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第一百零八章
眼前这人的气场压迫感之强,甚至和之前遇到那个鬼王都不相上下。盛雪夜捂住口中喷涌的鲜血,无论如何,就算是他死了也得保护白茶的安全。喉咙干涩,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只是握住白茶的手却很有力,将干坤袋交到他的掌心:
“等会我拖住他,你快些跑,一直跑出基地,朝着太阳的方向跑,找到一个叫劫云山的地方。将干坤袋带给山上的道士,告诉他,我不能回去。”
“我不要!”
白茶死死盯着盛雪夜,眼眶红了又红,将手里的干坤袋”啪”的一下丢在了地上,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休想丢下我!休想!”
“我……听话!”盛雪夜认认真真的看着他,好似要将白茶的容貌给刻到灵魂里。最终,闭上眼睛,狠狠心将白茶给推开。
再次站起身来的时候,眼眸中金色光芒再现,胳膊上脸上都生出了黑金色的鳞片,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模煳,灵魂好似被排挤出了原本属于自己的躯体。
这一刻,他不再害怕有什么诅咒,不再害怕什么罪孽,他只求强一点,再强一点。强到能打败面前的敌人,护好身后之人的平安。
“感染者?”端木曜原本冷漠的表情,在看到盛雪夜身上爬满的黑金色鳞片之时,层层皲裂,眼睛里面流露出浓重的疑惑和厌恶来:“不管你是怎么混进来的,但遇到我就是你的死期。”
”砰砰砰”
连开三枪,子弹打在被黑金鳞片覆盖的胸膛和腰上。能够轻而易举的射穿钢板的子弹,却只让盛雪夜受了一点皮肉伤,甚至连血都没有流出来一滴。
“打不穿?”原本还有些不以为意的端木曜看着手中特手枪,里面装载的这种子弹是实验室里最新研究,专门用来破开感染者的外皮防御的。他已经用来打死了许多感染者,却是打不穿眼前这个半人半蛇的感染者鳞片。
“看来还得劳烦白先生再改进了。”
端木曜眼眸里面的错愕,一闪而逝,快得仿佛只是那一瞬的错觉。很快便反应过来,扣动扳机,瞄准盛雪夜没有被鳞片覆盖的脸部。
”砰砰砰”
又是三连发。
虽然子弹打在盛雪夜身上跟蚊子叮了一口似的,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是让化为半人半蛇状态的盛雪夜,十分烦躁。
只是端木曜却是失算了,即使盛雪夜脸上没有被鳞片覆盖,子弹却也仅仅只能在上面留下一点点痕迹。
机会转眼即逝,下一个眨眼的瞬间,那半人半蛇已经冲到了端木曜的面前。透着玻璃镜片,那金色的竖瞳里面只能看到兽的野性和杀欲,此刻的盛雪夜已经完全失控,成了一头野兽。
“哥哥!”
白茶看着盛雪夜和旁边缠斗在一起,脸上的表情焦急万分。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胸口的伤痕始终无法愈合。他只能捂住胸口,但还是从指缝里面滴出透明汁液来,滴落在地上,成了一片片小草。
只不过白茶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再次强行催动起体内的妖力。汁液也越流越多,脚下原本应该是水泥地,此刻却已经长成了茂密的草丛,其上还开出小白花来。
地上催生出无数的如同手腕粗的藤蔓来,像是有生命般,朝着端木曜攻去。
失去了距离的优势,近身搏斗手枪就没有长棍好用。端木曜手上拿的长棍,能够折叠,平时放在身上不过一个手机的大小,且带高压电,足矣在瞬间电死一头大象。通体漆黑,看着像是某种金属制成的,握手处刻着星辰和云星两个字。
经过一番缠斗,端木曜原本整洁笔挺的军服已经烂成了破布条,握着云星棍手上被划了一道深刻见骨的爪痕,脸颊上也填了一道伤痕。只是看起来依旧气定神闲,眼神平静得不像是在搏斗,反而像是在教训不懂事的小猫小狗似的。
过程中时不时来搅局的藤蔓,也因为云星棍高压电的威胁不敢靠近或者直接被电成灰烬。
只不过,端木曜的表情平静的如一滩死水,下手却是很重。只是这些满地爬的藤蔓,虽然伤不到他,但是在关键时刻便冲上来,要么绑住端木曜的手脚,要么打断端木曜继续追击的动作,弄得端木曜烦不胜烦。
“这些藤蔓可真闹人啊!”
