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归家姚峥:“哥哥也来了?”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6章归家姚峥:“哥哥也来了?”

第86章归家姚峥:“哥哥也来了?”

“小禾!?”

戚屿柔回头一看,竟是自己亲哥哥,一时双眼发热,万般委屈齐齐涌上心头,话未出口,泪已经落下来。

戚庭钧两步来到她面前,既惊又喜,一把将人抱住,“小禾你怎么回来的!?”

戚屿柔尚未开口,戚庭钧又忙道:“你回来的事不能被人知晓,否则传到了皇上耳中,只怕要出大事,还是先回家里,回家里再说话。”

“哥哥……”戚屿柔有些讪讪,又不想自己哥哥担心,只得如实道,“他……他知道我回来了,我还是和他一起回来的。”

这一年多,戚庭钧心中藏着戚屿柔的秘密,一面担心戚屿柔却不能去寻,一面又忧虑将来事发,该怎么转圜,谁知戚屿柔忽然就回来了,还说裴靳同她一起回来的,戚庭钧便是处变不惊的性子,也被吓得怔住。

谁知这惊吓还未平复,闫鸣璋也下了车来,替戚屿柔同他解释,道:“他在阊水城寻到的小禾,我们是一道回来的。”

本来戚屿柔被裴靳寻到已够吓人的了,闫鸣璋竟也搅合在其中,戚庭钧不禁往最坏的方向想,一把握住闫鸣璋的手腕,压着声音问:“是你带小禾跑的?!”

闫鸣璋忙摇头解释:“不是,我是得知她的下落……”

戚庭钧松了一口气,道:“那你们怎么遇到了一起?”

戚屿柔道:“哥哥,这事我回去和你慢慢说,总之……如今是没事了。”

闫鸣璋离开后,戚屿柔让人将陇春和郑苗儿带走安置,自己则随戚庭钧去见戚燮和赵氏。

房内,戚燮和赵氏正商量寒衣节祭祖送寒衣的事。

“祖坟都在银安郡,家中小祠堂里的灵位才找人重新描了,祭祖用的贡品单子明珠也给我看过了,都妥帖得很。”赵氏顿了顿,眼睛有些红,“咱们都不信小禾死了,这一年多既不给她立排位,也没给她烧一张纸钱,可如今天冷了,不给她烧衣服,她若……她若是冷了可怎么好。”

赵氏越说越伤心,最后竟呜咽不能成言,这一年多,赵氏清减不少,家中的事也没心思理,还病了几场,都是因戚屿柔的缘故,又时常哭哭啼啼,满面愁容,府中诸事多亏有陶明珠照应着,不但没乱,反而更有规矩。

戚燮只戚屿柔这一个女儿,心中如何不痛,只不过他是男子,又怕招惹赵氏的伤心,只将悲戚藏在心里,无人见时自己伤心一场罢了。

如今见赵氏哭个不住,戚燮如何还能忍住,红眼拍拍赵氏的肩,道:“你既怕她冷,咱们给她烧些衣服便是,这又有什么的……”

戚屿柔便是这时迈进门内的,她唤了一声,赵氏擡起头来,脸上的悲恸化作惊讶,“小禾?”

此时天将黑未黑,戚屿柔身上又穿了一件天青色的斗篷,那斗篷颇长,将她的鞋子都盖住,皮肤又白,又未上胭脂,乍一看,颇有几分鬼气森森的模样,偏方才还在说要给她送寒衣,如今恍然一见她的人,还以为是阴魂返家,虽是有些怕,可到底是自己日夜思念的女儿,赵氏只怔了怔,便上前一把抱住,悲声大放:“小禾!小禾你可回来了!我可怜的小禾啊!”

赵氏颇为激动,抱着戚屿柔不肯撒手,也不知她是人是鬼,只泣声道:“你怎么这样狠的心,一时走了,竟不肯回来看看娘!哪怕来娘梦中,让娘瞧瞧你也是好的啊!”

戚屿柔听出赵氏的话不对劲,便唤了两声“娘”,想要同她解释,谁知赵氏根本不听,只将她抱得死紧,戚庭钧见状,忙将赵氏拉开,笑道:“娘你睁开眼看看,这真是小禾,不是梦也不是鬼,是活生生的小禾回来了!”

赵氏如同梦被惊醒,颤颤伸手摸了摸戚屿柔的脸,滑腻温软,正是个活生生的人,心中瞬间又惊又喜,情绪激动之下,竟然昏了过去。

戚家父子忙将她扶着坐在榻上,戚屿柔端了热茶给她喂下,赵氏才缓缓醒了过来,起来又是一顿哭,半晌才平复下来。

这女儿失而复得,戚燮和赵氏如何能不欢喜,陶明珠听了消息,也赶过来,一家人围拢在一处,听戚屿柔细说这事情的前因后果。

雁凌渡那夜发生的事,戚屿柔无法启齿,更不想让家人担心,只说是不想进宫,本是失足落水,落水后才动了逃走的心思,便趁机离开了京城,准备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她努力将其中的惊心动魄都隐去,语气又轻松,可屋内的人,都是她的血脉亲人,自然能想到她当时的危险艰难,赵氏红着眼,扬起手掌,却不舍得打她,只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

“傻孩子,你既有那样的想法,怎么不同我们说?反倒自己去涉险,那夜永平河水势那样大,你若是呛了水,有个好歹的,叫我们可怎么办?”

