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3翻天覆地湿吻着你
第23章23翻天覆地湿吻着你
康彦十八岁的时候,非常擅长幻想。
这是一件非常傻的事,不仅不切实际,还有过分自恋的嫌疑,但康彦当时只知道,如果不能稍微幻想一下未来的生活,他就要被难挨的日子给压死了。
至于具体幻想了什么,康彦不好意思再回想,所以更别想他说出口,让别人知道。
总之,他没过上他幻想的生活,还有可能再也没机会过上他幻想的生活。
康彦思维发散到这里,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自回到北方,他就一直在咳嗽,康彦已经有一段时间不疑病焦虑,但这次咳嗽剧烈到他无法再忽略,而踏入医院的恐惧加了把火,于是康彦又花了一笔钱,给自己的肺拍了ct。
结果可想而知,当然又一次白白担心。
但康彦没有过去每一次浪费钱而惆怅自责,只因为他想到,康景尧的事已经算了结,明天就可以和艾川祺一起回南方…想到艾川祺,康彦连烦恼都所剩无几。
他面不改色地给康景尧银行卡里分几笔转了15万,备注写上“安宁病房费用”,又在心里默算着自己的存款还够不够自己的疗程。
只能说勉勉强强,康彦又叹了口气,如果化疗顺利,那等第五次化疗做完,他就得重新开始工作,否则入不敷出,他会陷入经济危机。
也许是他短时间内叹的气太多,还在吹头发的艾川祺把吹风机关了,躺倒在康彦身边,亲了亲康彦的耳朵。
“在想什么?”他头发还带着水汽,问得十分亲昵。
“我在想…”康彦犹犹豫豫地停顿,不知道该怎么说艾川祺说他的担忧。
“感觉像在想你不愿意想的事。”艾川祺趴着,半边脸颊贴在柔软的被子上,头发掉下来,遮住他一只眼睛。
康彦叹了第三口气,默认了他的判断,艾川祺马上擡起手,有些不讲道理地把康彦的眉头撑开,不许他皱眉。
“你知道有一个很有效的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吗?”他似笑非笑,看上去却十分好心,十分纯真。
“是什么?”康彦接下去。
艾川祺安静了几秒,拖着声音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个嘛…”,然后把被子掀开,将康彦拉入黑暗,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康彦被亲得没机会说话。
他不该问的,康彦努力应对着艾川祺炙热濡湿的嘴唇,慌乱地抓住床沿,还记得空出一只手揽住艾川祺的肩膀。
被子里稀薄的空气让他脸颊滚烫、头脑发热,黑暗又无限放大对艾川祺下一步动作的期待,康彦僵着身体,艾川祺的嘴唇蹭过他的脖颈,又上移至耳畔,留下稍显轻佻的笑声。
这些本来都没什么的,如果艾川祺别用脚背蹭他的小腿的话。
康彦使不上力气,但还是努力地掀开被子,神色慌张地坐起来,及时抓了一个被角盖住自己下半身。
艾川祺也跟着坐起来,偏着头看他,眼神无辜。
“你,你…不能这样。”康彦把被艾川祺弄乱的衣服刻意抻了抻,脸上的热气熏得他睁不开眼睛,只能没什么威慑力地呵斥艾川祺的胡来,说话都结巴。
“哪样?”艾川祺问得非常不解,却还在不停靠近康彦。
他的手搭上康彦的肩膀,康彦的脉搏在他指腹下愈来愈快,艾川祺低下头,飞快在康彦左边锁骨下隆起的皮肤上舔了一下,输液港的位置。
“这样?”
他做完坏事,还笑眯眯地看康彦。
康彦深呼吸后又深呼吸,最后带着生气、一点好胜心和害羞,像掀开一片云那样重新掀开被子,把艾川祺拉进去。
云一刻不停地流动着,最后下了场小雨,掉进森林里,让所有植物都哗哗作响。
雨才下到一半,就换成艾川祺慌慌张张地坐起来,耳朵发红,连气也喘不匀:“你手…手上,茧子太多了…”
“有吗?”康彦慢吞吞地反问,把艾川祺再一次拉进怀里,不容置否地把云重新盖上。
风轻云软,明明是轻飘飘的,但又潮湿黏腻,有一瞬间,康彦觉得艾川祺就是那朵云,他的呼吸绵长暧昧,时轻时重,任他摆弄,有时康彦太随意,艾川祺就开始无意识地乱吻,显得十分可怜。
一直到大雨把他们淋湿,康彦才停止所有动作,他跪坐在床上,低头看还揪着一小块床单的艾川祺,那双平时总亮亮的眼睛里漂浮着涣散的意识和迷人的懒惰。
“到处都是水,”康彦张开还湿着的手,把被子往旁边推了推,像告知实验结果那样冷静,“睡不了了。”
“…别说。”艾川祺有气无力地踩了踩他的大腿,嘴唇红红的。
“是你要乱来。”康彦提醒他究竟谁才是罪魁祸首,艾川祺哼了几声,不理他了。
艾川祺一没力气就犯懒,徒留康彦因为被弄湿的床单犯难,他思考又思考,最后只好把艾川祺拉到另一半边没湿的地方,自己也躺过去,紧紧地抱着艾川祺。
“只能这样睡了。”康彦像抱娃娃那样手脚并用地抱着艾川祺,非常理直气壮。
“你抱好紧。”艾川祺闭着眼睛,无助地控诉,但也没有推开康彦。
康彦看着艾川祺被咬出牙印的下唇,后知后觉他们刚才做了什么,迟来的喜悦灼烧康彦的耳朵和心脏,他呆呆地盯着艾川祺的睫毛,十分想说一些好听的情话。
可他的大脑自有记忆以来就充斥着枯燥乏味的数字,对爱所有的体会都来自影片与文字,遑论模仿,康彦连背诵几句经典台词都做不到。
于是他不好意思、眼神躲闪哪怕艾川祺尚未睁眼地低声说:“爱你。”
艾川祺听见了,睁开右眼又闭上,再睁开,再闭上。
康彦想让艾川祺多一些回应,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要求,只好低下头用鼻尖缱绻地蹭艾川祺的肩膀。
像绵羊嗅闻青草那样温顺。
艾川祺终于在他怀里转了个身,温柔地和他对视,最后又吻他,吻得很深。
“是不是很有效?”艾川祺狡黠地说,他抓住康彦的手指,“现在你脑子里只有我了,没空想其他的。”
“我本来,”康彦为自己辩解,“认识你之后,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想你。”