端木曜索性不去管这些藤蔓,将云星棍的电力调到最大。漆黑的棍身成闪着电光的亮白色,带着强悍的压迫力,直接插入地上。不过一瞬间,周遭所有的植物都枯萎了。
不远处的白茶也被电了个正着,半个身子的麻麻酥酥的,倒在了地上。
没有了藤蔓的搅局,端木曜不过两三招便将半人半蛇的踩着肩膀摁着地上,手里的云星棍悬在盛雪夜的眼睛之上,也许是看到盛雪夜已经没有能力再反抗了,或者觉得这里已经没有威胁了,端木曜没有直接下手,而是伸手将盛雪夜脸上的眼镜丢到了一边。
“你这眼镜是什么做的,打了这么久,一点事情的没有。或许,该拿给白先生好好研究研究。”端木曜重新摁下云星棍的高压开关,云星棍漆黑的外皮下不时闪过电光,对着盛雪夜睁大的眼睛便要捅个透心凉。
“不要!哥哥!”远处的白茶看着这一幕心都快要碎了,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出了,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一幕。
强忍着不适,一手握住胸前的昙花玉佩一时抚摸在枯萎的植物上,莹莹不断的绿光自玉佩上浮现,然后蔓延至白茶身上,接着落到枯萎的草上,使得毫无生机的再次焕发出了生命来。
随着莹莹绿光一起蔓延的还有一股奇异香味。
忽然冒起异香的让端木曜的脑子随即呆滞了一下,手中的云星棍不受控制的脱离手心,直直的砸在了盛雪夜的眼睛上。
“嗷!”
被砸得盛雪夜发出痛苦的吼声,突然暴起将端木曜从自己身上一把掀飞。
被掀翻的端木曜还没有反应过来,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被藤蔓给团团包裹住了。手腕粗的藤蔓上,带着诡异的红色线条,好似血管一般。
而暴起的盛雪夜没有继续去打端木曜,而是手脚并用极速的奔到白茶面前。将白茶整个都圈在身后,身上的黑金色鳞片全部都向外炸开,喉咙里面发出压抑低吼声,似恐吓也是恐惧。
“被发现了呀!”白至无不知道什么站在了白茶身后,不足半米的地方,手里同样拿着一把白色的手枪,对准盛雪夜脖子下面两指的地方:“别这么凶,你这个状况可不行!”
随着子弹射入盛雪夜的脖子,刚刚还跟护崽子的老母鸡似的,转眼间便趴到了白茶的身上不省人事。
“哥哥!你怎么了?别吓我啊!”白茶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停的拍着盛雪夜的脸,连唤了好几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也顾不得别的,将手覆盖在盛雪夜的伤口上。只是伤口虽然愈合了,但脸上手上的鳞片却没有消退,而且也不见盛雪夜有什么反应,再擡头转身对上白至无的时候,什么眼泪软弱都没有了,只剩下恶狠狠的问道:“你对哥哥做了什么?”
“他是睡着了,不是死了!”白至无似乎没有被白茶的态度影响了心情,而是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我刚刚打的是麻醉子弹,他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
只不过看着白茶依旧是一副恨不得咬死他的表情,白至无只能继续解释道:“刚刚他那个状况如果不打麻醉让他昏迷过去的话,他的意识可能永远回不来,他会变成一头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真的吗?”白茶怀抱着盛雪夜的脑袋,有些疑惑的看着白至无。
“他刚刚变成什么样,你也看到了?难不成你想让他永远都这个样子?”白至无撵了撵眉眼,无声的略过白茶的容貌。余光却是瞥到不远处已经挣脱了藤蔓的端木曜,声音清冷唤了声:
“元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