“往后不许你再做这样的险事,不管有什么难事,都同我们商量了,总有法子,”戚燮顿了顿,想起戚幼蓉来,心中只觉得又愧又悔,声音也哽咽起来,“先前皇上忽然派人宣旨要你,是父亲没担当,恐忤逆了圣意召来祸事,任由那轿子将你擡走了,让你受了这天大的委屈,如今你既不肯入宫,父亲便去同皇上说,你别怕。”

戚屿柔出事后,戚庭钧一直后悔,只怪自己当时没将戚屿柔的话当真,没有早些了解她的心意,为她打算,后来便想,若她回来了,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她再回海棠巷里去,至于如何同裴靳说?若是裴靳降罪怎么办?

戚庭钧自己也实在不敢拿主意,更恐连累了一家人。

如今他听了戚燮的话,那悬着的心忽然就安定下来。

父亲既已拿定了主意,他做儿子的,自然也不会害怕。

戚屿柔恐父亲冲撞了裴靳,忙将阊水城的事说了,只是也不能全说,只挑挑拣拣说了,最后道:“他微服私访去了阊水城,偶然间见了我,并没问我的欺君之罪,许是厌倦了,又许是觉得我不如宫中的娘娘们,所以心思便淡了,说……说许我回家,日后也不必再去海棠巷了。”

戚屿柔落水后,裴靳调集了禁军和龙鳞卫在永平河打捞了半年多,河底的鱼鳖几乎都捞了个干净,动静闹得大,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晓了。

至于后宫的娘娘们,那更是影儿都没有,原本已定下了入宫的名单,只等确定了皇后人选,便能拟旨下诏,谁知戚屿柔出了事后,这事便不再提了,后来冯太后寻皇上,礼部的官员以为这次终于要定下皇后人选了,谁知第二日宫内竟传出一道圣旨,不是立后圣旨,而是让那些入选女子自由婚嫁的旨意。

后来冯太后不让颁那旨意,皇上又不肯收回,所以至今那道圣旨还烫手山芋一般供在礼部呢。

是故听了戚屿柔这番“皇上见异思迁,始乱终弃”的理由,戚家父子根本不信。

只是戚屿柔才回来,又恐同她说了当时情形,她要多思多虑,便没人多言语,只问了她这一年的情况,一家人有说不完的话。

又传了膳来,皆在赵氏这里用了晚饭,饭后喝茶又说话,还是陶明珠见戚屿柔面有倦色,道:“小禾路上只怕辛苦,如今已说了半宿的话,还是让她回院儿休息,有话咱们明个儿再说。”

众人目光都看向戚屿柔,倒把戚屿柔瞧得有些不好意思,她忙摇头,道:“我不累,还想说一会儿话呢。”

赵氏心中虽还有话想问,可也怕戚屿柔辛苦,于是叫众人吃完了手中这盏茶,都让回去。

陶明珠挽着戚屿柔的手臂起身,道:“父亲母亲,我们两个送小禾回去,你们也早些休息。”

接着三人一路往沅湘院里走,戚屿柔走在熟悉的回廊里,心中既欢喜又感慨,听得身畔陶明珠道:“你旅途劳累,又说了半宿的话,我已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水,回去泡个澡,安心睡便是,如今回家了,什么事都不必担心,万事有我们。”

戚屿柔谢了,又道:“陇春陪我吃了不少苦,苗儿是我认的妹妹,让她们和我一起住便好。”

陶明珠握了握她的手,温声道:“放心吧,人都送到沅湘院里去了,已用过饭,安排了房间,若是有什么需要,你让婢女来同我说便是,都是一家人,千万不要客气。”

戚屿柔点了点头,三人说着话,便到了沅湘院,戚庭钧有许多话要问戚屿柔,还想进院里去,却被陶明珠拉住,待戚屿柔人进去了,陶明珠才对他说:

“小禾方才说的话,确实有许多不合理之处,我知道你心中着急,想要问问清楚,可她才回来,先前又被皇上寻见,又经了贺州那一场大乱,只怕是身心俱疲,人刚回来,你别在这时候去刨根问底,她是什么性子,你自小同她一起长大,怎么不知?”

戚庭钧满肚子的疑惑,叹了口气,还想跟进去,“我怎么不知她?只是她私逃算是欺君之罪,皇上竟然不追究?总要问清楚了,日后我也好在御前应答不是?”

陶明珠一把握住戚庭钧的衣袖,拽着他往外走,道:“你还知她?她肯为了家中的平安,去曲意逢迎,小心侍奉,这是何等的委屈,你若是真知小禾的心思,便知若她私逃这事还有隐患,她见你时立刻就该说了,怎么还会隐瞒,让她歇口气,若她想说,日后自然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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