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京乱她再次回到了海棠巷。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10章京乱她再次回到了海棠巷。

第110章京乱她再次回到了海棠巷。

戚屿柔本来还有几分动心,听裴靳说了最后那句话,那动了几分的心瞬间稳了下来。

她虽知道权势重要,却对裴靳这个人实在惧怕,同他相与,无异于与虎谋皮,此时他虽说得千好万好,可谁知将来有没有翻脸的时候,戚屿柔是不敢赌的。

少女鸦羽轻轻颤了颤,凝白的肌肤仿若羊脂玉,于灯光之下又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臣女蒲柳之姿,不敢高攀。”

她说完,半晌未听裴靳开口,心中有些忐忑,可依旧不想面对裴靳,僵持着不肯擡头。

不知过了多久,裴靳苦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赵家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宫中还有事,我走了。”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戚屿柔才擡头,朝向院内的窗户被风吹开了一道缝,庭院内已点了灯,裴靳行走于影影幢幢的夜色里,恍如一只孤独的狼王。

戚屿柔心中忽然生出些许不忍,可这并不能改变她的想法,世上悲苦孤独之人何其多,裴靳并不是最可怜的一个。

纵然他从黑暗中走来,如今也已坐在了光明的皇帝御座之上,他是世间强者,强者不需要被怜悯。

戚屿柔知道京中必有大事发生,自己虽没什么可做的,总归是放心不下,时时让陇春和苒秋打探着外面的消息,赵家那边还好,并未再掀什么波澜,民间虽有议论,却也没人会为不相干的人去惹麻烦,府衙又抓了几个故意挑拨事端的人杀鸡儆猴,三五日间,赵檀儿的事便被弹压下去。

谁知这边才按下去,那边裴蓉又出了事。

太皇太后办丧时,裴蓉曾想害戚屿柔,事后裴靳便下了旨,让她准备和亲回鹘,那回鹘老汗王年岁本就大了,这两年又经了几场战事,已瘫在床上,裴蓉哪里肯嫁,一哭二闹三上吊,裴靳只让人看管起来,依旧让开春之后去和亲。

裴蓉知这是故意折磨折辱她,可为了不和亲,也只能忍气吞声去求裴靳,又诚心认错,保证再不去招惹戚屿柔了,可裴靳都不应,又被裴蓉折腾烦了,便不见她了。

后来英王入京,裴蓉倒是安生了几日,谁知前日夜里竟忽然跑去了先帝陵寝,在那里又哭又闹,一面喊着皇兄苛待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让先帝给她主持公道,一面又将头往棺椁上撞,也不知身边人怎么没拉住,真叫她一头撞在了先帝的棺椁上,当时人便昏死过去。

等再醒过来,便痴痴傻傻疯疯癫癫,一会儿说自己是大兆的九公主裴蓉,一会儿说是自己是先帝附身在裴蓉身上,怒斥裴靳不孝,苛待弟妹,无德无才,后悔将皇位传给他。

这事本就怪力乱神,又传得有鼻子有眼,百姓间便议论起来。

裴靳让太医去给裴蓉瞧病,太医也没瞧出什么,只说是得了癔症。

裴蓉有两位哥哥,一个是英王,一个是晟王,二人连夜入宫去向裴靳请罪,只说裴蓉是病中胡言乱语,愿意代妹妹受过,裴靳倒是并未降罪,只是京中局势愈发的诡谲。

戚屿柔和陶明珠商量之后,将府中的护卫家丁编成了几班,日夜巡逻,防止生变。

陶国公知道戚家父子送殡尚未回来,也放不下陶明珠,让韦阎带了十几个国公府的府兵来戚家看护。

戚屿柔知道裴靳的手段,觉得他必是有对策的,可是等了几日,只听说民间都在暗暗议论裴靳失德,英王才是天命所归,不禁有些焦急。

自古篡位的借口,都是皇帝失德,天命不佑,前有赵檀儿自戕,后有裴蓉撞棺,英王已经开始布局,裴靳却迟迟不见动静。

魏国公也站出来,再次状告崔简拐走了魏棠玉,要求归还魏棠玉,重判崔简拐带良家之罪,虽先前魏棠玉已说是自己逃家,和崔简无关,可耐不住魏国公咬住崔简不肯松口,堂上对峙时,又定要崔简前来,闹了几日,崔简公事也耽误了,人也被纠缠住。

