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前因后果

第287章前因后果

可以说，当年的击杀方容古事件里，最最要紧的，莫过于那把“钥匙”了。我相信，在方容古生前，他不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任何人。

那么，在他死后，这把钥匙的下落，无疑是我最关心的。

“这件事情，怎么说呢……”陈生揉了揉太阳穴，可能是不知道该如何把事情描述出来，他的语气和动作，一下就让我分辨出，陈生一定很清楚那把钥匙的下落。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呗，都说了这么多了，再藏着掖着，就没什么意思了不是。”我故作轻松，心里巴望着陈生赶紧说出来，嘴上却还不肯央求，又抽出一支烟，点燃了吸了一口：“我觉得你肯定是知道的。”

“确实知道。”陈生点了点头，在蜡烛和手电的光芒映照下，我感觉他的脸色，好像有一丁点细微的变化，我说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变化。

如陈生所说，开启地下深渊大事件核心秘密之门的“钥匙”，只是一个代名词，那不是一把真正的钥匙，而是一些重要的信息。方容古从什么地方得到的这些信息，无人可知，但父亲和陈生在事后都进行过推断，他们不约而同的认为，方容古应该是从那座我还没有去过的破败古城获取了线索，继而从这些线索里提炼出了钥匙的信息。

芳容活着不会把这把钥匙留给任何人，在他死了以后，就更得不到这把钥匙。然而，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事情。

人所知的信息，会转化为记忆的一部分，储存在大脑里。这是一个必然而且确凿的结论，即便信息的主人死亡，但这些信息，却不会消散。

“难道？”我的心忍不住抖了抖，感觉全身上下一阵阵的发寒，因为据我所知，能从生物的大脑实体中以特殊手段读取记忆信息的，只有父亲和我两个人。

“你猜的没错。”陈生又点了点头，神情继而沉重了几分。

边境线的荒漠上，方容古倒在血泊里，已经死去，方斯莫昏厥了，她嫡亲的哥哥方斯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望了望父亲。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对立的，如同道家的阴阳理论，有白天就会有黑夜，有暖春就会有寒冬，就是这些对立，构架出微妙的平衡，支撑着整个世界的持续演变和存在。有的时候，这种对立或者说矛盾，会让人非常痛苦。

我没有见过方斯远，通过陈生的描述，我可以想象的出，方斯远那个人，平时看上去就是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二世祖。然而，方斯远有清晰的是非观，至少在方容古外逃这件事上，方斯远觉得，的确是方容古做错了。

而且，这是一个一旦犯了就无法弥补的错误。

忠孝难以两全，没有任何人能理解当时的方斯远看着父亲，再看看昏厥的妹妹，死去的父亲时的心情。

方斯远沉默着，没再说一句话，带着方斯莫走了，荒漠上，只剩下父亲，陈生，还有离的远远的两个下属。

有些事情，父亲不说，但心如明镜。他很果断的让人把方容古的尸体给弄了回来。

“接下来的事情，你应该可以想到。”

我又打了个哆嗦，我很明白，父亲找回方容古的尸体，就是为了他储存在大脑中的信息。这种储存的信息，只能通过一种方式获取。那就是取出尸体的脑组织，进行必要的处理和加工。

我不止一次的读取过无名生物的信息，可以说，这种手段是很残忍的，更要命的是，方容古是个人。如果从无名生物的尸体上取出脑组织，那么还可以用迫不得已之类的词汇进行掩饰，但从一个人身上取出脑组织，无论这个人是生是死，那都是一种亵渎和罪恶。

不管我承认不承认，都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父亲亲手取出了方容古的脑组织，目的就是从中提取信息，掌握那把“钥匙”。

当时的陈生也很想掌握那把钥匙，不过碍于环境和形势，他没办法出手跟父亲明抢，如果硬抢，至少在现场陈生是会吃亏的。他只能默默的忍耐，再去等待机会。

“后来呢？”

“后来的一些情况，我没有亲眼看见，不能乱说。”

方容古外逃事件，事实上也可以看做深渊大事件进程中的一个转折点，主角从方容古彻底的转变为父亲。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陈生还以合作者的身份跟父亲保持比较频繁的接触，不过，陈生也不隐瞒，他承认自己跟父亲接触，其实就是为了方容古的信息。但陈生不敢来硬的，他依然需要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