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他并不是被感染了成为怪物。”白至无似乎并不意外端木曜的话,继续说道:“而是觉醒者,只不过他的觉醒有些特殊而已。”
“就算真如先生所说。可是,他们包庇感染者却也是证据确凿。并且不仅暴力抗法,还杀害多名军人。而且,这个他刚刚哪一战中明显理智全无,和嗜血食肉的感染者有区别吗?先生还是不要再待着了,免得等会污了先生的眼睛。”端木曜举起手枪,枪口指着盛雪夜说道。
白茶紧紧抱住盛雪夜的脑袋,下巴搁在盛雪夜的头发上,想要将他整个人都拢入自己的怀里。即使自己也很害怕,两条胳膊都在发抖,但就是不肯放开。闭上眼睛,颇有一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身后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藤蔓,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要准备带着哥哥逃跑了,等他给哥哥疗好伤之后,就回来干掉这两个坏家伙!
已经准备扣动扳机的手,却因为白至无走到了两人前面,挡在了枪口之下,而不得不停止。
“元帅。”白至无上前握住端木曜的枪口,眼神平和:“他们的能力元帅也见识到了,现在尚只是开始,一旦来日成长起来,未来必定会是对抗变异兽的中流砥柱。现如今,我们固然建立起基地来,能够偏安一隅,但未来要从变异者口中夺回我们的家园,少不了需要强大的觉醒者。”
端木曜瞥了一眼地上的两人,余光停留在白茶的身上:“这个可以留,但他怀里的那个,太危险了,必须被处理掉。”
地面的白茶撇着嘴不大高兴的听着两人的谈话,用力的捏紧胸口的白昙花玉佩,地上藤蔓还在窸窸窣窣的移动着。只不过,是朝着白茶移动。
“他身上的症状,我有办法解决。如果,元帅还是不肯相信我的话,我愿意立下军令状,如果三天之内我不能解决,但凭元帅如何处置。”
端木曜皱起眉头,实在是不能理解一向只关心实验的白至无,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两人如此关注,甚至为了救他们不惜做下这样的担保。
但他还是将手枪给收了回来,直视着白至无依旧平静无波的眼睛:“先生可知道,如果他再次失控伤人或者是杀人。先生也会被定为同伙的,到时候就连我也保不得先生了。”
“我有自信,他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实验品。”白至无语气依旧很平静,只是低头看到白茶的动作,目光扫过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藤蔓,这些藤蔓又细又长,移动速度缓慢,几乎和草地融为一体,就算是仔细盯着也不一定能够发现得了。如果不是他知道花王的一些能力,他还是会感到有些伤脑筋呢。
端木曜沉思片刻,目光幽深却还是点头同样了:“好!”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道:“只是如果他下次再失控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将他斩杀于棍下。”
“元帅以后会为今日的决定感到欣慰的。”白至无难得露出一个笑脸,黑色的眼睛弯的如月牙般,那一瞬间就好似春雪消融,温柔难许。
“很少看到先生笑呢!先生笑起来很好看,该多笑笑。”端木曜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脸上依旧镇定自若,只是耳根子却是红了个遍。目光飘忽不定,不敢去看白至无的脸。
白至无摸上自己的脸,细腻的触感,可谁也不知道这副面皮下面,曾经伤痕累累,在酷刑之下没有一点好肉。回想起曾经,白至无将目光落向了白茶的脸上,无论他是不是梦优昙花王,或者和梦优昙花王有什么关系,这张脸是真的就足够了。
想着,白至无面上依旧冷清如同天边月般。其实他也想笑,只是这张重塑过后的脸,并不能做太大的动作。
低头伸手抓住白茶紧紧握住白昙花玉佩的手掌,叹息的说道:“阿茶,可别老是想着逃跑。”
“干什么?放手!放开我!你再不分开我,我叫我哥哥了!”
