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立春“想和妹妹定下终身。”……
第127章立春“想和妹妹定下终身。”……
“妹妹这是怎么了?”
戚屿柔推开裴靳,别过头只是哭,且哭得越来越厉害,伤心得很。
“妹妹心中若是有委屈,同我说便是,别这样哭坏了身子。”裴靳温柔询问。
戚屿柔的委屈都是裴靳给的,如何能同他说,哭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停住,也不看裴靳,只道:“我要回家。”
裴靳虽放心不下,却知此时戚屿柔心绪不佳,怎能硬下心肠逼她开口,便道:“也好,你在家有人陪着,还能安心些。”
戚屿柔沉默着穿好衣服,随裴靳出了门,马车在戚家门口停下,裴靳道:“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待处理完便来寻妹妹。”
戚屿柔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才能勉强说出话来:“你自忙去吧,不必管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门。
裴靳心知必是有事,想来想去,觉得只能是因为姚峥,恰好此时马车路过太医署,裴靳叫停马车,入内见太医正给姚峥换药,心头火起,又揍了姚峥一顿。
姚峥伤上加伤,倒在地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嗤笑道:“哥哥这是为了小禾妹妹的事来打我?反正我是放不开手,哥哥不如此时杀了我,也免得我再纠缠她。”
裴靳理了理袖子,冷冷道:“你好好养伤,否则受不住我的打。”
姚峥知裴靳去而复返,定是发生了什么,坏笑道:“我也同小禾妹妹亲近过,哥哥若是心窄在意,日后只怕一同她亲近便要想起,若是这样,还不如将她让给我,我娶她做正妻,以后只她一个女人,哥哥若是想她,同她相会便是,我绝不阻拦。”
“好好养伤,别做梦。”
裴靳此时心中气得要死,若不是姚峥此时伤得不轻,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那厢戚屿柔回家之后,得知父兄已经回来了,只是天未亮便又去官署了,赵氏和陶明珠担心了两日,如今见戚屿柔平安归来,问东问西,戚屿柔好不容易应付过去,便逃命一般回了自己房内。
之后数日她都未出门,身上也惫懒得厉害,只是外面的消息却时不时传进耳中。
先是闫慧云来看她,说陶国公其实早得了密旨,坠马摔伤也是假的,便是陶明湛,也并非是寻药失踪,而是在城外领兵听命。
后来陇春又听外门的管事说,一夜的功夫,三省六部里好几个大人都被抓了起来,城中也有好几个客栈酒肆的管事被抓了,像是早有准备的样子。
戚屿柔听了,只觉得自己可笑可怜,不发一言,心情愈发的沉郁。
再后来,却是郑苗儿来了,她已封了郡主,如今有府邸有俸禄,一身金灿灿亮闪闪来看戚屿柔。
她来了也不客气,往戚屿柔床沿一坐,眼睛贼溜溜的打量,一面吃着荷包里的糖,一面含糊不清问:“戚姐姐,你怎么大白天的就躺在床上,可是病了?”
戚屿柔身上犯懒,撑起身子,掐了掐郑苗儿的肉脸,道:“你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长了这么多肉?”
郑苗儿一点也不恼,反从荷包里掏出了一颗糖塞进戚屿柔嘴里,笑嘻嘻道:“给姐姐尝尝,甜得很。”
郑苗儿幼时孤零零一个人,吃饱都难,自然吃不起糖,如今衣食无忧,便十分嗜甜。
戚屿柔知道缘故,捏捏她的脸,道:“便是喜欢,也不能一直吃呀。”
郑苗儿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却没忘了自己今日来的目的,道:“英王死了,他的同党也都被抓起来了,外面都在庆祝,热闹得很,姐姐怎么也不出门去瞧瞧?”
戚屿柔身上没有力气,将头搁在郑苗儿的肩膀上,恹恹道:“有什么可瞧的。”
“听说立春那日,城外要燃放烟火,还要在玉镜湖岸上摆戏台,请名角儿唱《帝女花》和《相思泪》,护国寺还要做法事,施斋饭,姐姐也去吧,我请姐姐去游湖看戏,吃萍香楼的招牌菜。”郑苗儿央求戚屿柔。
此时戚屿柔哪有游玩的心思,只是不好扫郑苗儿的兴,便含糊应道:“到时再说吧。”
郑苗儿是个直肠子,今日就是受了裴靳的托付,才来约戚屿柔出游,如今听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怎么回去交差,便又央求道:
“好姐姐,我第一次在京城过年,想去看名角儿唱戏,可那些贵小姐们觉得我粗俗,不肯同我结伴,我自己去看有什么意思,求姐姐陪我一起去吧。”
郑苗儿在戚屿柔房内吃果子喝茶,说了一下午话,见戚屿柔精神不济,才告辞出来。
离开戚家之后,也没回府,径直去了宫中。
她如今身份尊贵,裴靳又早有吩咐,并不需要通传便进了皇宫内院。
承喜见是她来,笑着迎上来,道:“郡主来得正是时候,里面才议完了事。”
郑苗儿答应一声,进了殿内,见裴靳正皱眉看什么东西,便按照之前嬷嬷的教导,跪地规规矩矩行礼,也不等裴靳问,便自己道:“我刚才去见戚姐姐了,将立春看戏游湖的事同她说了。”
裴靳擡眸,等着郑苗儿继续说,谁知郑苗儿眨眨眼睛没话了。
裴靳揉了揉眉心,问:“她可答应了?”
郑苗儿挠了挠头,道:“她好像答应了。”
裴靳只觉头一跳一跳的疼,忍着怒问:“什么叫好像答应了?”
郑苗儿本就有些迟钝,也没看出裴靳生气,如实道:“我见戚姐姐好像不太高兴,说让她陪我去游园看戏,她说到时再定,我便央求她好半晌,她倒也没说不去,只说人多吵吵闹闹的烦心。”
“她不太高兴?可知是因为什么?”裴靳皱眉问。
郑苗儿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小了些:“姐姐没说,我也没问……要不我现在回去问问她?”
裴靳愤然将手中的奏折摔在桌上,想骂郑苗儿一顿,看见她那副无辜蠢样,便觉得骂她也是多余,可不骂他,心头的这口气又憋得慌,深吸了几口气,只咬牙道:“愚蠢村姑。”
郑苗儿听见了,嘟了嘟嘴,小声道:“村姑怎么了,嫌我办的不好,别让我去办嘛……”
立春这日,戚屿柔早忘了郑苗儿这茬事,一早去赵氏院里吃了茶,又去寻陶明珠说话,等回去时,郑苗儿已在她房内吃了三盏茶,肚子都喝饱了。
小姑娘打扮得十分喜庆,只是愁眉苦脸的,见戚屿柔回来了,立刻冲上去抱住,一副要哭的模样,道:“姐姐之前答应和我去城外看戏,怎么说话不算话,那名角儿只怕都唱了一半了。”
戚屿柔这才想起今日是立春,她本也没想去,如今见郑苗儿巴巴的等了她一上午,又想她虽被康老王爷认成了孙女,到底是假的,如今她孤零零连个同游的伴儿也没有,哪里还忍心拒绝她。
于是哄道:“是我忘了苗儿妹妹的约,妹妹别怨我,只是如今已到晌午了,护国寺的斋饭只怕赶不上了,不如我们吃了午饭再出门,否则此时去,早不早,晚不晚的,何处吃饭,何处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