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北斗祭【VIP】
第55章北斗祭【vip】
送走隐神刑部貍和奴良滑瓢之后,这一天的整个上午，神久夜都是在办公桌前渡过的。
在政府部门工作就是这点烦人，电视剧里反派的阴谋被挫败,结局的bgm一响,大家就可以和谐地一起肩并肩看夕阳了。但放在现实里,打败了敌人还远不是结局，后面还有没完没了的会议和汇报。
救世主拯救完世界之后也得写十页总结报告。
神久夜翻完公安部送过来的文件,闭着眼瘫在座椅上,觉得自己距离辞职走人只剩下最后一份三千字汇报文件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礼貌的敲门声,她眼皮也没擡,“进来。”
来者乖乖进门，那靠近的灵力气息并不像哪个熟悉的同僚。神久夜略微诧异地擡眼，“嗯？夏目君？”
茶色发色的年有点迟疑地站在办公桌前,视线在堆成了山的文件上转了一圈,转回来时多了一丝歉意，“抱歉,您正在忙吗？”
神久夜往旁边一扫，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她揉了揉太阳xue,将自己的思绪从浩如烟海的文件里拔出来,终于想起皇昴流被抓走开会了，土御门元春十分钟前也被人叫走出了门，似乎是浮世绘町的乱子还没处理完。
“来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去的？”
“是……”夏目有点犹豫地说,“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不过室长阁下看起来很忙的样子,我还是换个时间再来吧……”
神久夜于是思考片刻,他们把人家孩子扣在手里两三天了，再不给个说法的确有点说不过去。看了一眼窗外明亮的阳光,她慢悠悠朝桌上的文件扬了扬下巴，“我们出去说吧。”
夏目一愣，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无师自通了她的暗示，自觉上前帮忙把那份摊开的收进文件袋里装好，然后揣着它乖乖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办公楼的朝向经过过专门的计算，走廊上的阴影和阳光分布得恰到好处。还没到夏天最热的时候，从海面而来的风吹走了没完没了的虚文陈条，让人心情都变得开阔了不。
神久夜在迎面而来的风里微微眯起眼睛，随口先扯了句闲话，“说起来，你那只猫呢？”
阴阳厅驻九州分部针对那只叫做斑的大妖怪的调查报告早就发回来了，甚至连夏目年和对方认识的过程都记载得一清二楚。总的来说，这只大妖怪在被夏目唤醒之后，虽然在妖怪圈里“作威作福”，但正经伤天害理的事倒一件没犯，甚至在夏目的带领和影响下，都可以称得上是当地和平的守护者了——报告上的官面原话是“为八原地区妖怪和人类的和谐相处做出了卓越贡献”，可以当场给它发放奖章那种。
因而本部这边对这只大妖的管控也并不怎么严，至只要对方不出阴阳厅，就不太限制它的猫身自由。
夏目明显纠结了一下，“猫咪老师……它似乎在这边交到新朋友了，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玩，就是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不知道在哪儿喝了不酒。”
神久夜一默，忽然想起自家同样一大早就不见了猫影的猫大爷。昨天晚上他和五条悟去接她的时候也是一身酒气，好像才从哪个酒局上下来一样。
——现在看来不是“好像”，她家的猫是真的交到了新酒友。
她莫名有种带坏人家家里小孩的心虚感，干咳一声，当即转移话题，“你们昨天遇到夏油杰之后发生的事仓桥都跟我说过了，你是想问他跟你说的那些话？”
“是。”
神久夜于是回忆片刻，纳闷问，“他说得挺清楚的啊，你有哪里没搞懂？”
夏目：“……”
夏目像是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顿了几秒才组织起语言，“那位夏油桑说我被这边那个叫做咒术总监会的机构盯上了……咒术师总监会是管理所有咒术师的机构吧，这么庞大的组织为什么会注意到我？我有哪里值得他们关注的地方？”
神久夜回眸撇过去一眼，年的眉宇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连从走廊外照进来的阳光都没能将那层影子驱散，神情沉默7困惑。
