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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死也认了

烧死也认了

余怀瑾整个人都僵那儿了。

操。

他脑子里那台精密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好像被庄晏清这一头撞过来给干死机了。

怀里这人哭得那叫一个惨,不是装模作样掉眼泪,是真他妈山崩地裂那种嚎。眼泪鼻涕全蹭他这身死贵死贵的白衬衫上了,滚烫滚烫的,跟硫酸似的,把他胸口那块皮都烫得发麻。那哭声,嘶哑得跟破风箱似的,一声接一声,带着能把人灵魂都扯碎的绝望劲儿,直往他耳朵眼里钻,震得他脑瓜子嗡嗡的。

余怀瑾下意识收紧了胳膊,不是想勒他,纯粹是怕怀里这团抖成筛糠、随时要散架的人真滑地上去了。他低头,金丝眼镜都往下滑了点,镜片后面那双总是算计、评估、冷冰冰的眼睛,头一回有点发直。

他盯着庄晏清那张脸看。

惨白里透着不正常的红,额头上青筋都蹦出来了。睫毛被眼泪糊成一撮一撮,眼睛死死闭着,可那眼泪就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哗哗往外涌,止都止不住。鼻头通红,嘴唇干裂哆嗦着,口水混着哭嚎的呜咽往下淌,狼狈得没眼看。

“标本”?余怀瑾脑子里刚闪过这俩字,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了。

这哪是死气沉沉的标本?这他妈是活生生在他怀里炸开的痛苦炸弹!是水晶杯哐当砸地上,碎成渣还在那崩火星子!是那种…纯粹的、不管不顾的、要把自己连同周围一切都烧干净的毁灭感!

余怀瑾感觉自个儿心口那块冰坨子,好像被这滚烫的眼泪给烫裂了缝儿。不是心疼,不是可怜,是他妈一种…被这铺天盖地的绝望给镇住了的感觉!像他站在个冰窟窿边上正研究冰层结构呢,结果底下突然喷出个火山来!轰一下!把他那点冷静自持全给掀翻了!

他那只手,那只平时不是用来签文件、拿解剖刀,就是用来精准操控人心、把人当棋子摆弄的手,还悬在半空呢。指尖冰凉。

鬼使神差的,那手慢吞吞地、跟不受他控制似的,往下落。穿过庄晏清汗湿的、黏在额角的黑头发。

然后,指尖就那么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庄晏清滚烫的额头上。

就贴着。

没使劲儿,也没像往常那样带着探究的意味去按去摸。就只是…贴着。

这动作轻得跟他这个人设完全不搭调!跟他之前那些冷血操作比起来,简直他妈诡异!

余怀瑾自己也懵了。镜片后头,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头一回清清楚楚地晃过一丝茫然。操,他这是在干嘛?他引以为傲的那套“标本观察学”,在庄晏清这毁天灭地的崩溃面前,显得特别傻逼,特别苍白无力。

怀里的人还在哭,哭得撕心裂肺,眼泪跟不要钱似的,把他胸前湿透一大片。余怀瑾就保持着那个手指贴额头的姿势,身体绷得跟块石头似的,动都不敢动。

那只叫“清清”的小猫不知道啥时候又溜达回床上了,缩在庄晏清手边,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看哭抽抽的主人,又看看那个散发着冷气、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的高个子,小脑袋一歪,特困惑地:

“喵?”(这冰坨子今天吃错药了?)

余怀瑾压根没听见猫叫。他所有感官都被怀里这个崩溃的人占据了。那滚烫的温度,那剧烈的颤抖,那绝望的哭嚎,像最原始的海啸,把他脑子里那些条条框框、那些冷酷算计,冲得七零八落。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庄晏清不是什么“标本”。

他是一团火。一团正在他怀里熊熊燃烧、把自己烧成灰烬的痛苦之火。

而他余怀瑾,那个自诩为掌控一切的人,头一回发现,自己他妈好像…被这团火烧着了。不是皮肉那种烧,是心里头,某个冰封的角落,被烫得滋滋作响,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带着点刺痛的东西,从那道口子里猛地涌了出来,瞬间流遍全身。

完了。

余怀瑾脑子里就剩这俩字。

他好像…彻底栽了。栽在这个他以为只是“有趣标本”的人身上。栽在这片他亲手点燃、如今却把他自己也席卷进去的绝望火海里。

什么观察?什么掌控?都他妈见鬼去吧!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强烈:这团火…这团能把人烧成灰烬也美得惊心动魄的火…得是他的!只能在他怀里烧!烧死他也认了!

