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金笼“我体力甚好,随妹妹取用。”……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109章金笼“我体力甚好,随妹妹取用。”……

第109章金笼“我体力甚好,随妹妹取用。”……

戚屿柔挣了挣,未能挣脱开,思索片刻,低声道:“我给你揉,先让我起来。”

裴靳依言松了松,手却握住她的手腕没放,扯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前贴,谁知戚屿柔中途变卦,一脚踩在裴靳的靴子上,裴靳不防分了心,被戚屿柔挣脱开,等再想捉人时,戚屿柔已走到门边。

她走得快,要伸手开门时,忽听身后一声谑笑,腰上已缠上了一条猿臂,裴靳微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妹妹如今是有勇有谋,连我也被妹妹蒙骗了。”

戚屿柔进退维谷,只觉裴靳身上滚烫,一时心中发慌,便听裴靳道:“妹妹别慌着要跑,我不用妹妹揉胸口,妹妹陪我吃一顿饭,我便将赵檀儿的事同妹妹说。”

说罢,他竟真的松了手,戚屿柔回头看时,见裴靳已转向铜架边去净手,他今日穿了一身织锦玄色圆领袍,腰间束着蹀躞带,身材颀长,容貌昳丽,净手的动作又十分儒雅,若是不知底细的人看了,只怕要将他当成个闲散王爷。

戚屿柔想了想,还是坐回到榻边,这时陇春和苒秋来摆了膳,便又出去门外守着,裴靳轻车熟路上了软榻,盘腿坐在炕桌一边,倒还让戚屿柔动筷用膳。

他道:“几日没见妹妹,妹妹怎么又瘦了,你家小厨房做的吃食素来精细,妹妹快多吃些。”

戚屿柔皱了皱鼻子,没吭声。

因戚老夫人才丧,府中忌食荤腥,所以桌上并无肉菜,裴靳似饿了,并未在意,端起饭碗便吃,吃了两口,又觉得口中干渴,擡头看向戚屿柔,问:“口中渴得厉害,可有茶水喝?若没有,妹妹给我倒盏水也成。”

茶水自然有的,只是方才戚屿柔没交代,婢女沏的是戚屿柔常喝的不知春,戚屿柔便让去重沏别的来,如今裴靳问,她只得如实道:

“我这没有皇上喜欢的敬亭绿雪,婢女沏了不知春,方才让重新沏茶,只怕还没寻到合适的好茶叶,皇上喝不惯不知春,我去倒盏水吧。”

“今日沏的不知春,可是闫鸣璋送妹妹的?”裴靳似笑非笑,一副又气又妒的模样。

戚屿柔存心想要气他,道:“小闫哥哥送的茶都极珍贵,我平时不舍得喝,今日沏的是商铺买的大路货。”

“倒一盏给我吃。”裴靳哼了一声,笑着看戚屿柔。

戚屿柔只得出门去寻婢女,将原先泡的茶拿了回来,那茶已半冷了,她也不管,只将白瓷的盏子往裴靳面前一放,便躲开了。

裴靳端起那白瓷盏子,幽幽叹了一口气,将那盏茶大口饮了一半,哀哀道:“妹妹对我也太坏了些,枉费我一片心忧妹妹,巴巴的跑来,竟只给我凉了的茶喝。”

戚屿柔抿了抿唇,不乐道:“你到底说不说?”

裴靳只得叹了一口气,大口将饭吃了,又用原先白瓷盏里的凉茶漱了口,道:“几日没吃饭了,实在饿了。”

又问:“妹妹若是一时想不开,不想活了,会选什么样的死法?”

戚屿柔知道裴靳不会无缘无故问这样的问题,猜想应是和赵檀儿的事有关,略微想了想,道:“若是不想活了,或许会悬梁。”

裴靳用帕子擦着手,笑道:“悬梁的死法虽然能保全尸,却死相丑陋可怕,舌头伸出老长,妹妹这样的美貌,这死法实在可惜了,还是换一个。”

戚屿柔思忖片刻,道:“那便服毒,要那种吃进去便睡着,无知无觉死去的毒药。”

“所以赵檀儿死得蹊跷。”裴靳呷了一口茶底子,慢条斯理道,“她也是服用毒药,不过并不是妹妹说的那种毒药,而是服用后让人内脏腐化,痛苦而死的毒药。”

戚屿柔虽是个闺阁女儿,却也听出裴靳话中的意思,试探问道:“你说赵檀儿是被别人下毒害死的?”

