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周目他想?????
七周目他想?????
应天棋来时就穿了薄薄一层寝衣,现在又泡了水,衣裳湿漉漉贴在身上,又与另一人贴在一起。
这是个很温和缱绻的拥抱,像是对待珍视许久的藏宝。
出神时,感受到有人用下巴蹭蹭自己的颈窝,应天棋立刻起了一片鸡皮疙瘩,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每一根筋甚至每一个毛孔都泛着酥麻。
他忍不住轻颤一下。
想逃,但方南巳抱得很紧,又或者说他不敢再做更多挣扎的动作,只觉灵魂在天上转着,身体僵在另一个人怀里。
“方,方南巳……”
连声音都轻不可闻。
方南巳没有回应他,应天棋只听见一道低哑的音节,像是呼吸时带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之后,有什么东西蹭过他湿透的发丝和烧烫的耳廓。
是方南巳微凉的鼻尖。
其实要让应天棋平心静气来说,他们两个男人抱一抱也很正常,谁都没有占谁的便宜,谁也没有少块肉。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氛围这个态度,应天棋就是觉得不对,就是觉得奇怪,就是觉得……反正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合适!!!
应天棋觉得这屋里的温度也太高了,水烧得也太热了,弄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你,你清醒一点!”
应天棋小声反抗:
“你放开我,方南巳,你看看我是谁???”
这动作实在太暧昧,应天棋再骗不了自己。
这厮不是酒后发疯出了幻觉,把他当成什么朝思暮想的心上人了吧?
听见这话,方南巳果真将他放开了些,但手依旧搭在他腰侧,没有彻底还他自由。
应天棋微微睁大眼睛,他看见方南巳离他很近,眼睛好像有点红,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显得那双以往幽暗如湖水的眼睛也明亮了些,里面倒映着他的影子。
而后,方南巳竟很轻地弯唇笑了,露出他唇侧的尖牙,学着应天棋的话:
“你是谁。”
这三个字咬字极轻,轻得像是随时会随着蒸腾的水雾飘进空气里。
而后,方南巳微微低下头,不错眼地看着应天棋的眸子:
“你是陛下,还是谁……”
说着,方南巳稍稍垂下眼,目光似乎凝成一片轻飘飘的羽毛,从应天棋的眉骨扫到鼻梁,再落到嘴唇。
凝视片刻,方南巳皱眉,眯了下眼睛,声音很低很沉,说出的却是一句:
“……我真恨你。”
应天棋愣住。
还没从那句恨中回过神,属于方南巳的阴影覆盖下来,伴着他身上被热水蒸得暖烘烘的清涩气味。
他……
他他他……
他想?????
这个充满暗示的靠近实在很难不令人多想。
应天棋心里一紧,下意识偏过头,在错乱的心跳声中,错开了方南巳下倾的动作。
而方南巳顺势倒在了他肩膀上,应天棋只感觉有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
这是……睡着了?
发生的事情太猛太多,应天棋到这时才想起来分析方南巳身上那股诡异的酒香味。
他往浴池边瞧一眼,果然见边上歪着不少空酒瓶,应天棋扫一眼大致数一数,竟不下十数个!!
他知道方南巳酒量不错,不会轻易醉倒,但这十几瓶酒喝下去,大象都得被放倒吧??
遇见什么事儿要把自己灌成这样,失恋了?不至于吧??这得是受了多大的打击???
而且,这人这是边喝酒边泡澡,泡着泡着还睡着了是吗?!
这很危险吧,哪有他这样的?自己的命不当命啊!
应天棋心头无名火起。
他用力推了方南巳一把:“你起来!”
肩膀上的人睡得很沉,一动也不动。
“起来!!!”
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应天棋真的很想把这人一把推开不管了,但又怕他摔到水里沉睡着不懂挣扎把自己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