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彼岸花(四十九)【VIP】 - 鬼知道我是怎么追到的5t5 - 萧暖阳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第291章彼岸花(四十九)【VIP】

第291章彼岸花(四十九)【vip】

“青色彼岸花很快就要落到我们手中了。”

童磨笑眯眯地宣布,丝毫不在意自己被背叛似地,他摇着手里的冰扇,望向忽然冲出来的女性鬼目光像在看什么可怜的小动物。背靠着女性模样的莲花冰柱,这个穿着神官长袍的鬼几乎真的有了些怜悯世人的神明的样子。

“真可惜啊洋子,你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做出错误的判断呢,你的命是真的不好啊。”

女性鬼在他假模假样的唏嘘里缓缓站起身,她的表情从始至终地平静,一张轮廓普通的脸严肃地绷着,像修道院里那些验收戒律的老修女,五官常年被虚无缥缈的规则钉住,长年累月下连自己都忘了移动它的方法去。

红色的丝线从她手指间散落,她低垂着眸,唇瓣微动,“我知道的,教祖大人。”

下一刻,她的身体猛地起身朝着童磨冲去,像明明看到了尽头的墙壁却毫不犹豫继续往上撞的愚蠢动物。

被鬼救下的香奈惠只愣了一秒,没有丝毫迟疑地立即跟上,梅花模样的弧形刀光再次在空气中绽放。不远处的甘露寺蜜璃也终于抓住机会,一刀破碎了和自己缠斗的冰人,刀光如匹练从另一个方向袭向童磨。

战场中央被围攻的鬼大笑着一挥冰扇,飞旋的冰花像泼洒的激流,刹那将袭向他的攻击挡在了浪花外。

“那个鬼……”

战场边缘的围墙上,中谷直到这时才回过神,如在梦中地问,“那只鬼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知道!”

伊之助站在她旁边,握着刀的手快速绷紧7缓慢放松,整个人像个一鼓一鼓的风箱,他被场内的战斗激起了战意,7肩负着保护其他人的责任不能去帮忙,只能努力按捺自己的暴躁。

“她……”

中谷说到一半一顿,反应过来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摇了摇头,注意力重新投向底下的战场,翕动着唇瓣自言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

“……能够赢吗?”

战场中央的巨型冰莲花猛地炸开,花瓣层层剥落化为利刃风暴。香奈惠终于躲闪不及,长时间的带伤缠斗带来的体力流失太快了,她最终被三枚冰刃贯穿左肩,猛地撞上了本殿的围墙。

森冷的寒意快速在身体中蔓延,她模糊听到远处传来伊之助的紧张的大叫,强撑着擡起眼,看到近一些的地方,甘露寺正嘶吼着扯开冻住她小腿的冰棱,努力朝着她跑来。

鲜红的血珠从她的小腿上滴落,砸在冰面上凝成了细小的红雾,那个帮助他们的鬼被冰刃切割得尸首分离,残留的身体正在努力朝自己的脑袋方向爬。

过去多久了?

她有些恍惚地看向走向自己的童磨,视线落在他的右肩上,那是她刚刚以伤换伤造成攻击的位置。但是对鬼族而言,只要不是被砍掉脑袋,再重的伤口都能够迅速愈合,那个地方也果不其然,深可见骨的刀伤正在逐渐变浅。

一只冰冷的手伸过来掐住脖子一把将她拽了起来,香奈惠的呼吸登时被按在咽喉里,痛苦地皱起眉。

“虽然今天晚上玩得很愉快,但是游戏该结束了,我不会再犯下跟上次一样的错误让你们拖到天亮哦。还有你,洋子……”

童磨慢悠悠转头,“真遗憾,看在你的能力挺有用的份上,我本来不打算计较的,今天晚上其实是你故意把她们放进来的吧?”

蝴蝶香奈惠微微一怔。

不远处的冰面上,名叫洋子的鬼终于爬到了自己的脑袋前,但是指尖刚碰到头颅,底下的冰层钻出冰棱瞬间刺穿了她的身体,她一声闷哼,像个被戳破的沙袋,赤红的血沿着剔透的寒冰流了一地。

童磨笑眯眯问,“你是什么时候打算要背叛我的呢?我还以为你会甘心当好牧羊犬呢?”

“……”

鬼终于艰难地从冰棱中擡起头看向他,黑而细小的眼瞳中倒映出上弦贰无辜的脸。好一会儿,她终于张开嘴,唇瓣微微颤抖,“因为太阳总会升起来……”

上弦贰歪了歪头,一副没听明白的样子。一滴血从伤口的位置流下,摇摇欲坠地挂在他的肩骨上,香奈惠望着那个位置,眼瞳忽然一缩。

“你……咳,咳咳咳……”

“嗯?你想要说什么吗?”掐在她脖颈上的手指松了松,上弦鬼似乎大方地想要听听她的遗言。

“游戏……游戏的确该结束了……”香奈惠用力地喘了口气,视线从下往上看向他,“但是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

“嗯?”

童,忽然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看向自己的右肩。

那个方才被日轮刀留下了一,按理来说早就应该恢复的伤口在只剩下最后一层薄薄的划痕的时候,液终于顺着他的肩膀缓缓滚落,

那道细小的划伤好像一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针一样扎进他的视野。

些一直被他忽略的异常,他神色终于发生了变化,“你的刀……”

就是在这个时候,狂奔而至的甘,她手臂肌肉纤维如绷紧的钢弦,日轮刀的刀胸膛。

森寒的冰霜瞬间在童磨周围炸开,那冰屑的温度比方才还要低上数十倍,刚缠绕上甘露寺手腕就将她的皮肤冻出紫红的斑块。

同一时间,洋子的红线割裂冰棱,她的身体飞快复原一阵风般冲向本殿。血红的丝线像降下的铡刀,毫不犹豫切断了童磨掐着香奈惠脖颈的手臂。身量矮小的鬼带着花柱撞碎飞溅的冰花,一股脑冲出了冰雪覆盖的范围。

留着血的断臂从香奈惠脖子上脱落,在地上打了个滚。花柱终于重获了呼吸自由,扶着脖颈干咳了好几声,堪堪站稳就听到不远处幽幽的声音。

“那是什么?”

她擡起头。

本殿的影子从廊檐垂落,上弦鬼站在那片阴影里,看着某种什么不能理解的事物般死死盯着她手里的日轮刀。

他手臂整齐的断面正在泊泊往下淌着鲜血,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到刺鼻,胸口处还有一个方才甘露寺留下的贯穿刀伤,两处伤口都在森林的冰雾里维持着原样。

上弦鬼被丝线绞断的手并没有重新长出来,正中要害的大洞也还在鲜血淋漓地往下滴血,鬼族无往不利的变态恢复能力好像忽然被什么无形的法去则抹消了。他直愣愣戳在原地,还没适应自己干新的身体似地,像个才被赋了形的冰柱子。

在这个冰柱子发愣的几个瞬息间,蝴蝶香奈惠已经重新调整好呼吸,日轮刀的刀尖划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微的擦响。

此时已经临近拂晓,最后一缕月光也在冰面上消散,正好是黎明前最暗的那一段时间。庭院里的石灯笼在方才的战斗里灭了大半,只有一根苟存的独苗还在蝴蝶香奈惠身后摇晃,火光被冰面反射在日轮刀的刀口上,照出一缕淡青色的近乎梦幻的光。

蝴蝶香奈惠的手指缓缓按上刀背,“那就是你们鬼族最想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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