偏是这时,慈安宫里又出了乱子,说是裴靳将慈安宫中的宫婢内监都换了一批新的,原先的那些也不知弄到哪里去了,冯太后几次寻他要人,都没个准话,竟不顾朝臣在场,斥责裴靳不孝。

冯太后是裴靳生母,又是大兆名正言顺的太后,她的话自然有分量。

戚屿柔知道裴靳如今药瘾未除,见他如今迟迟没有动作,便怀疑是他隐疾犯了,所以无暇应对,如今谁都知戚家是裴靳的亲信,若是将来皇帝换了人做,戚家不会有好下场。

戚屿柔思忖了半日,到底稳不住心,便寻了李隐,说有事想见裴靳。

第二日晌午,一辆马车停在了戚家的角门,戚屿柔上了马车,心中忐忑不定。

往常戚屿柔入宫,走的都是人少的正荣街,今日却不同,马车驶进了京中最繁华的淄阳街,一路人声鼎沸,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戚屿柔忍不住掀开帘子往外看,觉得马车的方向不像是去宫中,忍不住开口问随行的李隐:“我们这是要去哪?”

“姑娘安心,很快便到。”

戚屿柔正要再问,忽听前面有人高声叫嚷起来,她竖起耳朵一听,竟是有人在当街骂裴靳不义不孝,不配做天子。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觉自己可能是梦中未醒,京中对裴靳虽有些不好的议论,可都是偷偷的,谁敢当街喊出这样的话来,不想活了吗?裴靳也不管吗?

还是裴靳如今遇上困境,已管不了许多?

“停车!”

车夫闻言勒马停住,戚屿柔掀开帘子朝那高声之人看去,见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衣服老旧,形容狼狈,只是双目明亮锐利。

老者站在街中央的高台上,大声斥骂裴靳不义不孝,引经据典,声色俱厉。

起初路过之人只敢偷偷瞧一眼,后来围拢过来的人多了,便都觉得法不责众,俱都看起热闹来。

“这人当街骂你主子,他怎么也不管管?”戚屿柔皱眉问。

李隐眉眼森冷,道:“姑娘不知,这老者叫楚稚,是晋中楚家之人,数十年前,楚家曾救过太上皇,又是天下文人之冠,主子不能轻易动他。”

“那便让他当街坏你主子的名声?”戚屿柔话一出口,便觉得后悔了,李隐不过是裴靳的护卫,左右不了裴靳的想法,便又同李隐道了一声歉。

李隐沉默片刻,道:“属下知道楚稚是谁请来的,也知这些都是对方的阴谋诡计,可听他颠倒黑白,说主子昏庸无道,属下还是觉得气恼,主子登基时,内忧外患,是主子殚精竭虑,才有如今的安宁,可楚稚却说那是穷兵黩武,没有信义,只是为自己搏文治武功的美名。”

听李隐话中的意思,这楚稚已在此处盘桓许久,蛊惑蒙骗了许多人。

李隐平素话少,如今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显然也是心中憋了许久,戚屿柔正想再问楚稚的事,便见李隐忽然拱手行了个大礼。

“属下劝过主子,不能放任楚稚不管,可主子……”李隐停住话,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属下斗胆,一会儿姑娘若见到了主子,能否请姑娘劝劝主子?”

戚屿柔只说会尽力,余光看到一辆马车从旁驶过,认出里面的人是舒桐,因上次的事,心中自然不快,便让离开,谁知舒桐竟折返回来,她坐在车内,将那车帘掀开一角,竟还能笑着对戚屿柔道:“我几次送拜帖到戚家去,妹妹怎么不见我?”

戚屿柔也算见过世面的人,见舒桐这样无辜模样,还是惊讶,未及反应,便见舒桐落了两滴泪,道:“戚妹妹是不是还在怨先前的事,所以不肯见我?”

戚屿柔已知道舒桐这人的脾气秉性,生怕她再要搅弄是非,冷了脸,道:“家中事多,母亲生病,最近并无空闲。”

舒桐听了,竟下了车来,扶着戚屿柔的车辕,道:“我实在是有自己的苦衷,还请戚妹妹谅解我,我本在禁足,今日是有急事要告知陛下,所以才冒险私自出来,只是不知如何得见陛下,还请妹妹帮帮我。”

戚屿柔自然不会信她的话,只道:“我也见不到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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