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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六十七、大选

五月,大选正式开始,全民关注,各地陆续展出候选人大幅海报,有些地方甚至只挂了方鸣笙的照片,态度十分明确。

方鸣笙获选是意料之中、当之无愧,从这一年多的数次民调来看,她的得票率一次比一次高,尤其在周家事发、牵扯程道平之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民心所向,方鸣笙成为了新的总理事长,只是最终结果出来,大家都有些意外,除去百分之三占比的其他陪跑候选人,方鸣笙一人的得票率竟然超过百分之九十,也就是说,程璋连百分之十的选票都没拿到。

这和团队预估的比例大相径庭,在分析中,程璋即便失势,也应当有至少百分之二十五到三十的选票,他还有不少拥趸和极端支持者,在程家大本营也仍有财团愿意为他争取。

如今看来,程璋恐怕是第一个在六年任期后,第一个得票率这么低的总理事长,换句话说,他压根儿没有争取选票的意愿。

自去年冬天起,程璋就称病不出,除了必要的场合露面象征性发言,他就一直呆在总理事府上。

这让方鸣笙一派充满警惕,所有人都在疑惑:程璋到底想干什么?

他可不像是会在最终结果没出来前就举旗投降的人,任总理事长之前,程璋在总府工作多年,他从最底层爬起来,蛰伏多年才撕掉伪装,此人最擅长的就是在阴沟里行船。

不怕他大张旗鼓地弄出动静,就怕他静悄悄,藏着什么未知的杀招。

程璋这一“病”,就连卸任和交接仪式都没出场,有人嘲讽他已是明日黄花,也有人说他在任这些年,大肆敛财,早就给自己铺好了后路,根本没打算正经参选。

程璋这一走,总府内如同树倒猢狲散,人人自危,忐忑地等着新总理事长的“处置”,尸位素餐已久的蛀虫们心中有数,清算要开始了。

方鸣笙新晋任职不到一周,就有多位总府官员请辞,方鸣笙把所有请辞报告扣押不放,要求各大区区政府主要领导和各部部长排队进行工作汇报。

方鸣笙大选前跑遍全国各地,亲自深入基层,对各地的基本情况了如指掌,工作汇报进行了仅三天,方鸣笙就亲自颁布了一连串任免令,罢免了不少官员,罢免之后同时跟着的是监管部门的调查,这可和主动辞职大不相同,那些借着程璋的东风,趋炎附势、狼狈为奸的官僚们都将面对法律的严惩。

官场大洗牌的同时,方鸣笙不忘宣布撤销不合理法条的决定,这是她大选前向omega们承诺的,取消omega获取抑制剂的各项限制,严禁用工方以“omega无法平稳度过发情期”等理由辞退或拒录omega。

这个消息令omega们振奋非常,方鸣笙当选时,他们既高兴又忐忑,高兴的是程璋终于下台,忐忑的是,方鸣笙是否会和程璋一样,上位就反悔,毕竟她也是个alpha。

好在方鸣笙没有让人们失望,媒体称她继承了老方总理事长的意志、圩乱之后第一代星辉国建设者们的精神,回来“拯救”星辉国了。

这措辞实在不正规,听起来颇为夸张,却是在实打实地打上一届总府的班子的脸。

这几年,星辉国除了军事上在大陆仍旧雄霸一方,其他方面都在走下坡路。财团们在总府的纵容下,学周金发集团在各地大搞垄断立山头,排挤地方小企业。社会性别歧视和矛盾越发尖锐,治安问题频发,有个别城市的犯罪率竟然和长久混乱的迷情岛三区不相上下。

人人都盼着来一位新的总理事长改变这一切,方鸣笙的当选,让星辉国的普通人看到了希望。

在星辉国上下都呈现出一片新气象时,一封匿名举报信递到了方鸣笙案头,信中提到程道平勾结南部军区军方,草菅人命,南部军区司令朱醒豢养杀手,走私军火。

谁也不知道举报信中有多少细节和证据,总之,在这之后,总府由军政部牵头成立特别行动组,对南部军区和朱醒正式进行审查,过程丝滑,仿佛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一个由头,顺水推舟。

星辉国军政分离,军政部对各军区有监管权,东南西北中五大军区之间也互有监管权限。行动组从南部军区外其他四个军区抽调人选协助办案,南部军区几个重要驻扎部队,全部召回驻军点,以联合军演为由原地待命。

覃峥又要出差了,作为行动组的副组长之一。这回出差,时间长,任务重,且归期未定,斯槐没有给覃峥准备太多东西,只是临出发之前叮嘱他:“不要冲动,又让自己涉险,别忘了你现在有我和小遇。”

覃峥用额头抵着斯槐:“等我回来。”

