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低头二气裴狗。
第116章低头二气裴狗。
“不去。”裴靳几乎是咬牙说出了这两个字。
他对戚屿柔一片心,竟然抵不过别人伪造的几封信,他便这样不值得信任,戚屿柔连问他一句也觉得多余。
那怕问他一句是不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也不肯。
裴靳既气愤又气恼,分明担心戚屿柔,却因这口气,不肯去。
承喜跟裴靳的时间久了,知道自家主子对戚小姐是什么心思,今夜这般不计后果,还不是因为担心人家,怎么如今知道缘由,反而不急着去见戚小姐了?
承喜壮着胆子道:“庞院正说戚小姐的病是心病,只吃药怕是好不了,如今既知道了其中缘故,早些解开了心结,病也好得快些。”
裴靳依旧不发一言,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威压。
“主子若是要出宫,奴才这便去备马车。”承喜到底咬牙又劝了劝。
“你如今倒是能做我的主了。”裴靳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承喜忙跟上,一面走,一面小心瞧着裴靳的表情,只觉黑云压城一般的难看,心中不免大放悲声,料想这几日的差事不好当。
裴靳没去见戚屿柔,他在御书房批了半宿的奏章,回承乾殿时天色将明。
躺在宽敞的龙床上,裴靳心里脑里想的都是戚屿柔。
既心疼她这一场病,又气她不肯信自己哪怕一分,心里猫挠狗抓一般的难受,还如何能睡着。
他如今气性也上来了,非要同戚屿柔争出个高下来,更想看看戚屿柔到底会不会开口问他。
可虽说气性上来,到底还是担忧,辗转反侧得挨不住,愤而坐起。
“承喜!”
外面伺候的承喜一个机灵站起来,忙进寝殿内听吩咐,他知自家主子是放不下戚小姐的,以为是要他准备马车出宫,却不敢说出来,只弓着腰问:“主子有什么吩咐?”
裴靳头疼得厉害,一面揉着太阳穴,一面不耐烦道:“让庞平再去戚家瞧瞧。”
承喜忙应承了,让小内监去庞家传裴靳的口谕。
戚屿柔醒来后,庞平才细细瞧过了的,该叮嘱的也叮嘱了,如今一夜还没过去,又去瞧个什么意思,不过是裴靳心中放不下,放庞平去探探戚屿柔罢了。
睡不着,又快要上朝,裴靳索性起身梳洗更衣。
早间朝会,英王告了假,议了几件事,裴靳面色阴沉,朝臣们只以为是不满意,愈发的小心翼翼。
裴靳心思都在戚屿柔身上,听着下面你一言我一语,只觉得头愈发的疼了。
“散了吧。”
朝臣们面面相觑,不知今日怎么散得这样早,分明春耕的事还没议定。
回到御书房,庞平已在等候复命。
“她如何了?”裴靳喝了一口盏中的凉茶,胸口的燥郁却丝毫未减。
庞平这样的人精,不必裴靳多问,便将主子想知的事情徐徐道出:“臣到戚家时,天色将明,候了一盏茶的功夫,便被请进了戚小姐的院内,伺候戚小姐的依旧是之前那两个婢女,听其中一个婢女说,戚小姐醒来后一直不曾吃东西,说是没胃口,夜里也睡得不安稳。”
庞平偷偷擡眸瞧了裴靳一眼,正对上裴靳幽幽的凤目,忙底下头去,继续道:“臣替戚小姐把脉,与之前并无太大差别,只是心中郁气凝结不散,所以不思饮食……”
“她人呢如何了?”
不需庞平说,裴靳也知戚屿柔郁气不散,她既信了那信上的话,若是还能开心得起来,才是奇怪了,他急着知道戚屿柔的情况。
庞平一时被问懵住了,脑中飞速转了转,才明白裴靳在问什么,心虚道:“隔着床帐,臣并未看到戚小姐本人,问话,戚小姐也没回。”
就是人没看到,声音也没听到,只隔着巾帕摸了摸脉。
他搜肠刮肚,想要再说点什么出来,憋了半天,只干巴巴道:“戚小姐呼吸很均匀。”
承喜在一旁听着险些憋不住笑,硬是将腿狠狠掐了两下,才勉强忍住。
“下去吧。”裴靳愈发的不耐烦。
庞平出了大殿,心中不免忐忑,不安问承喜:“喜公公,皇上这可是不满意?可我实在没见到戚小姐的金面……”
承喜“嘘”了一声,忙将庞平拉到一边,压着声音道:“主子心气儿不顺,大人不必放在心上,等过两日主子和戚小姐和好了,咱们的日子便好过了。”
送走了庞平,适逢芳晴来送茶点,承喜指了指殿内,小声提醒:“姑姑小心些。”
芳晴早知道缘故,点点头,正准备进去,听里面裴靳又叫承喜。
承喜忙进去,听裴靳让备马车出宫,立刻喜得不成,忙去安排。
裴靳到戚屿柔院子时,戚屿柔正要用早膳,见裴靳进来,戚屿柔面色一白。
房内生着火炉,她穿的并不厚,是素白的丝绸立领衫子,愈发显得人纤细柔弱,眉未画,却如弦月一般,那双水盈盈的杏眸仿佛蒙上了一层纱,将她所有的想法都隐下了。
可裴靳实在太过敏锐,一颗心又都在戚屿柔身上,所以只进来的一瞬间,便捕捉到她眼中的脆弱慌张。
他心中一抽,几乎忍不住立刻就将真相告诉戚屿柔,偏心中又憋了一口气,想看看戚屿柔到底会不会问他,会不会私下就给他定了罪了。
见戚屿柔想要起身,裴靳按住她的肩膀,道:“病还没好呢,不必起来。”
又在戚屿柔对面坐下,盯着戚屿柔问:“身上如何了?可还觉得恶心?”
娇弱苍白的美人垂眸软声道:“好多了,并无不适。”
裴靳伸手端起她面前的莲瓣盏,用银勺盛了白粥,送到戚屿柔面前,声音比平时更温柔几分:“妹妹大病初愈,多吃些东西才恢复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