉得还是要趁匪徒未将人带出城时拦住，再暗暗搜寻，将人解救出来。
拿定了主意，戚燮便带了两个护院去了府衙报官。
赵氏已被吓得慌了神，陶明珠尚算镇定，安抚了赵氏，又道：“我回公府一趟，让父亲和哥哥也想想办法，或是将府兵放出去暗中查访，或是托朝中契厚的武官帮忙，总是多些助力。”
听了这话，赵氏心中感激不已，拉着陶明珠的手道：“你多带两个人出门，千万小心些，如今家中遇了大事要劳烦陶国公，改日我和你父亲一定登门亲去拜谢。”
“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都是一家人，早些将夫君救回来才是。”
陶明珠离开后，赵氏掉了几滴眼泪，担心得不得了。
戚屿柔自然也担心，可听了小厮和马夫的话，却觉得尚有生机，安慰赵氏道：“母亲暂且不要慌神，如今父亲和嫂嫂不在家，家里还要母亲镇守着，那匪徒若是为了取哥哥的性命，何必冒险将哥哥掳走？想来定是有所图谋，我们自己先稳住，准备好随机应变才是。”
赵氏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勉强定了定心神，将那护院家丁门房都派人叮嘱了一遍，不许外传家中之事，心又定了几分，母女俩略吃了点东西，便巴巴等着戚燮和陶明珠的消息。
戚燮与京中府衙的主官陈焕有过几面之缘，将戚庭钧被绑之事一说，陈焕也吓了一跳，他主管京城治安和案件审理，一位侍郎当街被绑走了岂是小事？闹不好他也要被波及的，对此事自然极为重视。
忙让手下衙役乔妆去寻访，一条条街巷，一户户人家去摸排。
又同戚燮一起去了兵马司，得了兵马司指挥的文书，严格盘查进出城门的车马和人员，等这些事办妥，天已快亮了，戚燮忙忙赶回家中，将事情同赵氏和戚屿柔说了一遍，便上朝去了。
戚燮忙了一夜，陶明珠也不曾歇着，她夜里归家，陶国公夫人便知定然是出了大事，心中虽有准备，可听闻是戚庭钧被匪徒所绑，仍然惊吓不小，偏偏陶国公出城整顿军务未归来，只得将陶明湛叫来商议。
陶家的势力多在军中，只是未得裴靳的准许，并不敢私自调用军中兵丁，好在尚有府兵五百，让他们皆换了常服，两人一组，准备去寻戚庭钧的踪迹。
陶明珠来的路上已有些想法，道：“那些匪徒是在永安巷将人绑走的，那条巷子并不偏僻，街上住户并不少，我猜想他们敢在那里动手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离永安巷不远便有接应他们的据点，所以他们不必将人运送太远，目击的人自然不多。”
陶明湛看着桌上地图，用手指在永安巷三里内画了一个圈，赞同道：“姐姐说的很有道理，绑匪做的是火中取栗的事，自然要尽量规避风险，永安巷民居密集，并不是动手最佳地点，若是等姐夫走到人少的平宁巷再动手，其实更合理。”
陶明珠点点头，又道：“若是匪徒在永安巷并无可以藏身的地方，那便是有更隐蔽的藏身之所，且从永安巷去藏身之处的路上人迹稀少，只是我不熟悉城中情形，需寻个熟悉永安巷周围小路的人来。”
陶明湛立刻让人在府中寻找这样的人，正巧有个京城本地人，名叫韦阎，原是在府衙做衙役的，后来同上司闹了不快，才来了陶国公府做府兵，他原也是个能人，追捕贼人、寻找失物都在行，对城中各处的情形也十分熟悉。
陶明珠问了永安巷周围有哪些小路，最好人烟稀少的那种，韦阎想了片刻，在地图上指出了四条小巷，均是少人居住的偏僻巷子，几人又研究四条小巷周围能藏身的地方，共圈出了七处。
于是将那五百府兵分成两队，一队去城中赌坊酒肆中查探消息，看看最近可有什么面生的人或奇怪事，另一队又分成七组，分别去那七处搜寻戚庭钧的行迹。