他的确一点都不像个咒术师，也难怪仓桥家的小傻子先一步认识他还跟人家有生死之交的情谊了，居然还需要夏油杰来点破他的真正身份。
神久夜问，“夏目君你在阴阳厅也待了几天吧，对阴阳？”
夏目：“仓桥，还有那位夏油桑都给我讲过，说是咒术师和阴阳师的力量来源不同。咒术师的咒力来源于人的负面情绪，而阴阳师的灵力则正好相反，来源于人的正面感情。额，仓桥当时还给我打了个比方，说是有点类似于《哈利波特》里面白魔法和黑魔法……”
神的比喻，“唔，也不算错。不过除l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他们力基本都需要后天学习，但咒术师不同，咒术师天生就拥有术式，那边称之为生得术式。”
“生得术式？”
“以《哈利波特》举例的话，就是一种靠血脉遗传的家族专有魔法。”她懒洋洋讲解，“天生就篆刻在家族成员的身体里，只有那个家族的人能够使用，具有绝对的标志性，有点类似于……嗯，斯莱特林的蛇佬腔？”
夏目：“……”
他充分认识到了特搜室室长的阅读面，以及这个例子的确是简洁7清晰。
“只不过斯莱特林的蛇佬腔只要记住发音，其他人也不是不能模仿，但咒术师的生得术式别人就算知道原理也没办法学会。咒术界每条血脉的专有魔法各不相同，打个比方，目前公认的最强生得术式是五条家的‘无下限’，但五条家并不只有这一个魔法，只是其他的都不如‘无下限’强而已。而即便是如今公认最强的五条悟，在拥有‘无下限’的同时也不可能学会五条家其他人的术式。”
“师，没有天生的能力这种东西，所有的术式、符篆、仪式，全都要靠自己学习，所以脑子不好的人方面，阴阳术里没有‘专有’这个说法，任何术式，只要能够弄懂原理和运转方式，全都性的桔梗印，其他阴
“你现在差不多也该认识到了，阴阳侧就是平世界。一个人能够走多远取决于灵力的强弱，而灵力和成长潜力基本咒术师比之阴阳师还要更多一重限制，
夏目不是笨蛋，“我的术式很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术式是什么，所以是我的祖先中出过什么很厉害的人物吗？”
神久夜坦然回答，“对。夏目君你刚才想的没错，咒术总监会7不是街边的小作坊，随随便便来个人就能引起他们的觊觎。他们这么关注你，对你的指望，嗯……至也得有个特级吧。”
而整个咒术界目前也就四个特级咒术师——更正，叛逃了一个夏油杰，现在只剩三个了。
而剩下的三个特级咒术师里面，没有一个是跟总监会一条心的。在十年前的某个大事件发生之后，总监会的权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削弱，所以现在行事愈发走偏，急于抓住能够握在手里的力量也是可以理解的。
嗯，大概是能够理解吧，反正神久夜不打算理解。
“除了咒术总监会，夏油杰好像对你也挺感兴趣，那个家伙有些情况下比总监会还难缠。仓桥应该跟你说过吧，目前而言对你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去东京咒术高专。五条悟在那里当老师，你只要进了学校就算他的学生了。你跟虎杖的情况不同，总监会还没胆子对他的学生出手。”
夏目陷入沉默。神久夜的目光在他身上一转，“不过看起来你不太愿意遵循这个选择？”
“……我不知道。”
沉默良久，茶发年终于轻轻吐出一口气。走廊下的阴影轻轻在他面上扫过，他露出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复杂表情，“在这件事发生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八原。”
“你不喜欢东京？”
“不是不喜欢，只是……”他微微顿了顿，“虽然八原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地方，哪里都比不上东京这种大城市，但是我依旧很喜欢那里，我原本准备在八原待一辈子的。”
“这样吗？”
神久夜回头若有所思地望向他。茶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好像不是在说对未来的设想，而是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这样天经地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