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彼岸花(五十)【VIP】
第292章彼岸花(五十)【vip】
远处的天际浮起熹微的晨光,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似乎真的要过去了。
嘴平伊之助紧盯着战场,几乎毫不犹豫地回她,“我早就说了我们一定会赢的!”
“对,我们一定会赢的……”中谷还有些出神地喃喃。
她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能够来得这么快,更没有想到她真的能够活着亲眼看到这一幕。毕竟在最早发现童磨的存在的时候,她其实就已经做好了率先一步牺牲的准备。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还能早点下去告诉琴叶她的孩子不但活下来了,还成长成了可靠的,正在继续跟杀死她的鬼作战的年轻人了。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年。
不远处的战场上,人与鬼之间的战斗已经快得远超过了她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肉眼能够捕捉到的速度。这一晚上的剧情高低起伏,颠簸得完全不顾虑人的心脏,但直到此时,即便她已经完全看不清战场,心底却不可抑制地浮起一丝笃定,快要结束了,她们的确要赢了。
中谷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开始逐渐放缓,并且直到此时才察觉到一些其他的东西。她愣了愣迟疑地开口问,“伊之助……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震?”
嘴平伊之助疑惑回头,“啊?”
土御门元春第不知道多次在手机上按下某个鬼杀队小剑士的电话,熟悉的待机铃声被手机的听筒送出来,他焉了吧唧地坐在本殿前的台阶上拔着地上的草,耳熟能详到就差把铃声的音阶数出来的时候,仿佛要循环到世界尽头的铃声忽然中断,他拔草的手蓦地卡柱,一时甚至有些不可置信,“……伊之助君?”
接电话的不是嘴平伊之助,而是一个有些干涩的陌生女声,“你好,我是中谷有纪,伊之助在我旁边,你……”
“太好了!你们怎么才接电话!”
土御门元春呜咽着当场演绎了一个喜极而泣,可能是他一瞬间爆发的感情太澎湃了,那头的女性微微一怔,迟疑地说了句“抱歉”。电话那头的背景还有某个野兽系小鬼的嚷嚷,“炭治郎是跟我说过这个东西可以打电话,但是我打过了,明明不管用!”
那位名叫中谷的女刑警声音瞬间变得无力,大概是扭过了脑袋,连音量都低了一点,“伊之助,你那位叫做炭治郎的朋友说的打电话可能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打’……”
电话这头忽然微妙地理解了野兽小鬼的“打”是哪个物理动作的土御门元春:“……”
以当下的紧急气氛,在这个时候插入一段漫才式的吐槽实在不太合适,他艰难地忍住做捧哏的冲动,干咳一声,假装刚才那段插曲不存在地将话题拐回正题,“中谷桑,你们那边现在情况怎么样,需要援助吗?”
那头的女刑警大概还不知道阴阳厅在长野的整个分部都叛变了,我方人员从主场变成了客场作战,土御门元春口里的援助大概率只是一句口头安慰。她作为一名普通刑警,可能是不熟悉他们这些超能力者的打架方式该如何判断局势,只尽量完整地把从刚才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给电话这头的土御门讲了一遍,并表示现在蝴蝶香奈惠和甘露寺蜜璃两位柱加上那位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外援鬼还在和上弦贰童磨交战。
土御门元春听她说完迅速捕捉到重点,诡异地一顿。
“……青色彼岸花?”
“是的,我听蝴蝶桑是这样说的。”
土御门元春的神情愈发古怪,甚至条件反射擡头看了一眼远处的战场。
东京来的调查组还在他身后的本殿里头躺着,他得守在这里不能作为战斗单位离开。而远处的院子里,他尊敬的领导正在跟上弦壹打的上天入地,目测长野分部即将遭遇一场大规模拆迁。
领导在前头打架,他在后面摸鱼,这场面听着就十分不像话。但是他怀疑他室长跟上弦壹打上头了,战场中对撞的灵气光凭密度就能够将一切插入进去的咒术碾碎,丝毫没有任何外人插手的空间。
兢兢业业的新人只能自觉挑起后方统筹大梁,努力把今天晚上各地开花的长野乱局从一锅粥过滤梳理出点人样来。
这个差事压根不是他领导的吩咐,是他自己给自己找的,但现在他越梳理就已经越觉得奇怪了。
长野这锅粥里,目,爆发战斗的地方共有三处,一个是他面前正在打着的他家室长和上弦壹,一寺蜜璃去袭击的万世极乐教,还有一个就是现在坂田系
他原本最担心的就是万世极乐教那边,鬼舞辻无惨的十二鬼月,旁的不说,上三弦的实力实在不容小觑。上弦贰摆在明面上的战斗记录就只有对战花柱之后又撞上了夏油杰那一次,他昨天夜里才直面了一番夏油教主真正的杀伤力,更加不敢小看这只从容从他手下全身而退的鬼。
他并没有轻位柱的实力,但用最冷静的态度来计算,一旦正面撞上上弦贰,这两位的存活率极低,最好尽。
他两人就这样牺牲,肯定准备好了后手,但是他计算过所有可能,连室长大人逮住了她他过去帮忙都想过了,就是没有猜到青色彼岸花。
因为他从
难道那东西不是她为了钓鬼舞辻无惨拿出来骗人的吗?他一直以为她又在把所有人包括阴阳厅上层当傻子呢!
“糟了,如果研究所那批青色彼岸花真是真的……”
年阴阳师越想越心惊胆战,额头都渗出冷汗了,立即抓紧手机再次联系研究所。
“……奴良主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
镜花水月的幻影被高速掠过的冲击波搅碎成斑斓的粉末,奴良陆生低低喘了口气,视线紧盯着面前的人,反手握紧弥弥切丸,刀锋在月光下反射出幽幽的弧光。
制造幻境的注连绳早已被撕扯得粉碎,头发赤红的鬼踩着注连绳的碎片缓缓朝他走来,手臂上的刺青像是泛着血色。
“居然只派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吗?也好……听说你是关东那边的大妖怪的血脉,让我见识一下所谓滑头鬼的血统到底有多强?”
奴良陆生没有理会对面鬼的挑衅,神色依旧冷静,周身缓缓弥漫起幽微的鬼气。只在一眨眼间,他的身影就化进了腾起的鬼气里。
弥弥切丸卷起漫天刀影,鬼气中央的身影忽然间分开,从七个方向同时袭向上弦叁。
上弦叁猗窝座的表情不见半点惊惶,反而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玩意似地,大笑一声脚下雪花状罗针法阵骤然扩张,右拳裹挟着冲击波狠狠轰向左侧第四道虚影。
“铛!”
刀刃与骨刃相撞激起的冲击波掀飞了数十步外的枯树,奴良陆生借着反冲力跃上树冠,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身体微微踉跄了一下。
“怎么办,我感觉陆生好像要撑不住了!”
研究所里,隔着玻璃窗看到这一幕的沼河童抱住脑袋,焦急得直挠头。
在他身后,研究所里的人几乎全都都在这里了。众人神色各异,面上看着都在密切关注着外头的战局,但也有人不着痕迹地在观察身边的其他人,某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像水底下的暗流,在紧张的客厅里脉脉流淌。
铸铎站在人群的最后头,双手抱臂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的神情。
他和远野的其他妖怪们这会儿都在这里。昨天夜里里妻笼宿的事情结束之后,他们救回了被抓走的同伴们,本来准备立即回村子。但是神久夜拉住奴良陆生说了几句话,陆生就表示要暂时留下。他和其他人本来还在迟疑,那位神代宫大人又转头冲他们笑了笑。
然后他们就跟着陆生一起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