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鸩杀“鸩杀,留全尸。”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15章鸩杀“鸩杀,留全尸。”

第115章鸩杀“鸩杀,留全尸。”

戚屿柔本就纤细袅娜,病了这些日子,便又消瘦了几分,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只一双杏眸清亮如水,眼角却红得厉害。

裴靳以为她是病中难受,忙将她抱在怀中,一面轻轻抚着她的背心,一面道:“妹妹别怕,我已让太医院最好的大夫都来戚家了,给妹妹用了最好的药,一会儿吃了药,便不恶心了。”

戚屿柔想起之前在醉春居看到的听到的,恶心得愈发厉害,她使劲儿推开裴靳,扶着床干呕起来。

可她数日只吃了些汤水,如今也只能吐出些清水,便一味干呕起来。

裴靳忙让门口的婢女去寻庞平来。

隔着一道帘子,庞平细细把了脉,问:“小姐生这场病前,身上可有什么不适?可遇上了大喜大悲的事?”

帐内静悄悄的,戚屿柔并未开口说话。

庞平看了裴靳一眼,请裴靳出去说话。

等到了门外,庞平道:“戚小姐身子本就弱,这病像是情志上面来的,皇上还是问问发生了什么事,要将引发病症的事由问清楚,否则吃再多的药,也不过是扬汤止沸。”

裴靳又问了问戚屿柔的病如何治,便让庞平去斟酌开药,自己则又回到房中。

他行至床边,缓缓将床帐掀开一角,见戚屿柔老老实实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着,也不知是睡了还是醒着。

裴靳将帐子撩开一半,软和了声音,道:“妹妹那日从宫中回来便病了,可是我又惹了妹妹不快?”

戚屿柔一动不动,也不出声。

裴靳又道:“若是我哪里做的不好,让妹妹心里不痛快了,妹妹同我说才是。”

裴靳先前使计让戚屿柔心软,好亲近她,如今猜想是戚屿柔心中憋屈没处说,所以害的病,因此心中后悔得厉害。

戚屿柔却依旧不言不语。

“或是妹妹担心父兄,若是因此病的,我现在就派人去迎他们二人,三五日内,定会让他们回来。”

戚屿柔仿佛失了魂儿,任裴靳说什么,她都不言不语。

裴靳心中又急,又担心戚屿柔的身子,说了许多好话,戚屿柔也不理,也有些气急了,“妹妹怎么跟那淤泥里的乌龟一般,遇上事了,将头一缩,便万事大吉了,岂不知躲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苍白的美人缓缓睁开眼,看着裴靳,漠然开口:“臣女并没什么事,皇上忙正事去罢。”

戚屿柔也想质问裴靳,也想问他到底有没有真话,可是话若出口,撕破了脸,又能如何?

如同裴靳对舒桐所言,戚家的性命在他手上,他想怎么拿捏她,便能怎么拿捏她,便是为了家人的性命,她只能做裴靳砧板上的鱼肉。

裴靳自然不信戚屿柔这糊弄的话,可见她人憔悴得可怜,心都要疼死了,如何还能说出硬话来,他在床边的春凳上坐下,握住戚屿柔的手,柔声问:“妹妹这是遇上什么事了,怎么这次病得这般厉害,若有事便同我说,我给妹妹去办。”

戚屿柔恐裴靳生疑,亦知道戚家众人生死也不过是裴靳一念之间,更是不敢冒险,努力平复心绪,道:“祖母病逝之后,家中事情颇多,嫂嫂又有了身孕,我也免不得跟着忙,只是累病了,并不为别的。”

裴靳还想再问,承喜来禀,说是崔简有急事禀奏。

“崔大人既然有急事,皇上请速回宫去吧。”戚屿柔面色惨白,缓缓闭上了眼。

裴靳没奈何,只得先回宫去。

陇春和苒秋入内服侍,戚屿柔任由她们擦洗换衣,仿佛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苒秋,把我的颜料拿来。”她忽然开口,好看的杏眸里一点光彩也无。

正给戚屿柔穿衣的苒秋一愣,心疼道:“姑娘这场病实在厉害,身上瘦了好些,这时拿颜料做什么,还是等好利索了再画。”

“年后是母亲的生辰,我想给母亲画一幅画像,只是先将要用的颜料准备好,并不动手。”戚屿柔声音甜腻腻的,又是病中,格外添了几分虚软。

苒秋只得应了,这时忽听外面有人说话,戚屿柔让陇春去看看,陇春回来道:“府外来了个姓舒的夫人,说有要紧事想见小姐,夫人和少奶奶又去国公府为小姐取药去了,门房怕误了事,便只得通传,派人来问姑娘见不见。”

苒秋道:“小姐才醒,要奴婢说还是赶走算了,什么输夫人赢夫人的,都没小姐的身子重要。”

“请她进来。”戚屿柔神色无一丝波动,对苒秋道,“为我更衣梳妆。”

她已至绝境,如今什么都不怕了。

沅湘院内有一间书斋,戚屿柔进去时舒桐已在等候。

“求妹妹帮我!”舒桐竟猛地跪下,一把抱住戚屿柔的腿。

“我一介深闺女子,无官无爵,有什么能帮夫人的,夫人还是起来吧。”戚屿柔往后退了两步,冷漠看着舒桐。

“戚妹妹年轻,经历的事少,识人不清,我今日来便是要将你不知的事告诉你,只图戚妹妹帮我一个忙。”

戚屿柔不知舒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少女端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素罗的衫子,头发挽成一个单髻,并未涂脂抹粉,一张脸却精致完美得过分。

“舒夫人坐下说给我听听。”

先前戚屿柔在醉春居见到的裴靳,不是裴靳本人,而是姚峥,舒桐和姚峥演那一出戏,本就是为了让戚屿柔万念俱灰,进而被他们利用。

舒桐听闻戚屿柔病了,便知计划已成了一半,本以为今日会见到戚屿柔失魂落魄,哄骗两句便能任她摆弄,谁知她竟这般冷静。

她如同精美的瓷器,让舒桐感觉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情绪。

“我嫁入英王府前,本是皇上身边伺候的婢女,因年长几岁,皇上私下便一直唤我姐姐,我也只将他当个弟弟疼爱,谁知一日夜里,他忽然爬上了我的床,糟蹋了我,毁了我的名节,可他是主子,我是奴婢,我只能吃下这亏,认了命。”

这话全是舒桐胡编污蔑裴靳的,两人之间想越雷池的只有舒桐,两人之间更是从没有过什么香艳情事。

可舒桐知道对于女子来说,心爱男子在这种事情上的哄骗,才最为受伤。

她说完,果然看见戚屿柔的脸上白了白,纤细的身子也微微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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