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嫉妒他竟嫉妒闫鸣璋! - 新帝的替身美人死遁了 - 晏灯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85章嫉妒他竟嫉妒闫鸣璋!

第85章嫉妒他竟嫉妒闫鸣璋!

姚峥在裴靳面前坐下,笑吟吟问:“哥哥这样喜欢小禾,怎么舍得放手?”

裴靳垂眸饮了一口茶,淡淡道:“不关你事。”

舱室内只有二人,姚峥便将头上的幂笠摘了下来,听裴靳这样说,他也不恼,眼中笑意更盛,态度也更好,一副替裴靳着想的模样:

“小禾这样貌美的姑娘,便是翻遍大兆,也寻不出几个,偏又是这样好的性子,书画都通,哥哥能遇上一个已是难得,若放了手,让别人摘了去,只怕日后定要后悔的。”

甲板上,戚屿柔的声音若有若无,裴靳听不清她说了什么,却知她此时心情不错,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便见她正笑着看闫鸣璋,那对深陷的酒窝,甜蜜可爱得很。

她从没对他那样笑过,裴靳却见过两次这样的笑容,都是借了闫鸣璋的光。

裴靳心中自然难受得很,却不好将两人的事同姚峥说,只淡淡道:“你不知她的心思。”

两人生得一般模样,只是细看,裴靳眉眼之间偏阴郁锋利,姚峥偏阴柔,可若是外人,则根本瞧不出差别。

“我是不知她的心思,可我知道哥哥的心思,寒积山上,我说心动,并不是假话,她先前特意将脸画成那副鬼样子,我见了她几次,只觉得她声音好听,身段也好,脸却实在不能看,后来寒积山上见了她的真容,恍如见了神女下凡一般……”

姚峥越说越起劲,整个人神采飞扬,裴靳的脸色却越来越黑,姚峥只自顾自说,一直没听裴靳开口,他才擡头,住了话头,讪笑问:“哥哥气恼了?”

裴靳凝视着姚峥,并未言语。

“先前她是哥哥的女人,我只是心中爱慕,自然不敢肖想,如今哥哥撒了手,与其便宜了姓闫那小子,不如弟弟我去使使手段,若是得了小禾的芳心,也能肥水不流外人田。”

裴靳冷声道:“你别去招惹她。”

姚峥“啧啧”两声,自斟了一杯茶,津津有味啜饮一口,才幽幽道:“哥哥既这样在意她,为何要放手?若放了手,到哪里去寻这样的佳人?还是哥哥后宫里有比她还好的?”

裴靳不发一言,只低头看向自己那只废手,他努力想要勾起手指,却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那手指都一动不动。

“之前在阊水城见哥哥时,哥哥的左手就一直掩在袖下,可是在百蛮伤到了?”姚峥话中满是关切之情,眼中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用那美人的一只耳环,便骗裴靳自废了一只手,何等有趣?裴靳若是就此放开手,他日后去哪里寻这么好用的棋子?

见裴靳依旧不语,姚峥道:“哥哥若是因这手而伤怀,没心思想那些男女情爱,弟弟倒是有办法帮忙排忧解难。”

“筋脉断了,如何能医?”

“我这法子,就是要筋脉全断的才好用。”

裴靳自知那手已经没救了,并不动心,只是淡淡道:“那你怕是江湖骗子。”

“还真不是,先前姚家有个姑奶奶,因一时之气割腕寻了短见,人没死成,手却废了,当时姚家到处去寻医问药,看了许多大夫,都说没法治,偏遇上个巫医,于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便将他带回去,给那姑奶奶瞧手伤,他是又作法,又烧符制水,又针灸,又驱蛊虫,最后也不知是哪个有了效用,那位姑奶奶的手竟真好了,不但好了,还比之前更灵巧,捏针绣花,写字画画,都不耽误。”

听了这话,裴靳那死寂如灰的心里蓦然生出一线希望,他问:“那巫医可还能寻到?”