余怀瑾的手指头还贴在庄晏清滚烫的额头上,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烫到他心窝子里,跟通了电似的。庄晏清哭得那叫一个惨,声音都劈叉了,浑身抖得像秋风里最后一片叶子,眼泪鼻涕全糊他胸口,那块高级布料算是彻底废了。

操。余怀瑾心里暗骂一声,感觉自个儿像被扔进了一个失控的滚筒洗衣机,还是庄晏清亲手按的启动键。他那颗精密运转的大脑,平时算天算地算人心,现在就跟灌了浆糊似的,就剩下一个念头在里头嗡嗡响:**这玩意儿…烫手!**

不是嫌弃的那种烫手,是…是那种你看见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明知道碰了要掉层皮,可那光芒、那热度,它邪门地勾着你,让你挪不开眼,甚至想伸手去试试它到底有多烫!

怀里的人还在哭嚎,声音嘶哑破碎,夹杂着“妈妈”、“疼”、“别解剖我”、“清清”这些颠三倒四的词儿,听得余怀瑾太阳xue突突直跳。以前他听见这些,只觉得是“标本”发出的无意义噪音,顶多算个观察数据。现在不一样了,每一个破碎的音节都像小针,扎在他刚被烫出裂缝的心口冰坨子上,又酸又麻,还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对,就是烦躁!他烦庄晏清哭得这么惨,烦这眼泪把他衬衫弄得黏糊糊的,烦自己那只悬了半天最后又鬼使神差贴上去的手,更烦…烦自己心里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又热又涨又有点疼的陌生感觉!

这他妈到底算怎么回事?!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呢?他掌控全局的优越感呢?怎么一遇上庄晏清这团不管不顾的野火,全他妈烧成灰了?这感觉太操蛋了,完全脱离掌控,比最复杂的实验数据还难搞!

那只叫“清清”的猫崽子,贼头贼脑地又往前凑了凑,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庄晏清冰凉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咕噜”声,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那个总是冷冰冰、像移动冰山似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僵硬的姿势抱着它崩溃的主人,手指还贴在主人额头上,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余怀瑾被那猫咕噜声拉回了一点神智,视线下意识地从庄晏清涕泪横流的脸上往下移,落在那只蹭着庄晏清手背的猫脑袋上。灰白杂毛,湿漉漉的眼睛…这就是庄晏清嘴里喊的“清清”?那个被他当成筹码、当成情感投射的玩意儿?

一股莫名的、极其强烈的**不爽**猛地窜了上来!比之前被周浩吵到的不爽强烈一百倍!

这破猫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能蹭着他(余怀瑾心里已经自动划了重点号)的庄晏清?!凭什么能分走庄晏清那点可怜巴巴的注意力?!尤其是在庄晏清哭得这么惨、这么需要…需要什么?余怀瑾脑子里卡壳了一下,需要“安抚”?需要“依靠”?他妈的,反正不该是这只猫!

这念头一起,余怀瑾那点刚冒头的心动瞬间被更强烈的占有欲给盖过去了,还裹着一层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酸溜溜的别扭。

他那只贴在庄晏清额头上的手指,终于动了动。不是拿开,而是带着点不由分说的力道,指腹稍微用了点劲儿,在那片滚烫湿漉的皮肤上,**抹了一把**。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粗鲁,像是要抹掉那些碍事的眼泪和汗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覆盖。

“别嚎了。”余怀瑾开口,声音还是那副冷淡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不爽**?他皱着眉,目光沉沉地锁住庄晏清紧闭的、被泪水浸泡的眼皮,“吵。”

他嘴上说着“吵”,那只抹眼泪的手指却没收回来,反而有点固执地停留在那里,指腹感受着皮肤下细微的颤抖和滚烫的温度。这矛盾的行为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但就是不想把手挪开。

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粗鲁的擦拭和冰冷的命令惊了一下,撕心裂肺的哭嚎卡顿了一瞬,变成了更委屈、更压抑的呜咽,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余怀瑾看着他那副惨样,心里那股无名火(或者说他自己也搞不清是啥的情绪)烧得更旺了。他烦躁地擡眼,正好对上那只猫好奇又困惑的圆眼睛。

“看什么看?”余怀瑾冲着猫,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股子冰冷的警告,“滚远点。”那眼神,比平时看周浩那种“噪音”还要冷上三分,吓得小猫“喵呜”一声,缩了缩脖子,但爪子还扒拉着庄晏清的手,没完全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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