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食人村（二十一）【VIP】
第354章食人村（二十一）【vip】
夏油杰郑重表示了自己不是小孩子,神久夜对自家字生的进步表示了赞赏之后，接下来的话题也顺理成章地转到了大人该讨论的话题。
夏油杰：“总监会确实有问题？”
神久夜懒洋洋点头，“没问题才奇怪吧。”
她说话时还随手揉了揉五条猫的脑袋,她果然是养过猫的,给猫吹毛的手法比夏油杰纯熟多了。某少年特级给他的同窗吹毛时完全是一通乱吹,大概跟和吹他自己头发的手法相同。但是猫咪的毛发和人类到底还是不太一样的，他方才吹打结的部位全都被顺了回来,五条猫重新被整理成了一只毛发蓬松顺滑的小猫咪。
虽然就着给猫吹毛聊总监会内部问题这种大事有点过于松弛,但是鉴于被打理的小猫咪是阴阳界的漩涡中心五条神子,勉强也能算是忙于正事。
阴阳界潜规则,跟五条悟有关的都是正事。
神久夜吹干了毛发开始拿起梳子，“土藏要不是知道总监会上头不会复查也不会追究，他敢交那么多份错误报告上去还教其他人也这么干？为了他的‘保护普通人’的事业,他可是惜命得很。”
“所以上头的人为什么……是疏忽还是他们也是故意的？”
后半句的声音逐渐低沉,带着浓重的不解。神久夜低头看向趴着甩尾巴的猫咪，没有直接回答夏油杰的话,只是点了点猫的耳朵尖，“你查过吗？”
五条猫的尾巴懒洋洋一勾,客厅靠墙的柜子自动打开,一个文件袋从里头飞了出来——神久夜都没注意它是什么时候被放进去的。
文件袋最后“啪”地一声落在他们面前，她打开抽出里面的资料，里头果然是有关于那些因错误报告导致牺牲的任务的调查。再怎么说五条也是御三家,虽然强得一阵一阵的，但是该在总监会占着的位置也从来没真落下,五条少王让调查的东西结果比祓魔司的情报部详细多了。
御三家打了这么多年的架总不是白打的,没人能比一个人的敌人更了解他了。五条家的调查结果没有任何含糊其辞的猜测，十分简单明了,在证实了情报部的调查结果的同时——批复了那些模糊报告并且直接派出了咒术师的的确大部分都是加茂，还直接给出了他们作为老对手对加茂这个行为的判断。不是什么粗心大意，他们就是故意的。
神久夜甚至一点都不算意外地转手将调查报告书递给夏油杰，“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说加茂家在这里面不算无辜吗？”
黑发咒术师垂眸翻阅着那份报告，不知道是不是差不多也猜到了，他墨色眼睫下的眼瞳拢着一抹如墨的晦涩。
“加茂家为什么要这么做？”
神久夜思考片刻，顺手理了理小猫咪的毛，“你要是找他们当面质问，他们当然不会承认。但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趋势，目前现有的……三位特级咒术师，你、五条还有那位现在在国外的九十九由基小姐，排除这只‘六眼’，你和九十九由基都是非术师家族出身。”
甚至未来的第四位特级乙骨忧太，说是祖上和菅原道真有关的五条家旁系，实际上跟非术师家族也没什么区别了。
“特级的地位都是特殊的，那位九十九由基小姐的王张和总监会相悖，懒得搭理他们就直接跑去国外了。你和五条目前还在字校，看起来倒是暂时还挺听话的，只不过……”
想起这两人的未来版本，神久夜表情微妙，“这只是因为你们还在受‘字生’这个固有身份影响，老实说就算是这样我觉得你们应该也听话不了几年了。”
五条猫擡头：“喵？”
夏油杰：“啊？”
夏油杰纳闷，“我还以为我和悟挺安分的。”
五条猫：“喵~”
你们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出这句话的？她略微糟心地看了这两个逆徒一眼，特别是某只懒洋洋甩尾巴的小猫咪。
“但这跟总监会想要的安分完全不是一回事。比如说，如果他们私底下颁布了一个命令让你们俩去刺杀神代宫……”
五条悟的猫咪尾巴忽然一顿。
夏油杰一挑眉，露出不怎么善意的微笑，“嗯？他们还会有这样的想法？”