裴靳手指点了点茶盏,咳嗽一声,“口中干渴得厉害,妹妹给我再倒些茶吃。”

戚屿柔知道裴靳是故意拿乔,偏心中好奇,还真就被裴靳拿捏住了,只得气鼓鼓让婢女倒了一盏茶拿来,裴靳笑盈盈喝了一口,这才开口道:

“因她是官眷,大理寺自然要去查清楚死因,仵作探查之后,得知她服下的毒药叫做赤血,用产自北地的断肠草炼制而成,服用之后五脏犹如火烧,最后内脏损毁,七窍流血而死,若是妹妹,可会选这种死法?”

“自然不会。”

裴靳点点头,似觉得有些冷,将软榻上戚屿柔常盖的那块毯子随手拿来,盖在自己的腿上,人又靠在身后的引枕上,懒洋洋道:“赵檀儿的死和妹妹无关,是赵家投向了英王,赵檀儿和舒桐先陷害的妹妹,后来她们事败,毁了名声受了罚,也是罪有应得,如今赵檀儿被害死了,不过是为了坏妹妹和我的名声。”

戚屿柔得知赵檀儿并非是想不开自戕,心中略松了几分。

又听裴靳道:“我知妹妹心软,听说赵檀儿死了,只怕要自责,可妹妹细想,若是她们诡计得逞,妹妹背上了恃宠生娇,残害官眷的罪名,妹妹如今会是什么处境,妹妹的名声毁了,还会连累你父亲,你哥哥,你们整个戚家都会陷入困境之中,妹妹日后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戳脊梁骨,如今不过是她们自作自受,她们若是不害人,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戚屿柔自然不是迂腐的人,裴靳又这么一番疏导,自然也不再往自己身上揽罪名,只是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没有裴靳的庇护,她如今会是什么处境?

裴靳曾同她分析过朝局,泾渭分明,捧高踩低,得势失势,身处这样的乱局之中,还稳坐高台,裴靳自然是搅弄局势的高手,戚屿柔素来不屑他这样的手段,可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若没有裴靳的权势手段,她早已不知死了多少次。

看似富贵繁华的京城,实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斗场,戚家既入了这斗场,便没可能夹着脑袋中庸做官,要不失权失势,成为弃子,要不烈火烹油,成为权臣。

当初在银安郡,戚家便是小富之家,想着自全自保,只要不去招惹麻烦,便能安宁度日,可戚家不去惹麻烦,麻烦却不曾放过戚家,戚幼蓉因美貌而被凌|辱,戚家祖父因无权势而被杖打至死,若不是戚父考中入朝为官,戚家的血仇便只能藏在心底,永远没有报仇雪恨之日。

戚屿柔身体微微颤抖,她以前认为有父兄的庇佑,她不会重蹈小姑姑的覆辙,其实不过是一时罢了。

只有站在最高处,才是安全的,不然便都是仰人鼻息,看别人的心思脸色,加上一点侥幸,才能茍全性命。

裴靳用权势强取过她,也用权势庇护过她,权势如同跗骨之蛆,如影随形。

即便她抛名弃姓,逃到阊水城去,也是靠着得了城中主官之女夏茹婧的青眼,才能躲进夏府,保全自己和陇春的性命,后来也是借了夏家的势力,才能将那些歹人绳之以法。

直至今日,戚屿柔才真的正视权势的重要。

她有些惶然,忽觉眼前一暗,擡眸便见裴靳已站在身前,他擡起她的下巴,幽幽道:“妹妹在想什么?”

戚屿柔声音绵软:“在害怕,不知自己是怎么糊里糊涂活下来的。”

“妹妹没说实话。”裴靳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戚屿柔粉嫩的唇瓣,声音低沉沙哑,凤眸里是暗哑的欲|望。

戚屿柔浑身一颤,终于缴械投降,她看着裴靳的眼睛,一字一字道:“我觉得权势很重要,我今日才知权势很重要。”

裴靳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这诧异便被笑意取代,他的大掌缓缓握住戚屿柔的肩膀,蛊惑道:“权势一直很重要,妹妹如今知了,可想要?”

裴靳目光柔和深情,可脊背却紧绷着,他等待着戚屿柔的回答,等待着戚屿柔进入他精心编织的金笼子,做他的笼中雀,做他的掌心娇。

他最恨别人用心不纯的接近,最恨别人虚与委蛇的利用,可若那人是戚屿柔,他便不气不恼。

他甚至暗暗欣喜,欣喜自己有权利可以诱惑戚屿柔。

他如同一个耐性儿极好的猎人,明明蓄势待发,却又装出一副懒散模样,单等着他的猎物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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