在行动组秘密前往南方时,梁云闲从西部边境线上赶了回来。

他在西部军区和战士们同吃同住同训练,前不久还一起前往边境轮班驻守学习。有一天晚上,梁云闲和战友夜巡时发现一组货车车队在往边境线开,他们拦下车队,对方却拿出了梁尧山梁老将军亲自开的通行证,领头的笑着搬出朱醒,说这是朱醒将军的车队。

那时的梁云闲消息不通,对天星城内的风云变幻一无所知,但梁尧山是他亲爷爷,他不得不在这上面多留心。

梁云闲以夜间行车不安全为由强行留下了车队的人,自己则半夜偷偷潜入,车队前后都有人值夜把手,他们虽然身着便装,但在军营里待久了的梁云闲一眼认出,这些人都是军队出身。一队隐匿身份的军人带着神秘的货物出境?怎么想都有问题。

好在梁云闲这两年多部队生活也不是白过的,他一个人趁着夜色溜到车队中间,翻进驾驶座,透过厢体上的小窗查看里面的货物。梁云闲戴着军用夜视仪,小窗看过去,车厢里都是满满当当的箱子,看不出里面有什么,直到某一组箱子上出现了某些熟悉的编码,梁云闲瞳孔猛缩。他还来不及细看,外面照来两束手电光:“有动静?”

“什么人?!”

梁云闲迅速翻出驾驶室,钻进另一辆货车的车底,屏息等了好一会儿,巡逻的人脚步声渐远,才慢慢贴着车边撤走。

第二天梁云闲就打电话给梁尧山问情况,梁尧山三言两语敷衍过去,只让他不要管,很快,他就接到通知,返回西部军区总驻地,呆到五月以后就可以回家。

梁云闲回家后第一件事是找覃峥,可这时的覃峥已经断了和外界的联系,特别行动组全员禁止外联,统一配备通讯设施,通过多点位核实“匿名信”上的举报内容,一旦确认情况,可以当场扣人。

梁云闲找不到人,越想越不对劲,只好去找梁尧山对质。

行动组出发前,覃学平把梁尧山和阮钊叫到一起,直明了对朱醒的调查行动,他劝两位曾经一起在战场上奋战过的同僚不要离开天星城,不要插手。

阮钊是个暴脾气,一听就急了:“老朱怎么会有问题?是不是搞错了?!”

梁尧山沉默不语,半晌才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阮钊:“你倒是洒脱,总能明哲保身。”

阮钊对梁尧山这些年来暧昧不清的态度早就看不惯了,在他眼里,梁尧山表面的不站队,就是不作为。今日他可以默许程璋对国家乱搞,明日来一个比程璋更差的,难道他还是坐视不理?

他们几个是在战乱时生死相交的战友,情谊不可谓不深,朱醒还救过梁尧山的命,如今朱醒被查,梁尧山竟然也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阮钊简直受够了。

梁尧山回家后也学程璋称病闭门不出,梁云闲气势汹汹地冲到书房,却见梁尧山在翻看他们年轻时的相册。

战时没什么条件,能留下照片时,已经是战争后期,照片大都泛黄破旧,只有一张保存得极好,四个精神昂扬的战士并排站在一起,面前是他们刚刚救下来的一群孩子。

梁尧山把这张照片推给梁云闲看:“这是我们四个封将前唯一一张合照。”

在这之后,国家在废墟上重新建立新的政权,四将之名遍天下,他们各自领兵镇守四方,直到老年才重返天星城相聚。

梁云闲把目光从照片移到梁尧山脸上:“朱爷爷到底要干嘛,您又为他做了什么?”

梁尧山闭目不语。梁云闲坐到他对面:“爷爷,他的车队穿过边境去其他国家,还打着您的名号,如果他要出国,为什么不光明正大走边防站?这不是什么小事。他是不是早就找过您了,去年年底我在家里就看见他了,您非说我看错了。”

梁云闲:“这不是小孩子该过问的事。”

“我还是小孩子吗?可同龄的覃峥已经是中央军区的司令了。”梁尧山睁开眼,双目比起照片浑浊了不少,梁云闲坐直身体,苦笑道,“爷爷,我是个不成器的beta,从小只知道吃喝玩乐,除了给家里添麻烦,就没干过什么正事儿。我不像覃峥、静双一样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将来我要做的事,或许在你们眼里依旧是不务正业,但您并没有放弃我,不是吗?”

“您送我去部队锻炼,让我避开大选的锋芒,您想庇护我,可一味地隐瞒,只会让我永远是一只嗷嗷待哺的雏鸟,即便我不能做雄鹰,也应该自己往外飞。我也是梁家的一份子,您应该让我知道。”

梁云闲并没有告说出自己那晚看到了什么,货车箱子上是任何一个对军事感兴趣的人都认得出来的编码——军用枪械的专属编码。梁云闲想让梁尧山亲口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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