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百蛮他要疼死了。
第72章百蛮他要疼死了。
戚屿柔哪里有什么法子,不过闭上眼睛听天由命罢了。
那些蛮人围拢过来，正要动手。
“住手!”人群之外忽然有人大喝了一声。
戚屿柔转头看去，见是从远处疾行来一个青年,二十多岁，也穿着蛮族服饰，只不过明显更华丽一些,腰间配刀，刀上还缀着宝石。
他来到近前，对先前的蛮人首领道：“鲁魈,族长让你们去死水沿岸巡防,你带着他们来这里闹什么？”
名唤鲁魈的蛮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道：“护卫长这话说的我不爱听,我们怎么是胡闹,如今族中和大兆开战,他们几个大兆人却敢来我们的地盘,还打伤了我们的人,定是大兆皇帝派来的细作，我鲁魈自然不能不理！”
来的这年轻人名唤常钰,是族长常钦一母同胞的弟弟,鲁魈最崇拜的便是族长常钦,因其勇猛凶悍,最瞧不上的便是常钰,烦他优柔寡断，还满嘴假大空的道理，所以抓到常钰话中的错漏，哪里会给他面子。
常钰皮肤微黑，眼睛明亮,紧锁着眉问：“你怎知他们是细作？”
“他们是大兆人，还动手打伤了我的人！”鲁魈大喊，手中的刀在身前乱挥，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他们是不是细作，不是你鲁魈说了算的，将人交给我，我带他们去见族长，请族长审问定夺。”常钰说着走到裴靳面前，准备将他们几个带走。
鲁魈又素来好勇斗狠，如今这么多人看着他被下了面子，心中气恨恼怒，擡刀便往裴靳身上砍去，口中喝道：“拿命来！”
却有另一把刀铿然出鞘，猛地拦住那砍来的刀刃，两人都是用尽全力，两刀相撞发出刺耳的嗡鸣声，只一击，鲁魈便被振得后退数步。
他还要再上前，常钰的刀却已稳稳停在他的鼻尖。
“再动手，便是违命，当杀。”
护卫长的职责是护卫族长，同时还是执行罪罚之权，纵然鲁魈心中不悦服，也不敢公然违逆，等常钰将人带走之后，才恨恨将刀收回鞘中，对着那个被踢的属下道：“日后定将那大兆狗杀了给你报仇！”
戚屿柔不知裴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不安，又被一群蛮族人围着，说不紧张是假的，偏偏裴靳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想破了头，也不知裴靳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被押着穿过集市，上了主道，走了一段路，便到了一片开阔的河岸，河岸两边都是竹楼，炊烟袅袅，妇语童嬉，一派和乐安然的模样。
常钰看了裴靳一眼，却未多言，引着他们进入了寨子。
路上遇见的蛮人都热情同常钰打招呼，见他身后裴靳戚屿柔等人，俱是好奇打量。
“妹妹扶我一下，伤口疼得厉害。”裴靳的手臂忽然搭在戚屿柔的肩头，身体的重量也压在戚屿柔身上。
她正想推开，却摸到了一手黏腻的血。
“方才那蛮人想拉妹妹，我踢他时扯到了伤口，”这话却是实话，裴靳额上冒出冷汗，一双凤目里却盈满了笑意，搭在戚屿柔肩头的那只手并不老实，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她的肩，压低声音说，“昨夜妹妹也没给我上药，包扎得也不用心，如今只怕伤口都裂开了。”
戚屿柔听了这话，只觉裴靳是个疯子，她自己的手艺她自己知道，不给裴靳治死就算是裴靳祖上有德了，她以为裴靳昨夜只是说说罢了，事后定要让个正经大夫给重新上药包扎，谁知他那话竟是当真的。
如今他们落入了蛮人的手中，保命最要紧，戚屿柔只能任由裴靳靠着。
好在很快到了寨子中心的竹楼，常钰点了四个蛮人押送，其余的都留在楼外。
“族长呢？”常钰问门口站岗的蛮人。
“族长和大长老正在二楼议事。”
常钰便只能在一楼等，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大长老鲁蒙从楼梯下来，见常钰身后领着外人，只多瞧了两眼，一字也没说。
常钰先上楼去见了常钦，随后下楼押着四人上去。
百蛮之地和阊水城虽只隔了一座寒积山，气候却相差极大，阊水城四季分明，此地却整年湿热得厉害，蛮人建竹楼而居，一楼因过于潮湿都是不住人的。
眼前这二楼则四面都是窗，里面的桌椅卧具也都是砍竹而造。
一个男人大马金刀坐在屋内，他年纪不过三十，粗眉虎目，满面横肉，身材高大壮硕，腰间挂着一柄钢刀，怒然盯着几人。
裴靳将戚屿柔往怀中拉了拉，侧身挡住男人的视线。
“你们不在大兆好好呆着，来我们这做什么？”常钦问。
裴靳回道：“我们是从绥铁城来的生意人，鄙姓陈，本想带着妹妹去阊水城寻亲，不想遇上城中大乱，我们躲避时迷了路，来了贵地，实在不是什么细作。”
说着，裴靳抱了抱戚屿柔的肩，道：“我真是带着妹妹去阊水城探亲的，哪有人会带着自己妹妹去当细作。”
常钦听了，依旧怒目圆瞪，常钰却眼睛一亮，问：“你是绥铁城陈家的人？”
“我们确是陈家的人。”
绥铁城，以冶铁铸造闻名，其中势力最大，财力最厚的便是陈家，常钰曾在大兆境内行走游历，了解陈家的情况，听了这话，便俯身同常钦说了陈家情况。
又擡头问裴靳：“你们陈家擅长冶铁铸造，可能造刀斧？”
“斧子倒是能造，刀怕是有困难，需要官府允许才成，不过……”裴靳看着常钰，沉吟道，“若是银子给的足够多，也不是没有办法。”
常钰听明白了裴靳话中的意思，开门见山问：“若我们想同陈家买刀斧，这样的生意你可做？”
白蛮如今联合了锡鼎，同大兆开战，南边虽有死水为屏障，却也要防备黑蛮，可他们族人不擅冶铁造器，先前还能同阊水城的百姓以物换物，得些菜刀板斧，经过改造变成武器，可到底用着不趁手。
如今两方开战，不能再同大兆人换铁器，长久下去便要处于劣势。
先前常钦也让人潜入大兆境内，采买武器，可一来官府管得太严，大兆律令，私下买卖武器是灭族之罪，二来即便买了武器，想要运回百蛮也困难。
哪知如今绥铁城陈家的人竟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困了有人送枕头。
裴靳也不卖关子，从容道：“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银子，只要银子够，族长要什么，在下都能给您弄来。”
常钦坐上族长之位后，野心勃勃，如今最缺少的便是兵器，听说裴靳能弄来，如何能不心动，开口问：“绥铁城在大兆西北，那里距此一千多里，沿途要经过无数关卡，你怎么能将东西运来？”
“陈家的铁器想卖到哪里，便能卖到哪里，只因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