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六十四、婚事
联合调查行动的范围越来越大,天星城警局中有内鬼,为避免消息泄露,内部暴毙,安全部从日星城、月星城等地抽到警力来首都参与调查。
天星城警局局长停职待查,副局长暂代履职。
周家的数起案子都涉枪涉黑,枪和枪手都不会凭空天降,一份调查资料送到副局长案头,竟然让他当场吓出一身冷汗,他按住手头的资料:“周家的事可大可小,我们这儿,就到此为止。”
资料里的线索暗指南方军区,南部军区主将朱醒,那可是四将之一!事情牵扯到军方,副局长自认自己是个小喽啰,无论如何也惹不起。
做废物挨骂好过做出头鸟送死。他一声不响地把资料扔进碎纸机:“就让军政部的人自己去查,我们什么都没查到!”
三月,按照惯例,各地开始举办纪念圩乱战争胜利活动和开春庆典,星辉国十分重视春天,春天伊始,万物复苏,一年的新生从这时开始,农田里稻谷出苗、瓜果播种,以期来年丰收。
称病多日的程璋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公开露面,以总理事长身份为纪念活动和庆典致辞,举国欢庆,一片祥和,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普通人又哪里知道,看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涌动,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在屏息等待,等着两个月后正式的大选结果。
三月,覃峥抽空穿着正式的西装,抱着花束和礼盒,正式登门见家长,可惜他已经跑斯家跑得太勤,混得太熟,人人看他那副正经模样都在笑,容桉更是直接招呼他到楼一起搬花。
覃峥脱掉外套,颠颠地上了楼,转头就忘了自己来干嘛,斯槐提醒他:“你不是说要正式点儿上门吗?”
彼时覃峥挽着裤腿,手上抱了两盆容桉的新花,表情茫然地转头:“对啊,阿姨。”
容桉正拿着水管冲刷露台上的灰土,闻声摆摆手:“哦,那你们等我换个衣服。”
覃峥的衣服又皱了,斯槐给他整理袖子衣角,覃峥问:“真的不打领带吗?领带更正式吧?”
斯槐给他重新系衬衫的扣子:“真的不打,打了像……。”
“——像卖保险的”覃峥和他异口同声说出这句话,斯槐抬眼,用上目线瞪覃峥:“知道还问。”
覃峥弯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说过的话我全都记得。”
他今天这一身都是斯槐给搭的,容桉不仅给自己换了衣服,还给斯成越换了衣服,她一身宽松版旗袍,头发绾起,脖子上有一条青竹样式的项链,斯成越配了同系的浅色外套和同款胸针。
容桉低头给斯成越别胸针,斯成越忽然动了动手指,容桉温柔地靠近:“怎么了?”
“漂……两……”
容桉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你也很帅。”
覃峥坐在客厅,身体板正活像是在做什么军姿训练,斯槐不由自主地跟着他一起挺直脊背,他原本穿着舒服的家居服,见容桉真去换衣服了,只好也去换了套出席正式场合的西装。
这还是头一回斯槐在自己家这么拘谨,他压低声音吐槽:“你别坐那么直,我忍不住。”
覃峥也小声说:“我紧张。”
“又不是第一次上门!”斯槐顿了顿,忽然恢复正常音量,“我为什么要在自己家这么小声啊?”
容桉推着斯成越过来:“谁知道呢,做贼心虚吧。”
斯槐:“……”
两个人笔挺地坐在沙发边,容桉坐在他们对面,目光从两人身上缓缓移过,含笑点头:“很般配。”
一段感情面对父母时,没有什么比得到肯定更令人开心了,覃峥和斯槐对视一眼,抿嘴轻笑。
“之前总是来得仓促,我想,应该正式登门向阿姨、叔叔问好,这也是对斯槐的尊重。”覃峥拿出礼盒递给容桉,“我自己挑的礼物,没让斯槐帮我选,希望您和叔叔能喜欢。”
容桉打开礼盒,是一副纯手工刺绣,绣线丝滑、绣工细腻,看刺绣的图案,竟然是年轻时的容桉和斯成越。
连斯槐都惊讶了:“这是……用爸妈年轻时候的照片绣的?你什么时候拿到的照片?”
覃峥得意笑道:“我有内应。”
“噢……斯遇这丫头。”斯槐碰碰覃峥,“你挺会啊。”
“没办法啊,你家太有钱了。”覃峥轻声说,“要送有价值又有心意的礼物,只能另辟蹊径了。”
容桉是肉眼可见的欢喜,她轻轻抚摸着这幅绣品,递到斯成越眼前:“快看,真好看。”
覃峥见缝插针地吹捧:“主要是叔叔阿姨人好看。”
斯槐:“油嘴滑舌。”
“谢谢,我们很喜欢。”容桉把刺绣放回礼盒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这是斯槐决定的:“大选过后吧,趁着六月天气还不是太热,十点也正好结束考试。”
容桉:“那我们也该和覃峥家里人见个面,坐下来商量一下婚事。”
覃峥在这方面堪称高效,他飞快地沟通了两边长辈的时间,安排了见面的地方——虽然是在思岳名下的酒店。
斯槐整个人轻飘飘的没有实感,虽然这几个月总是把结婚结婚挂在嘴上,但真正开始谈婚论嫁,他又觉得不真实了。
容向明听说覃学平要来,非要跟着参加,说斯家不成器,自己得给容桉撑场子。
斯槐无语凝噎,不知道容攸又教了容老校长什么东西,他们这是商量结婚,又不是打群架抢地盘。
覃学平来得早,拄着拐棍站在门口,盼着能见到他的小曾孙女。
不远处,覃峥推着斯成越的轮椅,斯槐和容桉一左一右扶着容向明一起过来,覃仕焜摸摸下巴:“我们这是代表哪边来的?那小子怎么跑对面去了。”
覃学平颇为嫌弃地斜睨覃仕焜:“哼,随你。”
“怎么就随我了……”
“当年你追小昭,天天守在人家家门口。”
“那都多少年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