人将要出发时，陶明珠忍不住又叮嘱道：“若发现了那些绑匪踪迹，千万不要鲁莽行事，速速回来禀报，凡事以戚侍郎性命为重，若救回戚侍郎，你们皆有封赏。”
众府兵领命，如雨滴入海，融入了浓浓夜色之中。
陶国公夫人见陶明珠神色担忧，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定定心，先别自己吓唬自己。”
陶明珠勉强笑了笑，扶着陶国公夫人回房安歇，心中却如何能放得下？
这几日她同戚庭钧闹别扭，后来戚庭钧虽和她解释了几次，可陶明珠并未全信，又疑戚庭钧心口不一，对他越发的疏远冷落，昨夜戚庭钧又宿在书房，今早两人饭也没一起吃。
谁知晚上便出了这样的事，陶明珠心中既担心又懊悔，两人成亲数月，先前一直如胶似漆，鱼水之时亦是动情，若不是知道了郑玉瓶这事，陶明珠心中其实也觉庆幸，她所嫁的人家人情简单，公婆宽厚，小姑亲切，丈夫情厚，比她原本所想的情形好了不知多少。
如果她早知道郑玉瓶的事呢？她会如同现在这般生气吗？
多半是不会的，她那时心如止水，只望婚后夫妻相敬如宾罢了，并不会吃醋烦心，只是嫁过去后对戚庭钧有了情谊，才会气恼。
陶明珠也意识到自己心态的改变，可此时并没有心思纠结这改变，她更担心戚庭钧的性命，在生死面前，万事都是小事，若是他能平安回来，以前的事她都不计较了，只望他能脱险。
戚燮将戚庭钧被绑的消息知会了刑、吏、户三部的主官，又去府衙问了问，依旧没有消息。
一夜又一天，多方人马依旧没寻到蛛丝马迹。
至于陶明珠画出的七处所在，因居住的人鱼龙混杂，怕突然进去打草惊蛇，只能一点点搜寻，另外去赌坊、酒坊、妓馆打探消息的府兵，总算还有点收获，说是这半个月来，确实见过几个生面孔，南方口音，只是从昨日开始便没再来。
陶明珠让将见过他们的人带回来，又寻了几个画师来画像，可那些人描述得不清不楚，寻到的画师也画不像，正着急时，闫慧云提起戚屿柔来，说她画人像很传神，于是忙让人去接了戚屿柔过来。
戚屿柔擅长工笔，画人像很是在行，一面听那些人描述，一面画，笔触细腻，画得又快，等画完了让那几个人一瞧，都说极像。
画完了画像，陶明珠将府中之人叫来，将那几幅画给他们传看，让继续去寻这几个人，又说或许就是匪徒，于是又开始漫长的等待。
戚屿柔又重画了一遍那几人的画像，让人送回了戚家去，便同陶明珠一起等消息，这一等就是半宿，众人都没合过眼，却还是没有消息，戚庭钧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府衙那边也没有消息，更没有人向戚家索要赎金。
众人原本还勉强能够镇定，如今是真的慌了神，大家都知时间拖得越长，戚庭钧就越危险。
御书房内，才议定了南疆增兵一事，刑部尚书赵鸿退了出去，承喜入内，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便说。”裴靳揉了揉酸疼的额角，心中有些烦躁。
承喜这才小心开口，道：“戚侍郎昨夜在永宁巷被人掳走了。”
裴靳擡眼，皱了皱眉：“戚庭钧？”
“正是，昨夜戚家便已去京城府衙报官，陶国公府也派出人手去寻找，只是一直没有寻到人，也没人去戚家索要赎金。”
戚庭钧是裴靳插|进户部的一根钉子，近来已得知许多户部的阴私事，户部做假账的手法也查出几分，眼看便要将户部这个养硕鼠的粮仓连根拔起，这时被掳，裴靳怀疑和户部尚书孙平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