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再弃再一次弃他。
第75章再弃再一次弃他。
戚屿柔被裴靳气得失了理智,那巴掌使出了十足十的力道,将裴靳扇得整张脸都火辣辣的,他“嘶”了一声。
“我一时被二爷惹恼了,没忍住打了二爷,二爷或是打回来,或是治我的罪吧。”戚屿柔心中虽有几分怯和悔,可打也打了,总收不回来,只扭头等着裴靳处置罢了。
“妹妹好大的手劲儿。”裴靳低低叹了一声,过来拉她的手,却是揉了揉她的手心,问,“打得妹妹手疼不疼?”
戚屿柔抽回手,冷声道:“我疼不疼,不劳二爷担心,二爷若是不罚我,便请出去,我累了。”
裴靳本还想同戚屿柔睡一个屋子,这下自然没法赖着不走,叮嘱戚屿柔锁好门,便去了隔壁屋里。
他照了照镜子,见脸上一个清晰的掌印,整张脸都火辣辣的,拿湿帕子敷了敷,叹道:“还真下狠手啊。”
第二日天未亮,一行人便出发往金矿去,只是不见鲁香旖的人,鲁魈看裴靳的眼神也比昨日凶恶许多。
等中午到了金矿洞口,鲁魈指了指戚屿柔道:“她不许进去,你们进去。”
戚屿柔知鲁魈是鲁香旖的兄长,昨夜鲁香旖被裴靳那样羞辱,心中定然恨极,鲁魈要将她留在外面,只怕是没有好事。
“那矿洞里什么情形我也不知,恐你受伤,我将承喜和李隐留下,定能护你周全。”裴靳在她耳边低声安抚,又将她的兜帽戴好,“妹妹千万等我,这次别丢下我一个人跑了。”
戚屿柔自然没应承,只扭着脸不看裴靳。
鲁魈也留下两个人在洞口看守,其余人皆入了矿洞内,裴靳手持火把走在前面,那些蛮人跟在他的身后,初时还能看见那火把的光亮,后来便什么都瞧不见了。
此时正是午时,金乌高悬,将这处山坳照得刺目明亮。
戚屿柔寻了一棵树,在那树下的石头上坐下,呆坐等着。
她不知那矿洞有多深,只能等着。
半个时辰后,裴靳和那些蛮人依旧没出来。
山坳静谧,只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鸟兽之声不闻。
一颗石子忽然骨碌碌滚到了戚屿柔的足边,她下意识擡头一看,便见十几个黑衣人从山腰快速袭来。
李隐忙将戚屿柔拉到一块大石后躲避,自己则抽剑迎上,那边承喜也冲进矿洞中去报信。
李隐武功虽高,可黑衣人数量太多,到底是落了下风,让许多黑衣人冲进了矿洞之中。
山坳里一片混乱,戚屿柔想趁乱离开,偏不知能往哪里跑,那些黑衣人离她更近了几分,戚屿柔只能忍着害怕往旁边的树旁挪了挪,藏进了两棵树之间的草丛里。
正是此时,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戚屿柔吓了一跳,转头一看,见那金矿洞口已被炸塌,正有滚滚尘土从那堆碎石中冒出。
李隐见那矿洞塌了,抛下黑衣人,径直往矿洞那边冲去。
戚屿柔脑中一片空白,愣愣盯着那塌了的矿洞,心跳似乎停了一瞬。
矿洞口已经完全塌了,里面的状况也绝不会好,纵然戚屿柔是深闺女子,也知裴靳没有活命的希望。
她身上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人也有些茫然,不知此时还能干什么。
她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愣愣擡头,竟见是个黑衣人持剑而来,她想逃,可她根本站不起来,只能看着那黑衣人一步步逼近。
远处忽然想起一声响哨,那黑衣人看了戚屿柔一眼,竟就丢下她走了。
戚屿柔侥幸捡回一条命,知道此地不能再留,扶着树干勉强站起身来,又回头往那塌陷的洞口看了一眼,便狠心往来时的方向跑了。
不管裴靳生还是死,她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她心跳得厉害,也不辨方向,只拼命跑,不知不觉,天色便黑了,戚屿柔看不清眼前的景物,只能望见远处有亮光,便朝着那光亮处跑去。
直到跑得腿都软了,才终于接近了那光亮,原来是一栋竹楼,她心中忐忑,却已走投无路,敲了敲门,半晌,那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屋内昏黄的光倾泻在她身上,让她冻僵的身子瞬间暖和了几分。
门内站着个冷脸的凶恶老妪,也是蛮人装扮,她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戚屿柔,不耐烦问:“你找谁?”
“阿婆,我、我迷路了,想在这里借宿一夜。”戚屿柔冷得浑身打颤,牙齿都在打架。
“哐当!”老妪毫不犹豫关上了门。
戚屿柔从未像此时这般绝望,她手腕上倒是戴了一对掐金丝镯子,可也没处卖钱,此外身上分文没有,走了半夜,只寻到了这一个人家,却不肯收留她。
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颓然坐在门口,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妪的咳声陆陆续续传出来,戚屿柔想了想,又起身去敲门。
门再次拉开,老妪满脸凶色,“我不收留大兆人。”
“阿婆,我是被歹人掳到这里的,实在走投无路逃到这里,我不会白吃白住,我可以给您洗衣服,给你做工,求您收留我住一夜,一夜便好。”戚屿柔说得诚恳,又是个妙龄少女,便更多几分可怜。
老妪终于松口,将门敞开些:“吃住都要你做工来换,不许喊苦喊累。”
戚屿柔忙忙点头,进了屋内。
老妪让戚屿柔唤她娄婆,给她盛了一碗粥,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那碗粥就是普通的杂粮粥,可是煮得软烂,又热气腾腾,并不用配什么菜,便比戚屿柔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香,她将那一大碗粥喝得干干净净,人也终于暖和起来。
晚上她睡在娄婆婆隔壁的小房间里,天快亮时才睡着。
清早,她睡得正香,娄婆婆就大力拍了拍门,瓮声瓮气喊她:“起来干活!”
戚屿柔一骨碌爬起来,人还有些懵,缓了缓才想起昨夜的事,忙穿上鞋出门寻娄婆婆。
娄婆婆指着空空的水缸,又指了指不远处的河,“去打水,把水缸装满水。”
戚屿柔拎起一个水桶,乖乖去那河边将水桶装满,待要拎起时,却拎不起来,她想将水倒出去一些,擡头往竹楼那边一看,见娄婆婆正盯着她,心便虚了,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将那水桶提了起来。
她穿着罗裙,走路本就不方便,又提着一桶水,更是寸步难行,短短的一段路走得摇摇晃晃,等到了地方,桶里的水已洒了一半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