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喝醉“妹妹喝醉了?”
第41章喝醉“妹妹喝醉了?”
“妹妹喝醉了?”裴靳声音醇厚,带着笑意。
戚屿柔努力擡头看了看,见裴靳正笑着看她,哼哼道:“醉了。”
裴靳将她身上的披风拉了拉,问:“今日可高兴?”
戚屿柔脑中昏沉,敷衍着点点头,咕哝道:“慧云让船娘蒸了蟹子吃,陶家姐姐也很好,我们还游了湖的。”
如今天气凉了,戚屿柔里面穿了件出炉银的竖领衫,下面配了白绫裙儿,耳上戴了一对翠玉的耳坠子,肌肤又白,人又美,眼中带着丝丝醉意,这醉意又从眼角泛出一股子媚态来,懒懒散散,额间那点胭脂愈发的艳,妩媚中又添了几丝憨态可爱来。
裴靳心中觉得好笑,又心中爱怜得极了,将她抱得更紧些,又亲了亲,一起回了海棠巷。
等马车停下,戚屿柔已醉得睡过去,裴靳用披风将她拢住,抱在怀中回了立雪楼,让芳晴竹桃伺候戚屿柔梳洗,自己则去书房看了肖金泉的密信,信中说,夷狄经过这半年的激战,元气大伤,如今盘桓在北地密林之中茍延残喘,首领浉陀晟虽有南下再战之心,但因突厥和回鹘联手,并未寻到时机。
如今北蛮三部的敌对之势已定,在先前的几场大战中,夷狄疯狗饿狼一般见人便杀,已同另外两部结下血仇,短时间内难以修好,肖金泉几人已完成了他所交的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了。
裴靳写了一封回信,才去沐浴,回来时卧房内静悄悄的,他走到榻边,将那雪灰的罗帐掀开一角,便见戚屿柔歪着头睡得正香。
她头发已散开,乌沉沉铺在绣枕上,身上穿着白绸寝衣,曲线玲珑,酥山柳腰,眉黛春山,偏又睡得香甜,跟那画里的瑶池仙女一般,裴靳似那偷窥的贼,贪看了好一会儿,才熄灯上榻,将她搂在怀中睡了。
戚屿柔前半夜睡得沉,后半夜却被渴醒了,她动了动坐起身,人还不甚清醒,便听裴靳问:“渴了?”
她醉酒后身上犯懒,便依仗这酒劲儿点了点头,让裴靳伺候她,“想喝甜甜的豆蔻水。”
裴靳也知这是指使他伺候,轻笑一声,又捏了捏她的腮,才下榻去要豆蔻水,过了一会儿,裴靳端着豆蔻水回来,见戚屿柔歪在软枕上哼哼,便将人扶起来,把她常用的那个粉釉莲瓣盏递到她唇边,嗔道:“便是高兴也不该喝那么多酒,如今难受了吧?”
戚屿柔把眼儿一闭,只当他是念经,并不理会,裴靳看着越发觉得好笑,等喂完了水,放下盏子,又问:“身上可是哪里难受了?”
“头疼。”她闭眼哼唧,其实并没有喝多少,只是她酒量不好,那黄酒一热又容易上头,并不是她贪杯。
裴靳将她的头搁在自己膝上,食指和中指放在她太阳穴处轻轻揉捏,问:“这样好些了吗?”
戚屿柔“嗯”了一声,又吩咐道:“你再加两分力便更好些。”
“好。”裴靳依言加了两分力,很是体贴的模样。
他揉捏得力道适中,戚屿柔被服侍得十分舒服,人又有些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戚屿柔的脸被捏了捏,她茫然睁开眼,便见裴靳那张昳丽俊美的脸就在眼前。
“嗯?”
“妹妹头还疼吗?”他问,十分关心的模样。
“不疼了,困,睡吧。”她一骨碌滚回了床里,正要继续睡,裴靳已从身后贴上来,贴着她耳际哑声道:“我把妹妹服侍舒服了,妹妹也该可怜可怜我吧?”