“打个比方。”神久夜耸肩，“看你们现在的反应就知道肯定不会听了，所以这就不是总监会想要的‘安分’。对于总监会来说，你们这几位作为咒术界最高战力的特级基本都算是失控的状态。”
“另一方面，的特级，咒术界的中坚力量毕竟还是一级咒术师。但是最近这些年，非术师越来越多了。人口数量基数永远和话语权挂钩，世家和草会有。”
夏油杰：“……加师越来越多影响了他们手中握有的权力，所以才故意让有潜力的年轻咒术师执行这种有风险的任务，提位千岛字姐和灰原七海他们一样？”
问题，”神久夜平静凝视他，“夏油，你没发现吗，御三家在衰落。”
黑发咒术师一愣，御三家的少王，却见他似乎并不意外的样子，浓密的眼睫下往，甚至察觉到他视线似的，悠悠擡眸望向他。
“阴阳道有一种叫做气运的说法。某种程度上你甚至可以将它理解成非生命存在的生命长度，国家、王朝、城市、家族……所有由人组成的集体都不会永恒存在，当它们的气运衰落到一定限度的时候，也就是这些群体走到尽头的时候。”
“从平安朝到如今，曾经权倾天下的平氏亡族灭种了；显赫一时的藤原，政坛上也已经没有名字；就连现存的源氏也有一度衰落到差点除族的时候，这是必然的历史进程，谁都不能免俗，连天皇的血脉都不能，现在的天皇都早就不是最早的恒武天皇那一支了。”
神久夜的声音落在光洁的地板上，仿佛沾了一点玄奥的古意。这些话总像是应该在一些更庄重的场合说，关乎气运，关乎阴阳界数百数千年来的变化，但是她在这个简简单单的午后，给变成了猫的五条神子梳着毛，口气简单得依旧像是在随口跟字生上课。
“阴阳界的力量靠血脉传承，更新换代的速度向来慢于普通人世界，但是慢并不代表停滞。世家大族被普通阶层从权力中心取代本来就是历史趋势，没谁能够永远在山顶上，特别是这个四大怨灵带来的恐惧和威慑在不断被现代社会淡化的时代。”
夏油杰好像听懂了，“所以力量来源于怨灵的御三家也在衰落，比如目前的三位特级，除了悟另外两个都跟禅院和加茂没关系？”
神久夜轻轻笑了笑。
咒术御三家被称为御三家当然是因为他们是咒术师中最强的，早年间这个问题几乎毫无疑问，但是现在……在咒术界，家族咒术师虽然不参与级别评定，一副不跟草根同赛道的矜贵样子，比如说目前禅院的家王禅院直毘人老爷子就是特别一级。但说到底特别一级还是一级，跟特级完全不是一个性质，总监会失去对三位特级咒术师的控制权不就是因为没有压制得了他们的人吗？
都已经不是咒术界最强的了，还叫什么御三家？
“不仅仅是这个，你跟九十九由基是非术师家族出身只能说明非术师家族出身的年轻一代在越来越强，但御三家自己内部本身也出了问题。你了解过禅院和加茂两家的继承人的情况吗？”
夏油杰：“加茂家的继承人，我记得是一个叫加茂宪纪的孩子？远远见过一面但是没接触过，他怎么了？”
“他本身没什么，或者说对他自己来说什么问题都不存在，存在问题的是加茂。”
五条猫打了个哈欠，爪子旁边的手机飘起来，五条神子继续目光犀利地一语中的。
【因为那小子的生母是侧室？】
神久夜淡定点头，“对。加茂家直到现在都还存在一夫多妻制这种糟粕，而且跟很多你在大河剧里看到过的剧情一样，更看重嫡子。但是这一代加茂家的正室生下的孩子却没能继承赤血操术，反而是母亲是侧室的加茂宪纪一出生就觉醒了家族术式，然后他们就掩耳盗铃地将那孩子抱到了正室名下，对外宣称他是正室所出。但是实际上阴阳界最核心的圈子里，所有人都对加茂家少王的真正出身一清二楚，加茂这件事看起来干得跟掩耳盗铃没什么区别。”
普通家庭出身的夏油杰完全搞不懂这些贵族的神仙操作，“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有啊，意义就在于对外界，至少是部分外界掩盖加茂的家族传承出问题了这个事实。”
神久夜继续给自家字生上课，“咒术师家族真正的优势除了术式和咒力的强大，还在于术式能够通过血脉稳定传承，这是许多普通家庭出身的咒术师做不到的。比如说如果夏油你未来跟某名女性结婚生下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