被攒住手腕的白茶,也伪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愤怒的瞪着白至无,恨不得在他身上烧个窟窿。
“跟哥哥走,我可以治好你们身上的伤,怎么样?”白至无依旧抓住白茶的手,蹲下身子,轻声询问道。
“不需要!”白茶倔强的瞪着白至无,脸颊气鼓鼓的,跟个一定要和大人对着干的孩子一般,用力甩着手臂。试图甩掉白至无握住自己的手掌,只是白茶废了半天的劲也没有挣脱。反而是旁边的端木曜看不下去,一棍敲在白茶乱摆的胳膊上。
白瓷一般的胳膊上出现了好大一片淤青,痛得白茶当即就飙出眼泪来。
言词狠厉的说道:“不许对着白先生这般无礼。如果,今天没有白先生,你们两个早就成了死人了。”
“好疼!”白茶捂着胳膊,眼泪”唰唰”的掉哭得好伤心,一边抽噎着一边控诉着端木曜的罪行:“你个混蛋!你是最大最大的坏蛋,我要告诉……告诉……王!”
端木曜对着白茶的控诉,觉得很是幼稚且无聊至极,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面前这个少年说话语气却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大龄宝宝,等你能活过这场浩劫,再来找我报仇吧。”端木曜无所谓的说着,转头看向白至无询问道:“需要我帮你,把这两个弄到实验室去吗?”
“老子有仇都是当场报!”白茶对于端木曜话语中的轻蔑和不屑,感到十分的气愤。眼中金光浮现,熟悉的淡香漂浮而出,手边上便钻出一颗奇异植物,叶子是黄色的却很小,顶上结出一颗褐红色的果实。
“小心!”
白至无注意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出声提醒道时候白茶已经揪住果子朝着端木曜砸过去。
端木曜下意思的用手中的云星棍抵挡,果子却在碰到棍身的一瞬间炸开,在漆黑的金属上面居然染上了自身的红褐色。而且,随着空气的流通,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在云星棍上弥漫开来。
“什么东西?”端木曜拧着眉头,将云星棍凑到跟前,当即被上面沾染的怪味,熏得几近作呕。
“应该是带着臭味的果实,过些时间味道便消散了。”白至无看了一眼白茶,心里却是觉得有些许许失望的。
听完之后,端木曜的眉头就跟解不开的死结一样。
目光冷然的看着白茶,好似要将他扒掉一层皮一样,云星棍指向白茶:“先生,那个昏迷的您就带回去做实验。至于这个品行顽劣不堪,就交给我代为调教,保证一个星期之后,会成为乖乖仔的。”
“我才不会和哥哥分开!”白茶对着端木曜更加讨厌,将盛雪夜抱得更紧了。
“这可由不得你。”端木曜高举起手中的云星棍,声音冷冽得如同地狱里的恶魔。
看着端木曜高举起的云星棍,白茶眼睛里面浮现出害怕,胳膊上大片的淤青也好似再次剧烈的疼痛起来。
“哥哥,救我!”白茶放软了声音,往白至无身后躲了一点。这声哥哥也不知道是在说昏迷的盛雪夜,还是面前的白至无。
“好了,元帅。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阿茶的无礼吧。”白至无挡在中间,有些无奈的看着端木曜,无声的叹了口气。
而再次被阻止的端木曜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白至无,还是忍不住的问出口道:“以前从未见过先生对谁如此上心,他们究竟和先生是什么关系?当真如先生说的,仅仅是在乎他们身上的潜能吗?”可我们基地里面比他们还有能力的也不少,可从未见过先生如此关心过。
当然最后一句话端木曜没有问出口,一是不愿意,二是有些害怕听到答案,不如自己的意,三是他不愿意去揣测一心为国为民为终止这场浩劫的白先生,仅仅只是有这个念头,他都觉得是对白先生理想上的侮辱,也是是对白先生人格抱负上的侮辱。
“当然,我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早日终结这场全人类的浩劫。而只有越来越多强者和新鲜血液的注入,才能更早的获得胜利,重新建立起我们都家园。”白至无语气虽然平静,眼神里面却带着狂热,很符合那些科研狂人的表情。
只是,端木曜再次将目光落在,躲在白至无身后。再也没有刚才嚣张模样的白茶,眼眶鼻头都红红,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他觉得这东西就算是有潜力,但他这手不能提肩不能抗,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上了战场,真不会两拳就给变异兽给打哭了,这种就算培养起来能有什么用?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