“他治好了人,自然又继续云游,并不知去了哪里,不过……”姚峥故意卖起关子来,喝了两口茶,才笑着道,“前段时间他去阊水城办事,偏巧被我遇见,我知哥哥的手伤了,所以将他留住,如今他人正在这船上,只是他并非正经大夫,恐哥哥不信,所以要得了哥哥的允准,我才好引荐。”

多日来,裴靳因这只废手,自惭形秽,深觉配不上戚屿柔,如今听闻治好有望,如何能不动心,道:“世上若真有这般能人异士,是不是正经大夫有何要紧?”

姚峥遂叫人去请了那巫医来,等巫医入内,却是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只是一身巫族服饰,双眼格外明亮。

姚峥介绍道:“这位便是我和哥哥提起的那位巫医,名叫赛罕。”

“你当真能治断筋之手?”裴靳看向赛罕。

赛罕开口,说话十分流利,并无特别的口音:“能治,不过也要看伤了多久,筋脉是否萎缩。”

裴靳伸出手,“劳你看看。”

赛罕走上前来,细细查看了裴靳那只伤手,道:“贵人的手能治,只是耽搁的时间久了些,筋脉肌肉都有些萎缩了,需要先施针恢复其活力,再以蛊虫牵引,方能续筋活脉,只是……”

“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若是治好了我的手,自有重谢。”裴靳凤眸看向赛罕,等着他开口。

“只是以针灸之法恢复筋脉的活力,过程颇久,且疼痛非常,不知贵人可能承受?”

“无碍。”

“还有一事我要禀明贵人,断筋再续是非常之法,所以我要用到些有毒的药材,不过贵人放心,都是少量,不会危害身体,还请贵人放心。”

裴靳道了声“好”,问:“多久可医好。”

赛罕略微沉吟,道:“慢则三月,快则一月,要边治边看。”

裴靳让人带他去准备所需的东西,第二日来给他治伤。

姚峥施施然坐下,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问:“哥哥的手若是治好了,我算不算是立了件大功?哥哥可想好怎么赏我?”

裴靳虽觉断手再续是天方夜谭,但姚峥说的又颇有几分可信,心中自然也抱了希望,人也比之前轻松几分,他眼中终于有了些笑意,道:

“你有为我的心思,我自然感动,先前我多番寻你,为的便是手足相聚,同富贵共荣华,只是如今朝中尚有隐患未除,若贸然公开你的身份,只怕会招惹麻烦,于你也不好,我欲等肃清朝野后,再将你的身份昭告天下,堂堂正正封你为王,只是这段时间还需你别在人多处露面,还望你能体谅。”

这话实是裴靳的真心话,偏入了姚峥的耳中就变了味道,他只当裴靳是敷衍塞责,面上却并未显露心中不快,笑了笑,道:“我自然知道哥哥的难处,怎么会不体谅,且能同哥哥相聚,已是此生不敢想的美事,并不图那些荣华富贵。”

“你能体谅我便好,咱们兄弟出生便分离,如今重聚,实在难得,这些年你怕是吃了不少苦,日后我定好好补偿你。”裴靳想了想,问,“如今我们兄弟既然相认,你是不是也该改回‘裴’姓?”

姚峥叹了口气,道:“我当时饥寒交迫,差点饿死,是义父将我抱回家中,喂药喂饭,才救活了,他没有儿子,所以将我写进了族谱里为继,我若是此时改了姓氏,义父泉下有知,定会骂我背信弃义,还是等我成亲生子之后,将孩子写入姚家族谱,再提改姓的事。”

听姚峥这样说,裴靳觉得他为人守信,心中更多几分宽慰,遂也不再勉强。

第二日,赛罕来给裴靳针灸,他用的针与普通针不同,要粗五六倍,刺入又深。

施针时,仿佛无数的巨蚁钻进了肌肤,啃噬裴靳的骨肉。

裴靳死死咬紧牙,并未发出任何声音,半个时辰后,施针结束,他口腔之中都是血腥气。

他的右手里攥着一串紫檀木手持,上面串了一颗琉璃珠,里面掺了戚屿柔的青丝,是她假死离开后,唯一能支撑他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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