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最初的故事2 - 逃离毒舌金主圈养后,逆袭成影帝 - 梨幺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番外最初的故事2

番外最初的故事2

那时的林淮完全不敢想,昭予对他,也是一见钟情。

实际上,如果不是那件事,林淮可能会像只鸵鸟似的,把头埋在沙坑里,忽悠自己“他只是看我可怜”,然后一边唾弃自己的厚脸皮,一边继续贪恋着每天傍晚那点不真实的温暖。

直到某天昭予厌倦了这场游戏,或者他自己那点微薄的积蓄彻底耗尽请客的可能,这场梦便自然而然地醒了。

变故发生在他和昭予认识的一周后。

天气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工地上依旧是一片喧嚣。

林淮正和几个工友一起搭着脚手架,高处有人负责传递钢管。

一切看似井然有序,直到一声重物坠地的沉闷巨响。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划破空气。

周围瞬间爆发的惊呼和混乱。

林淮下意识地擡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他前方不远,一个相熟的工友倒在地上,一根粗重的钢管不偏不倚砸在了他的腿上,角度诡异,鲜血几乎是瞬间就洇湿了他粗糙的工装裤。

那工友的脸因剧痛而扭曲,发出不成调的哀嚎。

林淮的呼吸猛地窒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冻结。

眼前猩红的血色、痛苦的惨叫、周围慌乱的人影……

瞬间与他记忆深处最恐惧、最不愿触碰的画面重叠——失控的汽车、飞溅的玻璃碎片、父母扭曲的身体和满地刺目的、温热的鲜血……

那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仿佛再次充斥了他的鼻腔,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母亲最后那声尖锐到撕裂一切的哭喊。

“呕……”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怕极了这种直接、野蛮的血腥,怕极了生命在瞬间被摧毁的脆弱。

那是刻在他骨子里、源自童年最惨痛一幕的创伤后应激。

“快!快送医院!”工头声嘶力竭地吼着,几个胆大的工友已经冲上去,七手八脚地擡起受伤的同伴,鲜血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有人招呼林淮搭把手,他却像被钉在了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眼睁睁看着那群人簇拥着伤者,慌慌张张地朝着工地外跑去,留下地上一滩尚未凝固的暗红。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他踉跄着,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回了拥挤嘈杂的工棚。

熟悉的汗味和烟草味此刻也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他靠在冰冷的铁架床边,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脑海里全是那片血红和工友痛苦的呻吟。

他哆嗦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布包,里面是他所有的积蓄。

他咬着牙,几乎是带着一种赎罪般的冲动,将里面的钱掏出来,数也没数,直接分出了一半——厚厚的一沓零票和几张整钞。

他冲出工棚,追上那几个正准备送工友去医院的工友,不由分说地将那叠带着他体温的、皱巴巴的钱塞进其中一人手里,声音嘶哑:“给……给他……治腿……”

那工友愣住了,看着手里明显超出他们这些交情范畴的钱,又看看林淮惨白如鬼、惊魂未定的脸,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他们才认识半个月,非亲非故,实在不需要这样。

但林淮已经听不进去了,他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转身又逃也似的离开了。

他需要做点什么,哪怕只是这点微不足道的金钱,才能稍稍缓解那目睹惨剧后、混合着童年创伤的巨大恐惧和无力感。

因为出了事故,工地下午临时停工整顿。

工友们三三两两地回到工棚,议论着刚才的意外,叹息着命运的无常。

工棚里很快又充满了人声和烟味。

林淮却觉得那里憋闷得让他无法呼吸。他独自一人,恍恍惚惚地走到了工地大门口,靠着粗糙的水泥墙根,慢慢地蹲了下来。

他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试图抵御那从心底深处渗出的寒意和恐惧。

身体还在细微地颤抖着,眼前挥之不去的血色和记忆中的画面交织。

直到一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担忧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林淮?”

他猛地擡起头。

昭予不知何时来了,就站在他面前,逆着傍晚最后一点天光,眉头微蹙,低头看着他。

林淮蹲在地上,仰着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惊恐和苍白,眼圈有些发红,脸上写满了无助。

昭予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了。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催促他起来。

他只是顿了顿,然后,做了一个让林淮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弯下腰,也学着林淮的样子,毫不介意身上价格不菲的裤子会沾上尘土,就那样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与他保持着平视的高度。

这个动作,瞬间拉近了所有的距离,打破了某种无形的壁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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