他忍了半宿了,若是戚屿柔一直睡着也罢了,如今人醒了,怎肯放过。
戚屿柔困得不行,将头埋在软枕下装死,裴靳便亲亲她的后颈,啃啃她的手指,捏来捏去,将她那点睡意也给搅没了,到底遂了他的意。
那鲛纱帐已换成了雪青的罗帐,半透的帐子还能瞧见里面的两道鸳鸯影儿,亲亲密密,男贪女爱,那锁帐的银钩颤颤作响,和着娇息之音,缱绻缠绵不尽。
裴靳瞧她眉黛春山,眼含秋水,皮肤若海棠经雨,忍不住抱得更紧些,叠叠送送,唤她“好柔儿”。
许是酒意未醒,戚屿柔比平日更敏感几分,声音亦比往日甜腻,裴靳喜听她那管嗓音,说了许多好话哄她,总算让她开了口,“好哥哥”三个字被她唤的断断续续。
“妹妹再唤我一声好夫君听听。”他握着她的肩,柔声引诱。
戚屿柔哼了一声,别过脸,不肯叫了,偏那脸若桃花,唇犹红樱,惹人动欲的一副娇态。
锦帐春暖,情意缠绵,那明月早过了檐角,屋内的两人才住了。
戚屿柔浑身酥麻无力,懒懒卧在锦被上,又被裴靳喂了水,实在耐不住困,竟就那样睡着了。
再醒时帐内雪亮,她以为裴靳走了,便唤纤云,哪知帐子一掀,竟是害她浑身酸疼的罪魁,她动了动,腰酸的“嘶”了一声,裴靳忙扶住她,温声道:“妹妹昨夜受累。”
戚屿柔动了动唇,想要让他庄重些,别说这荤话,但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索性闭了嘴假装没听见,好在纤云听了她唤进了房内,耳房内早备好的沐浴用的热水,戚屿柔泡了泡,身上乏累散了几分,回房坐在梳妆台前绞头发。
裴靳走至她身后,将那棉帕子抽走,帮她绞发,戚屿柔从铜镜里瞧他,见他倒是一副认真服侍得模样,不禁又想起昨夜的事,伸手想将那棉帕子拿回来,裴靳却不准,笑着从镜里瞧她,道:“我服侍妹妹绞头发,妹妹只管受用便是。”
戚屿柔抿抿唇,没忍住道:“我怕受用了二爷的服侍,又要给‘报酬’,二爷金尊玉贵的,我实在是受用不起。”
裴靳眼角弯了弯,道:“妹妹若这样说,我还真有事要劳烦妹……”
他话未说完,戚屿柔已从绣墩上弹了起来,往后退了两步,道:“我头发不必擦了,晾晾便要干了。”
“妹妹当我是要劳烦什么事?竟怕成了这样?”裴靳走过去,拉着她又在那绣墩上坐下,继续道,“不过是一封信,劳妹妹的手誊抄一遍,大白天的,妹妹,想什么呢?”
戚屿柔怄得不行,有气发不出,等绞干了头发,便被裴靳拉着去了西间书房里,两人站在书案前,裴靳将他昨日写的那封信拿给戚屿柔,道:“用小楷抄一遍。”
戚屿柔只得照办,裴靳虽不说是写给谁的,可看那字里行间的意思,同她上次在御书房抄写的相似,依旧是一位女子思念情郎,只是这次盼他归来。她又联想到稻积城那边的形势,猜想那位“肖郎”应是完成了裴靳交代的事,如今可功成身退了。
“这可是机密事,妹妹万万不要同别人说才是,否则庆元王府的人要被气死的。”裴靳站在她身后,贴得近,手又不老实地捏她的腰。
戚屿柔受不住痒想躲,裴靳却将她抱得更紧些,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道:“庆元王府世子就是被这位‘肖郎’所掳,以至落到夷狄首领浉陀晟手中,吃了好些苦头,王府又出了十万两白银,才将人赎回来,夷狄又拿那十万两白银招兵买马,才成了突厥和回鹘的劲敌。”
这其中的关窍,戚屿柔也猜到了七八分,只是不知裴靳为什么要将这样机密的事同她讲。
“我同妹妹讲明了,日后若是这事泄露出去,便是妹妹说的。”裴靳亲亲她的耳珠。
戚屿柔:“……”
她本来还有点饿,现在不但不饿了,还愁得吃不下去饭了……
北境平稳,南边的新堤坝也修筑得差不多,百官得了闲暇,便又想起裴靳的后宫来,说眼看就要到年底了,立后选妃的事拖延快一年了,且皇上的年岁并不小了,此事万不能再推了,年前势必要让礼部开始准备了,便是时间太赶来不及,来年开春前也要定下人选。
几位劝谏最勤勉的朝官,有的是家中有要备选的女儿,有的是收了别人的礼帮着吹风,其中又属庆元王府、镇远将军府两家最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